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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幅是非卖品,我带您看看其他的吧,您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esp;&esp;“我就喜欢这幅,帮我问问吧。”他生得好,说话又和气,最是让人难以拒绝。
&esp;&esp;女孩最终还是应承着去了。
&esp;&esp;很快脚步声再次自身后响起,这次是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一派生意人的模样:“先生,你是想买……”
&esp;&esp;“我要见何叔。”梁景轻声道。
&esp;&esp;这人神色未改:“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
&esp;&esp;梁景看着他,语气肯定地重复了一遍:“我时间不多,告诉何叔,我要见他。”
&esp;&esp;他在一家茶坊见到了何岸,就在画廊对面,有个地下通道相连。
&esp;&esp;何岸坐在茶案后,正在温杯,头发花白,眉目和善,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老人。
&esp;&esp;只是缺了一根手指,动作间难免不那么顺畅。梁景上前一步,拿过一旁的茶则,投茶,摇香,出汤之后,斟好茶,恭敬地送到了何岸面前。
&esp;&esp;“怎么忽然要见我?”何岸看了一眼面前的茶盏,终于开口。
&esp;&esp;梁景抿了抿唇,没说话,落在何岸眼里倒像是迟疑,也没有催促。目光扫过梁景额头的伤痕,关切道:“听说你昨天出了车祸?怎么这些不小心,也该好好修养才是。”
&esp;&esp;“不是不小心。”梁景深深呼了口气,像定了决心一样,语速飞快道,“是有人要杀我,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何叔的。”
&esp;&esp;何岸手顿了一下,眼睛微眯:“谁?”
&esp;&esp;“周书阳。”
&esp;&esp;虚实
&esp;&esp;长久的沉默中,只有茶汤沸腾的声音。
&esp;&esp;何岸拿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声音是很平稳的,语气中却并没有多少意外:“话不能乱说。”
&esp;&esp;“我不敢。”
&esp;&esp;“证据呢?”
&esp;&esp;“我现在没有证据。”
&esp;&esp;“这就说不通了。”何岸看着他,“你没有证据,靠什么这样言之凿凿?”
&esp;&esp;“直觉。”梁景挽起袖子,昨天飞溅的玻璃划伤了他的手臂,缠绕着的白色纱布上,隐约有暗红的血迹渗出。
&esp;&esp;他观察着何岸皱眉的神色,知道自己今天至少已经成功了一半,语气却是愈发的郑重:“昨天那辆车不是意外,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在车上,看得清清楚楚……何叔,我是个小人物,我来z市,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有谁会要我的命呢,只有周书阳,因为……”他顿了一下,“因为我手里有他的把柄。”
&esp;&esp;闻言何岸眸光一闪,再开口时,却没有问他是什么把柄,反倒说:“你怎么想到来找我?二少知道吗?”
&esp;&esp;梁景摇头:“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入了二少的法眼,给了我现在的位置,我感激不尽……”
&esp;&esp;“在我这里,这些套话就不必说了。”何岸手掌往下一压,“说正事。”
&esp;&esp;梁景顿了一秒:“我再愚钝,也能感觉出来,二少并不拿我当自己人。周书阳无论如何是他的表哥,生死攸关的事,我不敢赌……可是何叔你不一样……”
&esp;&esp;“哪里不一样?”
&esp;&esp;“说来算我高攀,或者何叔也不信。但我看着您,总是莫名觉得何叔亲切。”
&esp;&esp;“亲切?”何岸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你继续说。”
&esp;&esp;“况且,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何叔既然送画来邂逅,我想是愿意帮我的。”
&esp;&esp;“上次我就说过,你很聪明。”何岸笑了。
&esp;&esp;梁景的表情却并没有因此舒展多少:“只是我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
&esp;&esp;“那你还敢来。”
&esp;&esp;“了不起也就是我一条命。”梁景深呼一口气,“我来找何叔帮忙,也是要命的事。就算将来要我拿命还,多活了一时三刻,也是我赚了。既然这样,那将来的事就将来再说,总要先活过今天才有机会谈。”
&esp;&esp;何岸看着他的眉眼,许久后,叹了口气,“谈谈吧,为什么说周书阳要杀你?”
&esp;&esp;梁景喉结动了动:“因为我知道,刘洪是他杀的。”
&esp;&esp;茶汤沸过两次,这是今年的新茶,三泡之后已然发涩。
&esp;&esp;梁景重新取了茶叶来煮,何岸看他动作:“你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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