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这些我喜欢听!杨远在说着,我一边用鼓励的眼神看他,一边给他按摩着有些肿胀的脚腕子。“兄弟,这个好听吧?”杨远推了我一把,他的目光很热切,好象很希望我给他下个定义。“好听,好听,绝对好听。”我停下手,划根火柴给他点上已经被他揉搓灭了的烟。“唉,提起这些事情,我就想哭”杨远的声音低沉下来,嘴唇也开始哆嗦。他说“想哭”两个字的时候,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真的,我看见他的眼圈发红,似乎是在强忍着眼泪。我没敢盯着他的眼睛看,我知道,像他这种人一定很爱面子,他肯定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也有脆弱的一面。杨远好象明白我的意思,使劲眨巴了两下眼睛,调整姿势坐稳当了,大口吸了一口烟,冲我噗地吹了一下:“小子,哥哥是条硬汉子,你别不好意思说话。”他这么一说,我更加拘束了:“远哥,说什么呐,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杨远把手里的烟蒂揉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号子里立刻有了一股烤肉的味道:“说说,那时候我是不是很傻?”他的眼睛像两把刀,这让我的感觉很异样,但绝不是恐惧,我说:“不傻,比我厉害多了。”“哈哈哈哈!你?”杨远把脸仰得像上吊,“你算什么玩意儿?哈哈哈!”我一下子楞在那里,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就变脸了。值班的武警把铁门踹得咚咚响:“不许大声喧哗!”杨远像打嗝那样,猛地将笑声变成了一声“操”,歪头乜了武警一眼:“活腻歪了?”武警将一根手指从窥视孔伸进来,一点一点地戳杨远:“你再这么猖狂,会死得更快。”杨远眯眼看了他一会儿,低着头把手在耳边摆了摆:“玩去吧,玩去吧,你是我亲大爷。”我站起来走到门口,小声对武警说:“班长,你就别惹他了,没看见我正在安抚他吗?”武警矜起鼻子,用单面鼻孔哼了一声,悻悻地走了。隔壁一个女里女气的声音传了过来:“远哥,是你吗?我是阎坤啊。”我坐回来,捅捅还在低头叹气的杨远,轻声说:“远哥,刚来的那个人喊你呢。”“别理他,那是个‘膘子’”杨远皱了皱眉头,突然沙沙地笑了,“哎,你还别说,这人啊,可能还真有个轮回什么的。哈哈,你说这么个杂碎,他怎么就不判死刑呢?倒是我这个半拉杂碎先比他完蛋**妈,什么事儿嘛这叫。”“远哥,是你你就说个话!”那个叫阎坤的又在喊。“兄弟,你告诉他,杨远睡了,有什么事儿让他直接说。”“哥们儿,远哥睡觉了”“少来这套!”阎坤的声音很尖,如同砂轮磨铁,“远哥,李俊海也进来了!”“什么?”杨远忽地站了起来,“大坤,李俊海在哪里?”“在南走廊七号!我刚从那里转过来,他让我给你带个好。”“我挺好的,他呢?”杨远的眼珠子像受了惊吓的鱼,四处乱窜。“刚出医院,被林武他们用刀捅了,一出院就押到这里来了。远哥,你可得有点儿数啊!”“我知道了,”杨远把眉头皱成了一头大蒜,声音低沉下来,“你还有机会碰见他吗?”“有!我快要判了,到了集中号我想办法,你有什么话让我带给他?”“暂时还没有。”杨远回头示意我盯着门口,提着脚镣靠近后窗,“大坤,把手伸出来。”杨远弯腰拿起放在墙角的那半条香烟,用一根线栓好了,问:“伸出来了?”那边说“伸出来了”,杨远一手扳住铁棂子,一手将烟悠了出去。这边刚操作完,我就看见管理员拎着钥匙来了,我慌忙退回来,对杨远说:“远哥,所长来了。”杨远就势坐在窗下,摆了个老僧入定的姿势,口中喃喃地念叨上了:“看成败,人生豪迈”管理员走到门口,拉开窥视孔,用手指了指杨远:“刚才是你咋呼的?”杨远没有抬头,继续念叨:“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管理员把手指冲我勾了勾,我连忙凑过去:“所长,有事儿吗?”管理员恨恨地说:“我是怎么嘱咐你的?不许让他跟别人搞串联!再这样,我连你也‘勾’起来。”我装做很委屈的样子,咧了咧嘴:“刚才我打了个盹儿,真的没看见。”“我可告诉你,如果我发现你跟他串通一气”“放心,放心,下次我一定制止他。”看样子管理员本来是想进来的,让我这么一说,他好象又改变了主意,转身开了隔壁的门。时候不大,隔壁传来一阵驴鸣般的嚎叫:“所长,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杨远冲天翻了几下眼皮:“嘿嘿,好玩儿,这小子还是那个德行。”我突然发觉杨远是个很了不起的家伙,从刚才他的一举一动上,他的身上有一种让我胆颤的魅力。我看得出来,这些人当年在社会上肯定都是叱咤风云的人物。窗外的一缕阳光打在杨远略显苍白的脸上,他的脸像是透明了,脸皮下埋着的是一付钢铁般的骷髅。我的眼睛像是突然被焊弧灼了一下,快速地闪开了。窗外,明净的天上有一只麻雀在孤单地飞。开饭了。送饭的老吕头用饭勺磕打了几下窗口,杨远抬眼瞟瞟我:“过去拿。”老吕头轻咳一声,用嘴巴指指笸箩里的馒头:“拿三个,另外那个纸包是给杨远的。”杨远忽地扑过来:“老吕,谢谢你啊。”一把将那个纸包拽了过来,“哈哈,够哥们儿。”纸包里包着的是一只黄澄澄的烧鸡。杨远将烧鸡掰成两半,递给我一半,告诉我说,这是他那个傻弟弟当年在培智小学(一家弱智学校)的一个同学送的。他弟弟的这个同学在公安局大院里干收发报纸
;的活儿,不说话的话,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勤快又老实。上学的时候,这哥儿俩好着呢,整天在一块玩儿,玩累了就一起蹲在门口晒太阳,两个人都不太喜欢说话。“我弟弟活着的时候,他经常去我家住。那时候我爹也活着,我们像一家人那样,很快活”说着说着,杨远又停住了,半晌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我很想念我弟弟兄弟,我怎么不想跟你说这些事情了呢?真没意思。”咳,这不是害人嘛,我刚听上瘾来呢!我顾不上吃鸡,接口嚷嚷道:“别呀哥哥,没你这么玩的嘛。”杨远把烧鸡放进吃饭用的茶缸里,轻轻摇了摇头:“一想起我弟弟和我爹,我这心里就难受”是啊,提这个谁不难受?这一刻,我竟然也关心起“傻二”来了,我问:“二哥怎么了?”杨远把脸别到一边,抬起胳膊在脸上晃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在抹眼泪。“他死了。”杨远把脸转回来,依然低着头,阳光将他的头皮照得泛出一层幽蓝的光。“哦”我不想问了,这可能是他最伤心的事情,我不想去讨这个厌。“不说了,不说了!”杨远陡然提高了声音,“没意思。”没意思就不说了?你哪来那么大的自由?想不说就不说?我不答应!我决定给他来个激将法:“远哥,不是我说你的,你一个大男人”“我操!”我还没说完,阎坤在那边又尖着嗓子吆喝上了,“吃什么呐?这么香。”“没什么,我号里的这个兄弟给我弄了个烧鸡。”“给咱也来点儿?”阎坤很着急,声音发着颤。“没了啊哥们儿,”我扯着嗓子嚎了一声,“远哥连骨头都嚼着吃啦!”“玩儿独的?这可不是个好习惯。”阎坤蔫了。“远哥,刚才我还没说完呢,”我接着激他,“你不是说你是一条好汉吗?好汉说话可得算数。”“好了好了,我接着说。”杨远把眼前的饭往旁边一扒拉,又开始了。我的眼睛又不好使了,眼前漆黑一片。胖警察一推我,我一个趔趄就栽到了地下。耳朵旁边嗡嗡嘤嘤地响,好象有很多人在说话。爬起来的时候,我看见一道亮光,旁边的门敞开了,就是你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值班室。那里面坐着一个白头发的管理员,我听见胖警察叫他段所,后来知道他是这里的所长,姓段。蹲在段所脚下的时候,我还在发着懵,就像一头被突然拉进屠宰场的病猪。那一刻,我的脑袋空荡荡的,心似乎也停止了跳动,我清醒地知道,从此我与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好嘛,这不还是个孩子嘛。”段所瞄我一眼,冲胖警察笑道。“你可别小看他,这小子有点儿能耐,”胖警察用脚勾了勾我的屁股,“把头抬起来,别装熊。”我想抬起头来,可我的脖子不听使唤,扭了几下,终于也没能抬起来,蔫蔫地歪在一边。段所笑了:“呵呵,这小子好象还不大服气呢。来吧,登个记。”登记很简单,这你都知道的,跟住旅馆差不多,无非就是口气差了点儿。段所问一句,我答一句,最后段所把本子一合,对胖警察说:“好了,我给他安排个号子。”胖警察很麻利地给我卸了手铐,临走拍拍我的肩膀:“好好呆着考虑问题,我随时会来提审你的。”我松了一口气,想找句话说,一时没找出什么合适的来,竟然说了声“谢谢”。走出门来的时候,我的眼睛适用了这里的环境。我发现这里像个牲口棚,差别是:一个棚子是草的,一个棚子是石头、水泥的。你没发现?哈,真的,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我跟在段所身后,就像一头戴着眼罩的驴,什么想法都没有,只是感觉我该歇息歇息了,我该好好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也好应付将来的提审。我估计你也这样,呵呵,大家都一样拐了一个弯儿,嘈杂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人像扣在一口锅里,外面在用刷子刷锅底。段所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号子门口站住了,我听见里面有人嚷:“坐好,坐好,所长来了。”段所把门上的那把螃蟹一样大的锁扳上来,喀嚓一声打开了:“林武,给你加个人。”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门,只觉得眼前是一片白花花的脑壳。我的心一紧,乖乖,这才是真正的犯人呐!以前我被关在拘留所的时候,那里的人不剃光头,一点也觉不出来跟正常人有什么不同。可这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这片白花花的脑壳,让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攥了一把,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随着“咣”的一声关门,我被丢在了门里。屋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我傻楞在门口不知所措。我用眼睛的余光感觉到,这是一间很大的房子,有小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屋里没有床,密密麻麻的白葫芦头们盘腿坐在各自的铺盖上,直直地盯着我看,好象要用目光把我剥成一只脱毛的鸡。略一安静,一个声音从南墙角传了过来:“杨远?这不是杨远吗?”我没敢应声,拘留的时候我就知道,在这里,你是条龙得盘起来,是只虎你得卧起来。“刚才是谁在乱咋呼?你爹来了吗?”这个阴沉的声音来自窗下,我没敢抬头看。“林哥,是臭虫咋呼的,练他?”这个声音很兴奋。“是得练他,”窗下的人似乎是在捏着嗓子说话,“刘三,呆会儿你当教练。”“好嘞!先练新号儿?”刘三跃跃欲试。“对,先练新号儿!”窗下的声音猛然高了起来,他似乎一下子进入了亢奋状态。应该承认,那阵子我被他们镇住了,好象又回到了刚就业时候的状态。我不知道他们想要怎么“练”我,尽管我听说
;过这里面的一些道道,但真正开始面对的时候,我麻了爪子了。当时我确实发懵了,懵得都不知道冲说话的那个人打声招呼。闷了几秒钟,窗下的人换了一种温和的口气招呼我:“伙计,过来,到我对面来。”我楞了一下,魂儿仿佛又回到了自己身上。现在想来真可笑,你说他要是不招呼我一声,我是不是得在门口站上一辈子?他妈的,林武这个混蛋!哈哈后来我知道这小子叫林武,跟我差不多大,玩花“火玩”了个监号老大。这时候,我可以抬起眼皮打量他一下了,这家伙结实得像一头狗熊,脖子几乎跟大脸盘子一样粗,脖子下面的胸脯像安了两个杠铃,随着说话声还一紧一紧的,我猜想他这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看到他的强壮。你说他跟我玩这套把戏干什么呢?体格大只能吓唬吓唬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我体格小,可我从来不害怕体格大的,我三下就可以把他们放倒。放不倒,我就用刀砍说远了,咱们继续。“你叫杨远?”林武用脚蹬了蹬我的腿弯。“是我,大哥。”我怕他踹我,连忙蹲在了他的对面。“你很厉害?”这口气明显是想找茬儿,声音很小。“大哥,你想干什么就明说,我刚来,啥都不懂。”“咦?膘子你还挺楞啊,”长着一张马脸的刘三靠过来,一脑袋撞在我的鼻子上,“尝尝我的铁头功!”我的鼻子一热,感觉有东西淌出来了,起先我还没在意,我以为那是鼻涕,因为这几天我一直感冒着。我揉了揉鼻子,冲还想往前凑的刘三笑了笑:“大哥好功夫。”林武的目光有些发呆,脸上的肌肉也松弛下来:“捏着鼻子,把脸仰起来。”我这才发现我的鼻子流血了,我没动弹,任由鼻血吧嗒吧嗒往地上掉。“怎么,哥们儿跟我玩儿残酷?”刘三跳起来,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我直接躺在了地板上。“起来,别放赖,哥们儿不喜欢赖汉子。”林武推开还要往前冲的刘三,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大哥,我不是放赖,我的身上没有力气,刚提审完了”“没提审完,这不是我正在提审你吗?”我费力地坐起来,刚要往起蹲,林武发话了:“别蹲,像我这样坐着,挺直你的腰板。”我很感激,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现在想想真他妈难受,那时候我怎么了?刘三老远站着,不知道是在吆喝谁:“看什么看?都给我坐好了!没看见老大在审案子吗?”我的心像有几只苍蝇在出溜着爬,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难受得要死。林武从屁股下的被子里掏出一团棉花丢给我:“把鼻子堵上,哥哥见不得血。”我把棉花卷成一个小球,塞进一个鼻孔,血还在流,林武笑了:“错了,是那一个。”等我换好了鼻孔,林武撇腔拉调地问:“卖什么果木的?”我不明白,我不是做小买卖的,什么卖果木?正发着呆,刚开始喊我的那个人过来了:“老大,他是杨远啊,谁不知道杨远?”林武皱了皱眉头:“爱谁谁,在这里我是老大!刘三,把臭虫拖南墙根去,练!”“膘子,说话呀?卖什么果木的?”臭虫在墙根哎哟着,这边又审上了。“大哥,我在机械厂上班”“没问你在哪儿上班,我是问你犯什么事儿进来的。”我明白了,咳,你早说啊,玩这套威虎山把戏有什么意思呢?我笑笑:“流氓。”林武瞪大了眼睛:“调戏妇女?摸**、抠逼?”我有点儿上火,但一时又火不得,只好照实了说:“打架,我砍人了”“好嘛,照这么说,我这里来了个‘猛德赫’!砍谁了?”“小广。”“啊?!”林武一下子呆了,“你是蝴蝶?”“是,我是蝴蝶。”“刘三!刘三!你他妈的给我滚过来,给大哥磕头!”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刘三真的跪在我的脚下给我砰砰磕了三个头,把我磕得直发晕,把林武磕得笑成了一只被胳肢着的老鼠。这时候,全号子里的人像散会那样,嗡的一声闹嚷起来,看样子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现在想想,这里面可能有两种情况:一些人替我捏了一把汗,见我过了“关”就放心了;一些人瞪着眼睛想看热闹,没想到是这么个结局,一下子瘪气了。自然地,散了“席”,我跟林武就成了哥们儿。林武告诉我,他以前很崇拜小广,拿他当大哥待。自从我把小广干了以后,他就不那么崇拜他了。有一次,林武他们在街上瞎晃,碰见小广跟几个人站在市场上玩派,因为林武没叫他声“广哥”,小广的一个兄弟上去就踹了林武一脚。林武的朋友知道那是小广,一个个楞在当地没敢吭声。林武平白挨了一脚,心里很不舒坦,脸上就挂不住了,说了句“别这么横,谁也不是没挨过揍”。小广从怀里抽出一把菜刀就朝他的脸上抡,林武跑了,那几个朋友被砍了好几刀。我嗤之以鼻,就那么跑了?操,你也太“逼裂”点儿了吧?你怎么不找他报仇?林武说,找个屁?我这不是进来了吗?抢劫,就抢了三块钱。我问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说进来一个多月了,快要判了。这时候,刘三一直在给我按摩肩膀,像一个给鬼子服务的汉奸。那个叫臭虫的也“起创”起来了,咋咋呼呼地像一下子成了个人物。就这样,我成了这个号子里的老大。说实话,那时候我小,没少折腾别人别笑话我,真的。转过一天来,我爹托人给我送来了被褥,牛玉文也给我捎来了几件过冬的衣服。最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肚子上挨了我一刀的那位大哥还给我送来了一床毯子。这期间我又被提出去审讯了几次,主要还是那
;件事情,因为我实在不知道我还干了别的什么。以前跟着我玩儿的兄弟,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除了当初跟我一起去砍小广的以外,有些人还牵扯到别的案子,这我都不知道,我也打听不着。预审科的人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继续交代!别以为你干的那些事情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就凭这么点事儿,我们会把你抓进来,这么严肃地审问你?他们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当真了,最后连我上学的时候曾经偷老师的钢笔都说出来了。月底,我在一张纸上签了个字,就是宣布我正式成为罪犯的那张纸逮捕证。那时候判刑可真快啊,刚签了逮捕证,我就接到了起诉书。接起诉书的时候,检察院的人问我,要不要请个律师?我问律师是干什么的?他们说,是帮你说话的。我动心了,问,需要交钱吗?他们说,是的,要交三十五块钱。我说,那我回去考虑考虑。四爪朝天地躺在号子里,我在心里就嘀咕上了,我看见我爹因为操心而苍老的脸,我看见我弟弟因为营养不良而虚肿烂胖的身体,最后我哭了我没钱请律师。林武说,请个屁!律师跟公检法是一个系统的,他们会帮你说话?别花冤枉钱了,你看看,这里哪个人还请过律师?结果,我没请。林武这小子也挺有意思的,不让我请,他自己倒请了。那天开完了庭,林武回来直骂娘,娘了个逼的,大米干饭养出贼来了,律师加着“狠杠”地在法庭上“造”我,根本不向着我说话。我心里直笑,活该!不几天,林武就去了集中号。他判了两年,上诉期还不到就去了少管所因为那时候看守所实在是太拥挤了,人比蚂蚁还多。走的时候,林武特意跑到门口吆喝我:“杨远,记着啊,我去了王村少年犯管教所,如果你也去,打声招呼,去不了,就给我写信啊,我在那儿等着你!”我蔽在门后,小声说:“我也快要判了,兴许咱们能分在一块儿呢。”押他走的那个警察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都来吧,国家建设需要你们。”这话听得我傻楞了半天,有一刻我竟然以为自己是个有为青年。有一次放茅的时候,我见到了李俊海,他判了,被押在集中号等待去劳改队服刑。打了声招呼,我问他:“俊海,几年?”李俊海笑得很傻:“八年,你呢?什么罪?”我说:“还没判,流氓、伤害,俩罪名。”李俊海嘱咐我:“定了就好,千万老实,严打的时候‘不论糊’。”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文案本文写于他英事件之前,心情复杂,作者已经脱粉了,大家谨慎考虑是否阅读。本文设定轰家最小的儿子轰冷彻,平行宇宙我英,所以是非穿越土着。正剧成长类文!!有糖有刀!!HE,在命运捉弄下依旧向往光明的温柔男主,不黑化!有甜有欢乐也有痛苦和成长,只接受甜甜甜的慎入哦。原本想写cp的,写到最後毫无感情线,全程友情和亲情赛高,所以无cp啦。放飞自我,OOC使我快乐。早期文,剧情不可避免有漏洞,还请多多包涵,看不开心及时止损内容标签综漫家教少年漫异想天开正剧轰冷彻森林冰火人绿毛黄毛兔子耳朵金毛灰毛黑毛一句话简介轰家小弟轰冷彻立意...
王朝争霸庙堂江湖单女主无系统(系统是经验包)杀伐果断种田穿越到这片世界的沈浪刚从军中退伍,加入了大楚新创建的精卫司任职。此时,女帝初登基,国朝内忧外患,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涛汹涌。也就在这个时候,沈浪走进了女帝的生活多年后,女帝站在太极殿上,接受万国来朝的盛世景象,心中很是感慨。回望一眼身侧的沈浪,想起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紧紧抓住他的手。夫君,此生有你,朕才走到今日,愿我们余生能幸福相伴,再不分离。...
小说简介本书名称美食海贼团本书作者又见柒月本书文案我此生最大愿望就是赚足够多的钱,买上一两栋房子,过上每月收租睡后收入上万的美好生活。急聘美食店店长,每月六千元保底薪资,另外还可获得收益百分之三十高比例提成,入职六个月员工平均薪资12w,有野心想赚钱的赶紧来!美食店长日常可试吃世界各地美食样品,负责店铺美食资讯和销售,维...
...
林青痕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可怜。他生母早逝,脸上带疤,修炼天赋不好,很不受家族待见,于是自小就学会谨慎行事低调过活,就算突然绑定一个炼药系统,也没敢出什么风头,就想老老实实种菜炼药养活自己。直到一桩天雷狗血替嫁情节落他头上了。同族嫡姐林清霜作为天之骄女,厌恶自己落魄的婚约对象,退婚不成,而后脑子一抽,要把他替嫁过去。嫡姐的婚约对象是殷家殷九霄,听说他年少时候很是风光,天生剑骨,只是可惜功法反噬,毁其修炼根本,双眼已瞎,如今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废人。婚前,他见了那人一面,觉得对方与自己同病相怜,且看起来人挺不错的,是个好相处的性子。我长得丑,你看不见,我们俩天生一对,新婚当夜,林青痕拍拍自己新婚夫婿的肩膀,不怕,我以后种菜养你。林青痕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男主逆袭的退婚流小说。他看起来可怜兮兮话不多的落魄夫婿,就是这本小说的男主角。而且,这已经是殷九霄的第二世。攻视角上一辈子,殷九霄天才陨落之后受尽白眼,又遭退婚羞辱,他在困境之中觉醒魔骨,一路逆袭成了剑魔双修的举世之尊,曾经欺辱过他的人尽匍匐脚下,该报的仇也加倍奉还。重生之后,所谓实力倒退是装,眼瞎也是装,就看那些人暴露本性,丑相毕露,直到林家像上辈子一样试图悔婚,他也不觉得有什么惊喜。但殷九霄没想到,婚约这事变得和前世大不一样。嫁进来的是一只乖乖的抱着他说别害怕我们俩好好过的丑小鸭。倒是挺有意思。须知1非常会装占有欲强攻X温柔天使努力坚韧受,攻重生受穿越,互宠,日更。2小甜饼文,受技术流,不走武力值路线,有金手指且有占比较重的种田事业线,一边谈恋爱一边变强,他的脸会慢慢恢复,丑小鸭其实是个大美人哒。...
在那个阴雨绵绵的午後,顾逸辰急匆匆地赶往面试地点,却不料在雨幕中与同样匆忙的苏念不慎碰撞。两人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瞬间陷入了尴尬与忙乱之中。然而,正是这次意外的碰撞,让两人的命运悄然相连。面试中,顾逸辰凭借出色的表现意外获得了心仪的职位,而苏念也恰好成为了他的同事。初入职场的两人,面对全新的工作环境和挑战,经历了从陌生到熟悉的磨合过程。他们共同面对困难,相互鼓励,逐渐建立起深厚的友谊。随着工作的深入,顾逸辰和苏念开始频繁地加班到深夜。在无数个灯火通明的夜晚,他们彼此关怀,共同奋斗,逐渐发现了对方身上的闪光点。顾逸辰的坚韧与执着,苏念的细心与温柔,都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然而,一次误会却差点让这段美好的关系破裂。在一次项目合作中,由于沟通不畅,两人産生了分歧,甚至发生了激烈的争执。幸运的是,在冷静之後,他们选择了坦诚面对,通过深入的沟通化解了误会,也让彼此的心更加贴近。随着时间的推移,顾逸辰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苏念。在一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他鼓起勇气向苏念发出了约会的邀请。两人相约在浪漫的餐厅,共享美食,畅谈未来,感情迅速升温。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後,顾逸辰精心策划了一场求婚仪式。他手捧鲜花,跪在苏念面前,深情地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和承诺。苏念被这份真挚的情感所打动,含泪点头答应了顾逸辰的求婚。从此,顾逸辰和苏念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共同开啓了属于他们的幸福人生。他们的故事,就像一部充满温情与感动的都市爱情剧,让人在品味中感受到生活的美好与真谛。内容标签甜文其它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