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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照野却像是钻了牛角尖,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大当家,空口无凭啊!你说有好家伙,总得让咱们看看是啥家伙吧?咱也得心里有底,才知道要不要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您干这掉脑袋的买卖不是?”
&esp;&esp;秦老五被他缠得没法,想想也觉得有理,毕竟要让人卖命,总得展示点实力。他看了看沈照野,觉得这人虽然问题多,但看起来挺能打,是个好苗子,而且自己这边几十号人,也不怕他一个人翻出天去。于是便对旁边一个手下吩咐道:“去,把二当家叫回来,给这位兄弟开开眼!”
&esp;&esp;那手下应声跑去叫祁连。等待的间隙,另一个山匪兴冲冲地抱着几坛从村里搜刮来的土酒和一块腊肉跑了回来,嘴里嚷嚷着:“大当家!找到好酒了!还有肉!给您尝尝!”
&esp;&esp;他跑到近前,目光落到单手叉腰站着的沈照野身上,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指着沈照野对秦老五说:“大当家!这人……这人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村里那个断袖!”
&esp;&esp;秦老五闻言,上下重新打量了一遍沈照野,脸上露出诧异又带着点玩味的表情:“哦?你?断袖?”他显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阳刚气十足、还敢站出来问东问西的汉子,竟有这等癖好。
&esp;&esp;沈照野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多嘴的山匪又抢着说道:“肯定没错!大当家你是没看见!我俩刚才去他们屋的时候,他跟另一个男的,就躺一张榻上,抱得那叫一个紧!啧啧,谁家好兄弟睡觉抱成那样啊?肯定有猫腻!”
&esp;&esp;沈照野听着,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和嫌恶,低声骂了句:“妈的,眼睛瞎了就去治!老子搂自己弟弟睡觉,碍着你们什么事了?咸吃萝卜淡操心!”
&esp;&esp;秦老五却被勾起了更大的兴趣,他嘿嘿笑了两声,对沈照野说:“把你那相好的也叫过来,让老子认认脸,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能把你这号人物迷成那样。”
&esp;&esp;沈照野撑着脸颊,语气带着点不情愿:“他胆子小,待会儿别被这场面吓到了。”
&esp;&esp;那个多嘴的山匪却不依不饶,插嘴道:“都是男人,胆子能小到哪儿去?”他指着另外几个山匪,示意他们在村民里找,“去,找找,看哪个长得最白最俊,就是他相好的!”
&esp;&esp;沈照野脸上的那点随意瞬间消失了,他没什么表情,目光在那多嘴山匪和秦老五脸上来回扫了两眼,嘴角极其短暂地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转眼便收敛无踪,只剩下眼底深处一丝冰冷的寒意。
&esp;&esp;李昶被人用刀逼着,从人群中推了出来,走到前面。他一走近,就敏锐地察觉到沈照野周身的气场不对,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即将爆发的怒火。他不知道这些山匪具体说了什么,但能把他随棹表哥气成这样,想必不是什么好话。
&esp;&esp;他刚凑近沈照野身边,想低声询问,沈照野就已经一步上前,将他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自己身后。
&esp;&esp;秦老五打量着被沈照野护住的李昶,火光下,李昶虽然穿着素净,但面容清俊,气质沉静,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秦老五咂咂嘴,评头论足道:“原来长这样……怪不得。”那目光如同黏腻的虫子,让李昶感到极度的不适和冒犯。
&esp;&esp;秦老五接着说着自己的经验之谈:“美是美矣,就是……比起女人,男人终究还是缺了点滋味。兄弟,听哥一句劝,玩玩就算了,别太认真……”
&esp;&esp;就在这时,村子里再次响起了几声急促的鸟鸣,声音刚落——
&esp;&esp;沈照野动了。
&esp;&esp;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血光迸现。刚才用刀赶着李昶过来的那几名山匪,以及站在秦老五身边那个多嘴多舌的家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齐齐捂着脖颈倒了下去,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一片雪地。
&esp;&esp;转瞬之间,沈照野另一只手也已经如同铁钳般攥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秦老五的衣领,将他像个破麻袋一样从椅子上拎起来,狠狠掼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力道之大,让秦老五瞬间岔了气,脸憋成了猪肝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沈照野看都没看脚下的秦老五,利落地解下自己那件外袍,铺在刚才秦老五坐的那把木椅上,然后转身,对着还有些怔愣的李昶温声道:“站着累,坐这儿。”
&esp;&esp;李昶依言坐下,刚调整好姿势,就听见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出去望风的祁连,扛着一把造型奇特、闪着寒光的长柄兵器,大步流星地赶了回来。
&esp;&esp;被踩在地上的秦老五如同看到了救星,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祁连!救……救我!杀了他们!杀了这两个狗男女!!”他情急之下,连称呼都喊错了。
&esp;&esp;“狗男女?”沈照野低笑着,重复了一遍,然后看向一脸怔愣、杵在原地的祁连,声音平稳而低沉地穿透了夜色的喧嚣,“祁连,几年不见,眼光差了不少。这种货色,也配让你喊一声大当家?”
&esp;&esp;黑风
&esp;&esp;沈照野如同蛰伏已久的游隼骤然发动,电光石火间放倒数人、一脚踩住秦老五的动静,像是一滴凉水滴入了滚油,霎时动静,村子各处潜伏的力量同时显现。
&esp;&esp;甘棠的身形鬼魅得像是连影子都忘却,从柴垛后、屋檐下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滑出。他的目标明确,正是那几个还在骂骂咧咧、挨家挨户翻箱倒柜,试图找出更多值钱物什的山匪。他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手腕极其隐蔽地一抖,几撮近乎无色的粉末随着他指尖的弹动,轻巧飘散在那些山匪的口鼻附近。
&esp;&esp;“什么味儿……”
&esp;&esp;“咳咳……”
&esp;&esp;那几个山匪只觉得一股极其辛辣刺鼻的气息直冲脑门,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四肢发软,连手中的刀都握不住,叮当落地,人则像喝醉了酒一样,晃了两下便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esp;&esp;“啧。”慧明从甘棠身后闪出,动作麻利地抽出地上昏迷山匪的裤腰带,将其双手反剪,熟练地打了个死结,嘴里还不忘点评,“还是这玩意儿省时省力,动静小。”
&esp;&esp;“你就不能直接敲晕?非要用这种旁门左道?”陆明带着一名府兵从另一条乡道快速穿插过来,他刚用刀背利落地敲晕了一个试图举着砍刀反抗的山匪,正好看到甘棠和慧明这下药捆绑一条龙的作业现场,眉头拧成了疙瘩。
&esp;&esp;慧明头也没抬,一边检查下一个目标的昏迷程度,一边反唇相讥:“旁门左道?陆大人,兵贵神速懂不懂?能悄无声息地放倒,干嘛要闹出动静打草惊蛇?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脑子里除了硬碰硬就没别的了?刚才在厨房要不是小僧机智,你这会儿还在跟我们玩你猜我是不是自己人的游戏呢!”
&esp;&esp;陆明被戳到痛处,脸色一黑,但手上动作不停,一个侧身避开劈来的大刀,顺势抓住对方手腕一拧一别,膝盖狠狠顶在对方腰眼,那山匪闷哼一声便瘫软下去。他闷声道:“那也比你们这些手段阴损的强!”
&esp;&esp;“呵,阴损能迅速控制局面,光明正大等着对方列好阵势跟你对砍吗?”慧明绑好最后一个被药倒的山匪,站起身,拍了拍僧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陆明露出了一个堪称慈祥却挑衅的笑容,“陆大人,打仗不是江湖比武,赢,并且以最小代价赢,才是硬道理。您这思路,在北安军里是怎么混到队长位置的?靠……长得比较扛揍吗?”
&esp;&esp;“你!”陆明气得额角青筋直跳,握着刀柄的手紧了又紧,但环顾四周,发现府兵们配合默契,行动迅捷,剩下的山匪不是被药倒就是被打晕,少数几个机灵点见势不妙想往村外溜的,也被外围负责警戒的府兵如同拎小鸡一样逮了回来,局面已然在握。他只好把那股邪火硬生生憋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秃驴,你给我等着!这事完了再跟你算账!”
&esp;&esp;“随时恭候,小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兰若寺慧明。陆大人有何指教,日后尽管来寻,小僧必定扫榻相迎。”慧明双手合十,语气那叫一个平和,眼神那叫一个无辜,仿佛刚才那些夹枪带棒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esp;&esp;那些原本站在秦老五身后,算是山寨精锐,体格明显壮硕一些的山匪,此刻全都傻了眼,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他们眼睁睁看着沈照野如同修罗降世,出手狠辣果决,瞬间就放倒了好几个同伴,连大当家都像只小鸡仔般被踩在脚下动弹不得。更让他们胆寒的是,村子四面八方不断传来的短促打斗声、闷哼声和重物倒地声,再笨,也知道如今是被鹰啄了眼。
&esp;&esp;他们这些人,大多是被秦老五连哄带吓,或者为了口饭吃才聚拢来的,平日里欺负手无寸铁的百姓尚可,何曾见过这等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雷霆手段?
&esp;&esp;反抗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眼前这绝对的武力差距和迅雷不及掩耳的溃败势头给掐灭了。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哐当一声把手里的大刀扔在了地上,紧接着,剩下的七八个精锐非常识时务地纷纷丢下武器,双手抱头,齐刷刷地蹲成了一排,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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