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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尽职地仿佛一个押送刑犯的牢头,一直把他押到了停在警局门口的车前,才开口说:“上车。”
&esp;&esp;见梁景往副驾驶的方向拐,又说了一句:“后座。”
&esp;&esp;蓦地,梁景心里涌起一个猜想,上前一步拉开车门,便看见了江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
&esp;&esp;不知怎么地,这个瞬间他忽然了陆星海的话,自己的任务目标不是江铖。
&esp;&esp;不,当然是他。梁景想。
&esp;&esp;从头到尾,从始至终,从自己离开,又回来,他的目标,从来,都只有江铖。
&esp;&esp;他是他唯一的目标,他就是为他来的。
&esp;&esp;我的人
&esp;&esp;“二少。”梁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见面了,怎么亲自来了?”
&esp;&esp;江铖撇他一眼:“还需要我亲自请你上车吗?”
&esp;&esp;“不敢。”梁景话说得恭敬,语气却全然不是这样一回事,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
&esp;&esp;然而刚坐进去,一道雪白的车灯却忽然闪过,一辆警车从外开进来,不偏不倚挡在了卡宴的车头。
&esp;&esp;车门推开,赵驰文下了车,径直走了过来。
&esp;&esp;“江二少。”
&esp;&esp;“赵局。”江铖放下车窗,皮笑肉不笑,“这么巧。”
&esp;&esp;赵驰文职位不低,说话依旧和气得像公园里遛弯的大爷:“我来开会,看着像是你的车,想着打个招呼。”
&esp;&esp;“这么晚还开会,赵局实在辛苦。只是这个停法,我还以为是要收过路费呢。”
&esp;&esp;“万宁每年缴那么多税,可不敢再收这些钱。”赵驰文一面说话,又往里看了梁景一眼,“二少今晚是来接人?”
&esp;&esp;莫名地,车里的空气仿佛凝了一秒。江铖推门下了车,往旁边走了几步,站定了才道:“怎么?赵局有什么指教?”
&esp;&esp;“指教谈不上。”赵驰文摆摆手,“就是刚来的路上,碰巧也听他们提了两句,说是杀人案?人命官司,可不是小事。”
&esp;&esp;他换了郑重的神色:“这个人嫌疑很大。况且死者也是你们万宁的人,我看过几天恐怕连你也得来协助调查。瓜田李下的,这么急着把人带走,恐怕给自己多些不必要的麻烦,倒不如再等几天,事情清楚些再说。”
&esp;&esp;“多谢赵局的好意。”江铖漠然道,“只是我这个人,从来都最不怕麻烦。”
&esp;&esp;黑暗中,江铖素白的一张脸没有太多的表情,对视片刻,赵驰文眯缝了下眼睛:“江二少”
&esp;&esp;“保释书签过了,保证金也交了,赵局想要驳回也来晚了。后头要有新证据,我亲自把人送回来,当然,要传唤我,也是一样的。但如果没有,就还是先和律师谈吧。”江铖截断他,声音还算平和,但语气笃定,“我的人,我来管,不劳别人费心。”
&esp;&esp;隔得远,梁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江铖又是背对着,所以只能模糊看见,赵驰文面色似乎不大好。
&esp;&esp;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他在省厅时候也略有耳闻,有名的硬骨头,立功无数。但他此次任务绝密,赵驰文不应该认识他才对。这个时候突然出现,方才看他那一眼,又依稀带着打量
&esp;&esp;梁景心里盘算着,江铖却已经回来了。赵驰文还站在原地,片刻之后抬了下手,前头那辆挡路的警车,终于让开了。
&esp;&esp;“你看什么?”江铖冷声道。
&esp;&esp;梁景收回思绪,笑道:“看你。”
&esp;&esp;前排杜曲恒听得暗暗皱眉,江铖只淡淡道:“开车吧。”
&esp;&esp;“二少还是回赌场吗?”司机却是个愣头青,发动车的同时开口道。
&esp;&esp;梁景眉心一动,余光扫过江铖搭在膝盖上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只是他原本身得白,白玉的材质倒不那么打眼了。
&esp;&esp;“糊涂东西。”江铖冷笑了一声,杜曲恒连忙道:“回小南山。”
&esp;&esp;凌晨的z市,依旧热闹。
&esp;&esp;过了市中心,上了立交桥,远远能看见小南山山道上长长的灯带时,才终于有一丝深夜的感觉。
&esp;&esp;一路上,都很安静。江铖不主动问,理智上梁景也是应该说点什么的,原本他也是这样打算的。敷衍的,试探的,甚至可以是轻浮的,可最终他也没说。
&esp;&esp;或许是因为江铖看上去很累。
&esp;&esp;他身上有很淡的香味味,不知道是什么香水,不是常见的那种木质香,倒有些像橙花的气味。很好闻,萦绕在梁景的鼻尖,让他有种莫名的放松,继而终于觉得自己或许也有点累。
&esp;&esp;等车开上了山道时,江铖才终于开口了,问杜曲恒:“医生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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