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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从未。”梁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江铖却从他怀里挣脱了出去,一双幽深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梁景不语,同他对视着,直到江铖眼里那团火终于熄下去。
&esp;&esp;“你应该怨恨的。”江铖最后说,也不再看梁景,慢慢走到墓碑前,蹲下身,却久久不见动作。
&esp;&esp;被风刮动得鼓起的衬衫,显得他的背影在夜风中愈发单薄。梁景走到他身侧撕开一炷香递过去。
&esp;&esp;“我不是来祭拜的。”江铖看见他手中的香烛反而愣了一下,旋即摇摇头,“告祭逝者总要有所图谋吧,哪怕只是陈述哀思,也算是图谋感情。我从她这里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管是否出自我的本心,的确是出自她的本心。我不能也不想再向她要了。”
&esp;&esp;说罢,他往旁边让开一步,梁景却也干脆地放下了香烛:“我也无所求。”
&esp;&esp;他看着江铖,又觉得自己或许曾经有过。
&esp;&esp;为此不惜献祭了所有,江宁馨却没能应他所求。所以事到如今,也不用再求人了,只能求己。
&esp;&esp;但江铖没有看他,他的目光盯着地上的纸钱,又过了很久,弯腰拾起一片残破的,用烟点了。
&esp;&esp;火舌从他的指尖蔓延过去,留下浅色的灰,落到地上的青苔里,又被卷进空中,随风远去。飘荡过天边堆叠着的,尚未散去的云层,却已经有隐约的亮光从后面透出来。
&esp;&esp;天快要亮了,这个夜晚即将走向尾声,像过去的无数个日夜一样。
&esp;&esp;“你难受吗?”沉默一直持续到白昼来临前,江铖又问了他一遍。
&esp;&esp;梁景明白他为什么执着这个问题,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esp;&esp;难受吗?他问自己,的确也没有答案,于是道:“你呢?”
&esp;&esp;江铖抬手轻轻抚摸过墓碑上的名字,梁景无法看清他的神情,却听到了他平静的回答。
&esp;&esp;心如刀割。
&esp;&esp;线索
&esp;&esp;上了绕城高速莫名却堵了起来,一看日历才发现原来是周五,出城的人多。
&esp;&esp;不长的一段路,堵堵停停,折腾了快两个钟头。两人倒都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情绪,反而是终于远远看见小南山上长长的灯带时,气氛却忽然凝了下去。
&esp;&esp;而天,也已经擦黑了。
&esp;&esp;杜曲恒在门口等着,一见到江铖的车就迎了上来,只是紧接着又看见了坐在驾驶室的梁景,剩下的话也就跟着咽了下去。
&esp;&esp;“杜助理这是有事?”
&esp;&esp;杜曲恒没理会他,只是对着江铖叫了一声:“二少。”
&esp;&esp;“你先进去。”江铖示意梁景,下车顺手拿过了杜曲恒手里的文件。
&esp;&esp;这个角度完全也看不清内容,梁景收回目光,听话地停车进了屋。
&esp;&esp;江铖和杜曲恒还站在院门口,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杜曲恒的神色显得很严肃,江铖倒是一贯的样子,只是垂目翻着文件的手一直没停下来。
&esp;&esp;偏头和杜曲恒说了句什么,转身又重新上了车。
&esp;&esp;“哎呀,怎么又出去了?”阿姨正往桌上端菜,听见引擎声连忙往门口看,“这刚回来,怎么饭都不吃又出去了?……这什么事情就这么忙啊?”
&esp;&esp;梁景还看着空落落的院子没说话,又听阿姨叫他的名字,回过神:“……怎么了?我刚没听清。”
&esp;&esp;“我说,你不出去吧?
&esp;&esp;梁静想了一想,摇头:“我不出去。”
&esp;&esp;“那就好,不然我弄这一桌菜呢。”阿姨一面在围裙上擦着手,一面招呼他,“快来吃饭吧。”
&esp;&esp;等到他吃完饭上楼江铖也没回来,事实上,直到到他第二天早上出门去邂逅,江铖的车依旧未归。
&esp;&esp;回忆起昨晚,梁景总疑心江铖上车前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esp;&esp;只是他身上不能被江铖知道的事,实在是数不清,一时倒想不出可能是哪一桩了。
&esp;&esp;兴许只是没有意味的一眼,也有可能。
&esp;&esp;但这样想着,行事也不免更谨慎些。连着几天都只去邂逅应卯。
&esp;&esp;正巧是月初,事情原本也多,盘库清账,桩桩件件,时间也堆满了。
&esp;&esp;杜曲恒倒是没有再来,被掀了个底朝天的刘洪的办公室重新装修的活自然也落到了他的头上。
&esp;&esp;钱给到位了,速度自然也快,小半周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下头的人一心想要讨好他这位新老板,又送了不少装饰摆件来给他挑选。
&esp;&esp;“以前刘洪就喜欢什么金啊玉的,太俗气,我估计哥你就不会喜欢。”王平东看他兴致缺缺,“还有画,油画国画都有,哥你看看留哪幅。”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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