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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难得江铖在侧,气氛也平和,他刻意放慢了速度,等江铖汤喝得差不多,最后一筷子青菜刚好也吃下去,才起身把江铖的碗一并拿过来洗。
&esp;&esp;“帮我挽下袖子。”他手已经沾了水,又转头对江铖道。
&esp;&esp;“芝麻大点事情,要十个人服侍你。”看了他两秒,江铖站起身来。嘴上这样讲,也还是仔细地替他将衬衫挽了起来。
&esp;&esp;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梁景的手臂,一触即分:“好了。”
&esp;&esp;“不要十个人,一个就够了。”梁景慢悠悠接上他前半句话,“也不敢要你服侍,还是我来伺候好一点。”
&esp;&esp;江铖一撇嘴,没接他的话,但站在一旁也没走。梁景的小臂上溅上了水珠,顺着隐约的经脉滚落,又滑过蜿蜒的疤痕。
&esp;&esp;陈年旧伤,早已经结了痂。梁景身上的旧伤远不止这一处,他也都看过了,甚至他的脖颈上,细看还有隐约的一道细细的白痕,是自己给他留下的。
&esp;&esp;像一道裂痕,把他们隔开,又或者一根线,串起这遗落的十年……
&esp;&esp;思绪游走间,梁景已经洗好了碗筷放进了橱柜。转过头,正撞上江铖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esp;&esp;也说不清怎么想的,几乎下意识地,江铖往后退了一步,背却不小心抵住了一旁墙上的开关。
&esp;&esp;灯灭了。
&esp;&esp;一时两人都没有动,黑暗里,只听见梁景很轻地笑了一声。
&esp;&esp;“有什么好笑的。”江铖瞥他一眼,转身要去开灯,梁景却抢先一步走到他跟前,按住了他的手。
&esp;&esp;“松开。”
&esp;&esp;“我还以为二少是准备了蛋糕要推出来呢。”
&esp;&esp;分明他的手上还带着未干的湿意,有些滑,江铖却怎样都挣不开,索性也不争了,痛快地反握住:“得寸进尺可不好。”
&esp;&esp;“没有蛋糕的话,也可以许愿吗?”梁景却只问他。
&esp;&esp;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esp;&esp;或许是因为这句太过孩子气到不合时宜的话,江铖顺着他道:“……许什么?”
&esp;&esp;梁景笑了笑,似乎想了一下,空着的那只手有点别扭地从兜里摸了支打火机出来——分明是江铖连着烟一起不见了的那只。
&esp;&esp;“贼。”江铖骂他。梁景也不恼,啪嗒一声点燃了火焰。
&esp;&esp;青蓝色的火苗在他们之间跳动着,带着温度,但敌不过靠近时彼此的体温。梁景看着火苗,亦或者是火光后的他,轻声说:“希望你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esp;&esp;没有人会许这样的愿望,可他的神情却那样认真,一双眼睛,看着江铖又是那样专注的样子。
&esp;&esp;不像许愿,像在施咒或者下蛊。江铖觉得自己也真的被蛊惑了,看着他眼底自己的倒影:“三个愿望能分我一个吗?”
&esp;&esp;“你说。”梁景大方道。
&esp;&esp;江铖沉默片刻,但开口的语气没有犹豫:“我希望你离开。”
&esp;&esp;梁景唇角还是带着笑,眉宇间也是很纵容的样子,问他:“离开你?”
&esp;&esp;“离开z市。”
&esp;&esp;“那你跟我走吗?”
&esp;&esp;江铖沉默。
&esp;&esp;梁景于是说:“所以那和离开你也没有分别。”
&esp;&esp;“或许有一天……”
&esp;&esp;“我不要或许。”梁景干脆地打断他,语气强势,“这个不算,还剩一个,也给你,重新说。”
&esp;&esp;“难道你是为了我回来的吗?”江铖皱眉看着他,“又说什么离开我?”
&esp;&esp;梁景垂下眼,喉结动了动:“我是。”
&esp;&esp;“那你现在在为谁做事?你最近又在折腾些什么?”江铖问他,语气和神色都是温柔的,甚至带一点循序善诱,只是说的话不是,“你真是为了我回来,能对我毫无隐瞒吗?这个愿望你又能实现吗?”
&esp;&esp;原本和睦的氛围不知从哪一刻开始已然无存。他久久的沉默之下,江铖冷了脸,再度试图抽回手去。
&esp;&esp;梁景不肯,暗自角力着,眼见他的手背,都被自己抓出了红痕,梁景才终于不情愿地松开手,开口嗓子竟然也有点哑:“这顿算长寿面还是鸿门宴?你今天叫我回来,大费周章,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些吗?”
&esp;&esp;话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可是说出口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就像过去的这十年一样无法挽回。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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