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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是温润的羊脂白玉,是白翡翠,近乎透明的白,但当唇覆盖上去却是暖的。
&esp;&esp;吻痕从心口蔓延到锁骨,肩膀,脖颈和面颊,他亲他,莽撞又毫无章法,像是发泄,可又那么珍惜,如同要把他拆骨入腹,融为一体,才能永不分离。
&esp;&esp;指尖滑过江铖的皮肤,指腹有薄茧,和少年时仿佛不一样了,又是完全一样的。
&esp;&esp;指尖顺着腰窝一路往下,短暂地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什么:“家里没……”
&esp;&esp;“没关系。”江铖有些喘,圈住他的脖颈,仰头去吻他,梁景一怔,旋即更加凶狠地吻了下来。
&esp;&esp;“痛要告诉我。”梁景在他耳边说,一滴汗水从他的头发,滴落过江铖的锁骨。
&esp;&esp;江铖只是抱住他汗津津的脊背,偏头咬住了他的喉结。
&esp;&esp;当然痛,但他愿意纵容他对自己做任何事,
&esp;&esp;这世界上唯有他能让他痛,也甘之如饴,痛苦,喜悦,所有的情绪,都为只这个人颤栗,因为他们原本就是一体。
&esp;&esp;忘了是怎么结束,又怎么睡着,依稀间,仿佛做了个梦。
&esp;&esp;梦见在水里,水一点点淹没过他的口鼻,难受,又觉得解脱……忽然之间,江铖意识到那并不是梦,那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esp;&esp;他看见十八岁的自己,慢慢坠进泳池底。
&esp;&esp;太痛了也太累了,不想再继续,就这样结束,也是一种结局,不是人人都有运气皆大欢喜……
&esp;&esp;可是为什么又有人在呼喊他,那么害怕,仿佛他就是整个世界……
&esp;&esp;声音如此的熟悉,让他万念俱灰之间,竟然也依稀生出一丝不肯放弃的勇气。
&esp;&esp;是谁?是谁无论如何也要留住他?
&esp;&esp;江铖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却被水流推着,无法回头去,可是声音越来越焦急,一声又一声……
&esp;&esp;“小铖!”
&esp;&esp;江铖醒了过来,梁景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头抵着他的肩窝,还是昨晚亲密无间,紧紧相贴的姿势。
&esp;&esp;却像是被魇住了,睡梦中也皱着眉,一声声叫他的名字。
&esp;&esp;“我在这儿。”江铖握住他的手掌心,“我在。”
&esp;&esp;梁景猛地睁开了眼睛,有一瞬短暂的怔忡,回过神来,用力把他圈进了怀里。
&esp;&esp;他略显急促的呼吸落在他的耳廓,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江铖轻轻问:“怎么了?做噩梦了?”
&esp;&esp;“……梦里没有看到你。”好一阵,梁景才说,看了他许久,贴过去亲他,直到将江铖雪白肌肤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印记又覆盖上新的齿痕,又低低叫他的名字。
&esp;&esp;江铖嗯了一声,梁景却不说话了。
&esp;&esp;江铖也不追问,静静同他依偎着,贪念地任对方皮肤的温度,将自己完全地包裹。
&esp;&esp;“我没事了,你再睡会儿吧。”安静之后,情事带来的疲倦后知后觉地袭来。见他面上流露出一点倦意,梁景亲亲他的眼睛。
&esp;&esp;“那你呢?”
&esp;&esp;“我看着你。”梁景安抚地摸着他的背,“痛吗?”
&esp;&esp;“不痛。”江铖摇摇头,的确也还有些累,“那我再睡会儿。”
&esp;&esp;“乖,睡吧。”
&esp;&esp;“等我醒了,你陪我去个地方。”
&esp;&esp;梁景不问他去哪里,只吻一下他的眉心:“好。”
&esp;&esp;这一觉睡得很平稳,中途迷迷糊糊应该是嚷过渴,梁景给他喂了蜂蜜水就又睡了,彻底醒来换了衣裳出门已经是半下午。
&esp;&esp;这个时间点扫墓多少有些晚了,墓园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别人,风吹过高大的松柏,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不像墓园,倒有点公园。
&esp;&esp;站在墓前,梁景后知后觉地有点紧张和害羞,难得显得有些僵硬:“我都没有带东西来。”
&esp;&esp;“就是怕你要买东西,我才没告诉你。”江铖看他半蹲着去擦墓碑上的灰尘,笑了笑,“我们家不讲究这些,我每次来也不带的,我就是想让你见见他们,也让他们见见你。”
&esp;&esp;墓碑上,李克谨夫妇的照片还是非常年轻的模样,笑容温和,江铖的眉目间的神韵和父母很像,梁景也觉得亲切。
&esp;&esp;他仔仔细细地把墓碑擦拭了一边,江铖倚着汉白玉的栏杆看他,见他连最后一棵杂草也拔了,直起身来:“走吧。”
&esp;&esp;“这就走了?”
&esp;&esp;江铖笑起来:“舍不得你公公婆婆?”
&esp;&esp;梁景看了他一眼,也不分辨,只转头对着墓碑很郑重地鞠了一躬:“爸,妈,我会和小铖好好的。”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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