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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另一种可能,显然眼下他的提议反而更能让人接受。
但温书瓷显然忘记了礼物盒里的东西压根儿没有去试的必要,而此时此刻,她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蝴蝶径直坠落在他的网,完全动弹不得。
眼下的情形,让温书瓷有一种在吃自助餐的错觉。
她被卡扣冰了一下,下意识收回手:“要不,还是算了吧?”
梁京檀的回复却那样带着误导性:“你亲手送的礼物,不自己用用吗?”
她一时间进退两难,眼尾染着的绯红越来越浓,看上去像是生了气。他这才放弃了逗弄她的想法,缓缓地将手松开。
原本想试另一双鞋的想法已然被抛到脑后,她尚未平复呼吸,手边屏幕弹出来电。
是母亲大人的电话。对方让她回家看看孤寡老人,温书瓷哄着她:“妈咪,你忘记上次出去逛街别人以为我们是姐妹了?”
周曼生压下嘴角的弧度:“得了,你爸下个星期要出差,趁他有空周末回家吃个饭。”
她应下来,轻声告着温舟棠唠叨的状,末了还说:“你一定要好好管管温舟棠。”
“没大没小,”虽是这样说,周曼生倒没有怪她的意味,“到时候记得带上京檀。”
温书瓷听见名字,下意识地抬眼看了眼梁京檀,迟疑道:“他工作忙,我们自己吃饭就好了。”
奈何身边的人都太聪明,周曼生说不来的话她亲自给梁京檀打电话,而梁京檀甚至没等她开口,他问:“是妈打来的电话?”
改口太迅速,打得温书瓷有些措手不及。
梁京檀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淡淡道:“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只是他说的送她过去,到了那日自然是和温书瓷一起回的家门。去的路上温书瓷说要跟他介绍一下家里的新成员,说是他的小舅子,梁京檀不由有些莫名。
两侧高大的海棠树从车窗上划过,随着环境越来越安静,轿车驶到了目的地。
梁京檀算半个客人,进来时礼数做得周全,而身边的温书瓷已经随意地坐在沙发里了,她抱起角落的布偶猫:“看,你小舅哥。”
梁京檀:“……”
他倒是第一次知晓自己还有个猫亲戚。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轻柔地洒落在温书瓷身上,怀里的猫性格极好,竟也不怕生,熟悉了一会儿便主动地将脑袋递过来给她摸。
面对此等萌物,温书瓷爱不释手地抱在怀里亲亲抱抱,她妈妈收养的这只粘人精猫猫竟然对她踩起了奶,粉嫩的肉垫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身上,与其同时小猫还发出轻微的响声。
温书瓷对小猫又贴又抱,察觉到有束目光打在自己身上,一抬眼,瞧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只贴在她胸口的布偶。
她当梁京檀是想摸她手里的猫:“你要抱吗?”
没等人拒绝,周曼生身着紫色旗袍从楼梯上慢慢走下来,她头发利落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小瓷,你爸要跟你谈会儿工作。”
几乎能猜到温舟棠要同自己说些什么,温书瓷心底叹了口气,将猫顺手搁在梁京檀的大腿上,而后应着母亲的话:“来了。”
书房在二楼,温书瓷特意抬起手敲了敲轻掩的房门,口吻十分官方:“温董,我能进来吗?”
她的父亲有些无奈地靠在桌旁,单手插着兜,虽说眼下已经有了细纹,可偏偏岁月的痕迹让他看上去更加迷人,他笑了声:“平时都像现在这样听话,也就不会让我唠叨了。”
温书瓷唇角微微牵扯,心想老两口明明感情不好,却从来不对对方藏什么秘密。她前脚才在妈妈那儿吐槽的话,没多少功夫就传到了温舟棠的耳里。
她没再演,随意坐在他桌前的椅子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两人交谈了会儿关于品牌的发展问题,眼见要到饭点,温书瓷准备下楼。
温舟棠突然间叹了口气,很轻,他看向温书瓷:“集团的事儿总有一天要交给你,不如早点让你沈叔带着你熟悉熟悉公司的业务。”
可惜比起管理而言,温书瓷对设计更感兴趣。对她而言,似乎任何时候都有人帮她遮风挡雨,她不必承担那些责任,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因而温书瓷没搭理温舟棠,打开门下楼的时候侧身对老父亲说着加油:“五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房间里的人明摆着有些无语,轻嗤了声。
楼底下雇佣的阿姨正在布置精致的菜品,弄出的声响让一向安静的别墅里增添了一些热闹。温书瓷远远瞧了一眼,接着顺着扶梯慢慢走下来。
先前丢给梁京檀的猫还乖巧地待在他的身上,竟也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她侧身瞧着,心道比起他怀里的生物,梁京檀更像那只高傲的大猫,冷淡倨傲,似乎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毕竟他也有那个资本,温书瓷看着那张被光描摹出清晰轮廓的脸想。
她刚想将猫抱起来,就瞧见那只小猫爪子戳在了男人大腿附近的地方,这糟糕的位置既让人担心又让人浮想联翩。她瞧见梁京檀的脸色不太好看,又看见小猫刚刚没收爪子力气有些大,赶紧问他有没有被戳到。
女人过来时墨色的发丝刚好拂过梁京檀的脸侧,像是一片柔软的羽毛轻轻在他心间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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