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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听到银剑问这个问题时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也知道如果今天晚上留他下来,应该也能拿到他好感奖励的那颗灵魅珠,但是她最终没有。
因为她看到他的那种渴望,也明白他所受到的吸引——哪怕她还没有引诱他。
小鱼儿和段誉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如果说段誉是喜欢自由,但是又被佛学、还有从小受到的世家公子的教育而束缚着,得不到自由也没关系的类型,那么小鱼儿就是从前、现在、未来,都会永远自由的小鱼儿。
这样的他和楚留香有些相似,可又有一点不同。他比楚留香少了点对女人的怜悯,但也少了些多情,更多了些孩子般的顽劣。
她要他想她,所以不让他得到她。
“或许以后呢?”于是她似是而非地回答少年的问题,然后又把自己下午绣的那块雏菊剪下来,递给他。
“帮我交给段公子吧,证明我在这儿过得也很好。”
又是段公子,还是段公子。
小鱼儿到底输了什么?
他这下是真有些牙酸了。
或许从对方认出自己是段誉的朋友,且说出“是不是段公子让你来找我”而小鱼儿乖乖承认了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也不一定。
小鱼儿内心猜测着原因,面上却自然地收起了姑娘帕子,说着:“好吧,我会帮你转交的。哎……帮人帮到底,谁叫我是小鱼儿呢。”他就这样不经意地又对她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是的,直到现在,姑娘连他的名字都没喊过一次,而他又如此胆小,胆小到甚至不敢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事情都发展到了这里,无论他现在如何想,也已经该走了。
但是在起身前,他还记得故作轻松地让姑娘转过身去:“我现在湿了身子,实在不敢让姑娘看。”
可他倒是敢正面对着同样湿了身子的姑娘看上许久呢。
这样拙劣的借口被好心肠的姑娘全盘接受。在楚楚转过身去的那一刻,少年便迅速消失在了窗外,跟着没得,还有一大截水位——除了一开始溅出去的以外,还被少年身上的衣服给吸了不少。
楚楚想了想,把窗户复回原位,又干脆推倒了水桶,再气喘吁吁地把空了的木桶扶正。所幸屋子没有铺设地板,是最基础不过的硬泥地,水分被迅速吸收,并没有让房间变得过于潮湿。再又把自己截断的被单打了补丁,在做完一切后,楚楚才上床沉沉睡去,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
小鱼儿告诉了自己的朋友,姑娘很好,无需担心。
他也告诉了自己的朋友,姑娘说下次可以见她,记得走正门。
但他没告诉他的是,姑娘还送了他一块她亲手绣的布。
他怎么不说呢?他连她愿意下次见对方这样的事都说了。
小鱼儿为自己的这点私心困惑,只知道自己回过神来时已经和段誉分开,愣愣地躺在床上,拿着那块布愣愣地出神。
这是楚楚姑娘从她床上裁下来的。他努力抗拒,但是最终没有抵住诱惑,把高挺的鼻子埋进这块布料里,闻到他此前只能隐约闻到,但此刻已经无比清晰的她的香气。
尽管他无数次劝自己不要想的太多,但他就是忍不住去想。他想着姑娘拿着蜡烛走到他的身前显露的身形,又想到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的样子。原本两个分离的景象在不断的回忆中模糊的合成在一起,最后变成了姑娘坐在床上虚掩着被子,不再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蜡烛在旁边把她的皮肤映得澄黄一片的样子。
……小鱼儿久违地做梦了。
梦里的姑娘没有停在四步以外的地方,她走近他,把他推成连脑袋都磕在桶沿上,变成双腿松开,躺坐在浴桶里的样子。
然后姑娘把头探进来,隔着清水看到他火热的、蓬勃的、冒着热气的身体。
她皱眉,说他果然是个令人作呕的登徒子
她一遍遍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少年的下件,无耻,一个栽进姑娘浴桶就会发热的恶心男人。而他在这样的痛骂里咬着牙关不吭声,身体却不断因为这些咒骂而产生反应。
小鱼儿没觉得自己有这样的癖好——在小时候,恶人谷的师傅会骂他是狗东西,小杂种,还有更多更多的污言秽语,比姑娘的话难听千倍万倍,但他当时只是觉得师傅们骂人的手段真是没有新意。
或许是人不同。
他颤抖着看着姑娘那张本来温柔的脸露出嫌恶的表情,然后对他伸出了手。
那么白的手,那么柔软的手,怎么能碰那么脏,那么恶心的他呢?
清水被他弄脏了。
全天下最大的恶人,最可恨的登徒子、最不忠诚的朋友当然不配拥有这么清澈的水来洗身子。这样龌龊的小鱼儿混在清水里,最容易把水搅浑的。
他喘息着,抽搐着,看着她钻进这个有他的浴桶里。一些尚存的理智想劝说她不要这样做,但是很快,在意识到这是他的梦以后,这点理智也顿时当然无存了。
这是梦啊。
所以他被怎么对待都可以。
少年紧咬着的牙关被她轻巧地撬开了,唇齿之间的纠缠所带来的精神上的快乐甚至远远超过了小鱼儿想象中的身体之间的快乐。他一遍遍和她亲吻,只盼着白天晚一点到来。
他梦到水溢出来,再到完全被打翻,他再也记不得梦里姑娘说了些什么,而那些也不再重要了。
第二天晨起的时候,小鱼儿发现本来放在自己枕头边上的碎布换了个不该它在的地方。
本该柔软的布料依旧柔软,白色的碎布也依旧是白色——只是白的太过浓稠,从而变得和小鱼儿这个人一样看着可恨起来。
他终究是深深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去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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