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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方品邱知道自己这话有些越界,但也就那么一点,在模糊的边缘。想着何岸也不会计较,却没想到江铖会在这时说话,不由得愣了一下。
&esp;&esp;“谢谢方总的好意,只是我的确不擅长,下场恐怕扫兴。”梁景开了口,走到荷官的位置,示意她把牌递给自己,“但规则我是知道的,不如我来发牌吧。”
&esp;&esp;如果是一分钟前,方品邱大概还要开两句诸如不要放水之类的玩笑,现在拿不准江铖到底什么态度,也就收敛了些:“行啊,我没意见。”
&esp;&esp;于是换了梁景做荷官,他洗牌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手法,干净利落,但动作也不可谓不娴熟,并不像他说的不擅长,别有一番赏心悦目在。
&esp;&esp;方品邱眼里的兴味愈发浓厚了些,只是不好再贸然开口,索性专心打起牌来。
&esp;&esp;方家在海外也有赌场,他也算精通,生意上头让何岸占了好处,就想着在这种无伤大雅的场合找回来一点。
&esp;&esp;第一把就出了千,也很顺利地拿了个满堂红,压过了何岸的顺子。
&esp;&esp;“承让了,何叔,不会生气吧?”江铖第二轮就弃了牌,方品邱便笑着对何岸道。
&esp;&esp;“打着玩,都是找乐子而已。我虽然老了,算不过你们年轻人,总不至于这么小气。”
&esp;&esp;何岸面色不改把筹码都推过去,却在第二把也动了手脚,送出去多少又都拿了回来。
&esp;&esp;他们没有压别的,今晚打来打去了不起也就百来万的输赢,没人会真正放在眼里。
&esp;&esp;但如果有人想要争先,性质就变了。
&esp;&esp;何岸负责赌场生意这么多年,这里也算是半个众义社的场子,他是龙头,输赢要争的,也不是钱的事情。
&esp;&esp;一来二去,彼此都认了真。只是几局打下来,你追我赶的,竟然也都咬得很紧。
&esp;&esp;江铖的目光盯着发牌的那只手,牌面在骨节分明的指尖如同蝴蝶般上下翻飞,但发出去的每张牌,却绝不是随意的——梁景在记牌,在算。
&esp;&esp;都是赌桌上混惯了的人,他能看出来的事情,方品邱和何岸不可能无知觉。
&esp;&esp;高中数学题都懒得算的人,现在却有这个本事。
&esp;&esp;不止算牌,也算人,算他们的牌路和打法,让局面控制在平衡之间。
&esp;&esp;与其说是何岸和方品邱在论长短,倒不如说他们在和梁景争高低。
&esp;&esp;偏偏他又有这个本事,进退得宜,游刃有余,让谁也挑不出错处来。
&esp;&esp;这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是曾经那个和他亲密得如同另外一个自己的人吗?
&esp;&esp;江铖垂眸饮了一口酒,不是了,他早就不认识他了,但又有什么关系,梁景也从来不认识他。
&esp;&esp;心中冷笑,随意再次把牌丢了出去。随便梁景手眼通天,怎么算都好,江铖毫无兴趣。
&esp;&esp;他原本就不是为了赢这些东西来的,目标不在这里,所以跟注弃注乃至弃牌都随意。
&esp;&esp;几局玩下来,手里筹码自然也所剩无几,但只要他不在意,谁能说这是一种输呢。
&esp;&esp;“时间不早了,小方总玩尽兴了没有?不如最后一局,打完散了吧。”
&esp;&esp;月上中天,服务生已经来送过两次酒了,外头大厅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何岸看了眼时间,靠岸在即,他也还有不少要处理的事情,先开口叫了停。
&esp;&esp;“好啊。”方品邱见两人手里的筹码也差不多,“那就一局定胜负吧……二少还玩吗?”
&esp;&esp;他看了一眼江铖面前所剩无几的筹码:“怎么二少今天手气倒是不大好,不过人说赌场失意,情场就得意,说不定……”
&esp;&esp;“你先赢到最后再管我的闲事不迟。”
&esp;&esp;方品邱显然已经吃醉了酒,闻言哈哈大笑,又对何岸道:“何叔,咱们这一局就赌运气怎么样,看看好运到底站在哪一边。”
&esp;&esp;这是都不出千的意思,何岸大抵也带上了几分醉,颔首:“方总想要怎么玩,我当然陪到尽兴了。”
&esp;&esp;梁景于是重新洗牌发牌,两张扑克推到面前,江铖靠着椅子,拿起看了一眼。
&esp;&esp;黑桃7,黑桃10,点数小又不连,不算好牌。
&esp;&esp;一旁方品邱倒是面露喜色,想来起手不错,立刻下了注,何岸也跟了。江铖并不在意,随意推了筹码出去。
&esp;&esp;翻牌是方块2,红心3加黑桃j,江铖手里的牌面没什么变动,照旧是听牌。
&esp;&esp;他看了一眼方品邱的面色,估计没有他想要的,但眉宇间依旧胜券在握,想来是有口袋,刚下了注就嚷着:“来来来,下一张。”
&esp;&esp;梁景抬手翻开牌,黑桃8。
&esp;&esp;方品邱啧了一声,何岸看了他一眼:“怎么?方总要弃牌?”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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