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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没话跟你说。”
&esp;&esp;“怎么又没有了。”梁景故作惊讶地瞪大眼睛,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不跟我说跟谁说,于公于私都得跟我说呀……没有就想一想,实在想不出,骂我两句也行。”
&esp;&esp;“神经。”
&esp;&esp;江铖撇撇嘴,又试了一下他的体温,想一想还是不放心,又去医药箱翻了两片消炎药给他。
&esp;&esp;药里有安眠的成分,梁景犹豫了一下,江铖皱眉道:“怎么还要我喂你?”
&esp;&esp;梁景挑眉:“哪种喂法?”
&esp;&esp;“这种。”江铖毫不客气,直接上手塞进了他嘴里,拧开矿泉水,“快点……行了,快点把药吃了,吃了我跟你说。”
&esp;&esp;梁景拗不过他,也怕自己要是真的发起烧来,反而拖累他,只好把药吞了下去。
&esp;&esp;“好了,我听话吧?”梁景冲江铖眨一下眼睛,“有奖励吗?”
&esp;&esp;“有巴掌。”
&esp;&esp;梁景点点头:“那也算。”
&esp;&esp;“想得挺好。”江铖凑过去,很快地亲了他一下,又在梁景想要贴过来的时候,很快按住了他的心口,“好了,实在不想睡,我跟你说两句正事。”
&esp;&esp;梁景轻声嘟囔了一句只许州官放火,但听他这样讲,也敛了神色:“你说。”
&esp;&esp;“这个据点存在很久了,大概十六年前就有了。这两年间,我也来过几次,是因为我曾经怀疑,美金的源头就在这里。”
&esp;&esp;龙吟
&esp;&esp;第一次到嵬山也是个冬天,比今年更冷,那一年江铖十九岁。
&esp;&esp;他只身前来,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无数的坟冢在昏暗的夜幕之下林立,一眼看不到尽头。
&esp;&esp;如果真的有地狱或者鬼门关,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
&esp;&esp;寒风呼啸间,枯败的残叶纷飞,间或有一星半点的光点闪烁,如同传说中的鬼火。
&esp;&esp;彼时他刚刚出院不久,身体还残留着自杀未遂的后遗症,趁着江宁馨出国去处理一桩海外的生意,冒险偷偷溜出来,来到这里,是为了去查李克谨生前,留下的线索。
&esp;&esp;在周栋重病期间,何岸曾经来过几次周家的墓地,这一度成为了警方怀疑周栋命不久矣的佐证。
&esp;&esp;也寄希望于这个将黑恶势力的阴影笼罩在z市上空数十年的头目的死,能成为一个机会,把众义社彻底歼灭。
&esp;&esp;然而在李克谨试探江宁馨之后,却发现后者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esp;&esp;两方不一的表现,仿佛有什么问题藏在其中,但还没来得有进一步的发现,先一步离开人世的,反而是李克谨。
&esp;&esp;周栋真正的死亡实际在这件事情发生的一年之后,究竟是病死,还是他乖巧的女儿的推波助澜,再也无人能够得知了。
&esp;&esp;警方的计划也并没有成功,众义社的确乱了,甚至连带着聚云堂。
&esp;&esp;但这场混战之中,警方也并没有做成渔翁,江宁馨成了最后的胜者,并开启了此后长达十年对z市黑社会的统治——当然或许在她的心中,她根本是失去了一切。
&esp;&esp;尘归尘,土归土。
&esp;&esp;生死,成败,得失,到底都又一次成为了定局。
&esp;&esp;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往前走。
&esp;&esp;从赵驰文那里得知父母的真实身份之后,江铖回忆起了那一天。
&esp;&esp;李克谨和江宁馨一起来了训练中心,在那个时候,他其实听见了父亲问起江宁馨,说伯父身体如何?听说墓地那头在做白事的准备了?
&esp;&esp;他们就站在他旁边,他都听见了,只是无知无觉。
&esp;&esp;所有的心思,都在梁景身上——原来他是江宁馨的儿子,原来他骗了他……
&esp;&esp;江铖那一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不见正在发生的一切,看不到任何的危险,看不透那时候在骗他的不止是梁景,还有自己的父亲。
&esp;&esp;可是他们都死了,都离开他了,留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esp;&esp;他谁也不能去怪,却又无数次地想,如果自己当天能多敏感一点,多问一句,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esp;&esp;不会。其实不会。
&esp;&esp;江铖都清楚,回到那一刻,他也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但死者是可以被赦免的,可是江铖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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