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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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不上心，没兴趣。学得快但半点感情都没有，蓝斯都害怕自己生下来的是一个小机器人。直到小机器人频繁地向他提起一个名字。云引川、云引川、云引川——小机器人的代码终于被外来生物重新雕刻了。“沈照野去你们家还能帮你们赚钱，何乐而不为啊？”这三个字给他的代码注入了灵魂，让他不再是一个按照程序行事的优秀机器人。他有了情感。蓝斯也终于再也见不到小时候的沈照野。小时候，蓝斯每次跑完通告回家，小小的沈照野眼珠子漆黑，一动不动地望着她从门边进来。冷漠又疏远。说沈照野需要人陪吧，其实不是。他不需要别人陪他，别人在他身边他甚至会觉得烦，他当时很小，却已经有了这种意识。沈照野只是很快、很迅速的学好蓝斯和沈明要求的课程，然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门边，等着第二个人进入。他不玩手机、不看书、没有娱乐，像是做完了自己该做的就会待机的机器人。省心得让人害怕。蓝斯有时候通告赶到深夜三点，小沈照野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开门声又醒来，眼珠子很黑的看蓝斯，这时候又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鬼魂。她再也不想见到沈照野这个样子了。所以当她例行询问沈照野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沈照野皱着眉，想了半天，冒出来云引川的名字的时候，蓝斯瞬间就发现了。于是她鼓励沈照野多跟那个姓云的小孩接触，有什么感情就要表达什么感情。然后不出意料地陷进去了。蓝斯拍了拍不争气的沈照野的肩膀，转移了话题。她虽然淡出娱乐圈已久，但人际交流已经达到老谋深算的程度，说话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沈照野时不时接话，全程让云引川和蓝斯交流。“你是不知道，我这儿子小时候就跟个小鬼魂似的，你看到了吗，他眼睛又黑，小时候又不喜欢说话。”蓝斯喝了几瓶酒，笑着说：“我眼睛是蓝色的，也不知道怎么把沈照野的眼睛生成全黑了，每次晚上进门都要吓我一跳。”沈照野：“……”沈照野本人坐在这里听亲爱的妈妈编排自己已有二十三分钟五十六秒，终于忍不住起身。“我去外面透透气。”蓝斯开朗地挥挥手：“去吧儿子，你男朋友我先帮你照顾着。”沈照野：“……”妈妈，咱们以后不回外国了吧。你看这些外国哥们给你带成啥了。沈照野刚出门，咔嚓一声合上的声音响起。这边蓝斯立刻严肃起来。云引川吓了一跳。女人矜持地放下了筷子，然后把碗推开，给自己倒上杯酒。云引川了然。刚才讲了那么多儿子的故事，现在应该是要提要求了。蓝斯讲的沈照野的小时候云引川没听过。沈照野一直很避讳讲自己小时候，因为深刻的事情总和父亲挂钩，想到小时候最先是痛苦。但母亲不一样。母亲向来就是更柔软更美好、在婚姻中更加负责的那个。所以她口中的沈照野，孤单又可爱。蓝斯坐直身子，清咳两声，严肃的看着云引川。云引川也认真地点了点头：“阿姨您说。”蓝斯眉头紧锁着，似乎在犹豫什么。见蓝斯迟迟没说话，云引川也一愣，严肃起来。很重要的事情吗？“我看你们现在年龄也差不多，都是适婚年龄了，对吧？”“嗯。”是问他有没有和沈照野结婚的想法么？“那小云你看你和我们沈照野的婚什么时候结了啊？”蓝斯认真地问，“比如说，你觉得你到我们家来或者沈照野去你们家，彩礼和嫁妆要多少？”云引川一噎。“我们家国内跟你们家比不了，但是是这样的，如果要打开国外市场的话，我们家能无条件帮助，你们直接通知我们就行。”“阿姨，不是……”云引川试图开口。蓝斯继续加码，“至于你们家什么都不用出，我们也不缺其他的，沈照野去你们家还能帮你们赚钱，何乐而不为啊？”“阿姨，不是钱的事情。”云引川说。蓝斯更加严肃了。她皱着眉思考了半天。然后才比了个ok的手势，咳嗽两声坐直了：“小云，你放心啊，我们家沈照野对你绝对是忠贞不二，据我所知，他喜欢你的时间很早，上次生日前几天出国之前还非要来看看你呢。”一直在思考怎么回复的云引川骤然皱起眉：“哪次出国？”蓝斯手掌一收，想到这件事，眸色也收敛了些。她瞳色变成了一种有些幽深的蓝，冷冷笑了声，看看包间门口。“六年前，出国最久的那次，被他爸追着撵的那次。”云引川注意到蓝斯的手掌已经攥起来了，慵懒松弛的表情沉着下来：“沈明，真是个，王八蛋……”“……”云引川意识到什么，低头拿手机给沈照野发消息。【帮我去便利店买个牛奶，加糖。胃疼。】【行。先喝点热水。】云引川喝的纯牛奶对品类要求高，矜贵得很，其他牌子的不喝，不加糖的不喝，温度太高太低也不喝。得到沈照野肯定的回答之后，云引川抬起眼，开口：“他六年前是什么时候出国的？”“十一月前后吧，差不多就是六年前的这段时间。”蓝斯说，“没事，这些东西我都会帮沈照野在沈明身上讨回来，我们不谈这个了，免得沈照野心疼。”水杯嘭地落在桌面上。清脆的玻璃和玻璃桌面碰撞的声音。云引川五月二十一过的生日，当天晚上沈照野就走了，十一月才出国吗？这中间半年都在养伤？“他……什么时候回来看我的？”云引川声音有点沙哑地问。蓝斯歪歪头，陷入沉思。那是一个没什么人的午后，十月份，天还是很热，正午太阳落下来，像金色缎带。沈照野插兜站在蓝斯身边，叼着一颗糖，面无表情地从窗户看向教室。糖是薄荷味的，嗓子很凉。“看谁，云引川吗？”蓝斯问他，“看完了吗，晚点该误机了。”“妈妈。”沈照野觉得自己的嗓子要烧起来了，“你说我以后还能回来吗。”教室靠窗的身影高挑清瘦。仿佛自己处在一个世界，把其他人都隔绝在外。云引川垂着眸，身边凑过来一个男生，很快两人一起上台了。……找到新队友了啊。沈照野松了口气。但他总觉得，那里应该站着一个人。“能回来，等你爸什么时候死了你就回来，现在我们先走吧啊小宝贝儿。”手机时间又跳转一下，蓝斯催促道。沈照野的视线始终在屋内的某个人身上，闻言轻声呢喃了一句：“如果我把他弄死了呢。”蓝斯计划时间的动作停顿，意外的看着沈照野。这是她第一次见沈照野的攻击性这么强。“可以，但妈妈不允许，你暂时不能这么做。”蓝斯说。十八九岁的少年根本打不过绞尽脑汁站在统治者位置上的老狐狸。沈明对当时的沈照野来说，威胁太大了。沈照野一口咬碎了棒棒糖。凉得刺人的薄荷味在口腔漫开，沈照野点头，轻声呢喃：“这样啊。”他忽然指了指舞台上的人：“妈，他是在难受吗。”蓝斯叹了口气。一直避而不谈的话题终于还是无处藏匿，她心疼地摸了摸儿子的头。“那就证明他有为你的离开而伤心，他是在乎你的，你也在乎他。”蓝斯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以后还有很长的时间，我们不能停下来，因为我们不能让第二个苏昭月出现。你的任务很重，知道了吗？”沈照野就再也没有多做停留。最后几个视线落在少年身上，他轻声说了句再见。舞台上，云引川和自己临时搭建的新队友将这场戏演完了，无数视线落在他身上。老师目光赞扬，云引川轻轻点头，鬼使神差的，目光朝窗外一瞥。入目绿叶被风吹动，颤巍巍的晃着，没有人。但他总觉得，那里应该站着一个人。……“……这样啊。”云引川说，“但是他在我们学校是五月份退学的。”“他养了半年的病啊。”蓝斯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劲，问他，“沈照野没有跟你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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