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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温予白依旧沉默。
&esp;&esp;“你手机里有密码,我什么也没看…”裴雪川低头忏悔,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esp;&esp;“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手机密码?”温予白终于开口,语气冷淡,却总算回应了一句。
&esp;&esp;裴雪川突然苦笑一声,眼圈却瞬间红了:“温予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死了!”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你当时就躺在那里,我给你止血,双手全是血……血迹干在手上,怎么都洗不净!”
&esp;&esp;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床单上,他猛地吸了吸鼻子,却止不住哽咽:“我打不开你的手机……联系不上你的家人……”他的情绪越说越激动,“我签的手术同意书!又签了病危通知书!你躺在那里什么都不知道……害怕的只有我!”
&esp;&esp;温予白终于睁开眼睛,看向裴雪川。他的眼眶也红了,想负气地说“关你什么事”,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esp;&esp;“那我昨天转回病房……为什么不还我?”
&esp;&esp;“我怕还给你之后……你会赶我走……”裴雪川用那张已经湿透的纸巾胡乱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我不想走。”
&esp;&esp;温予白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叹了口气:“……幼稚!”
&esp;&esp;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暂时原谅你了。”
&esp;&esp;秦叔背着手,慢悠悠地在病房里踱步,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耳朵竖得老高。见两人气氛缓和,他这才假装散步到走廊,却仍守在门边,不肯走远。
&esp;&esp;裴雪川此时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破涕为笑,声音温柔的问:“还疼吗?”
&esp;&esp;温予白轻轻摇头。
&esp;&esp;“那蛋糕……想吃吗?”裴雪川问得虔诚。
&esp;&esp;温予白小幅点头。
&esp;&esp;阑哥……
&esp;&esp;裴雪川立刻起身,几乎是蹦到另一侧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翻糖蛋糕,像展示珍宝一样举到温予白眼前:“先吃哪一朵?”
&esp;&esp;温予白认真的欣赏了一会,然后作出郑重的选择,“中间的。”他的声音轻软,像蜜糖缓缓流入裴雪川心底。
&esp;&esp;裴雪川用叉子轻轻取下最中心的那朵玫瑰糖花,又细致地分成两半,期待地递到温予白唇边:“尝尝。”
&esp;&esp;翻糖在温予白口中融化,玫瑰的香气在唇齿间萦绕。
&esp;&esp;他微微眯起眼,露出一个满足的笑——这是裴雪川见过最美的答案。
&esp;&esp;静谧在病房里流淌。
&esp;&esp;温予白轻声问:“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esp;&esp;“有几个无关紧要的,”裴雪川顿了顿,“但昨天下午有一个……”
&esp;&esp;温予白挑眉,示意他继续。
&esp;&esp;“是个女人,”裴雪川观察着他的表情,“声音有些激动……说以后不找人找你麻烦。”他犹豫了一下,“还提到……她外甥……在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esp;&esp;温予白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拿起手机,指尖在那串未存号码上悬停片刻,最终无力地放下。
&esp;&esp;“那个人的外甥……”裴雪川变得贪心,他想了解关于温予白的一切,“是你昨天打电话的阑哥吗?”
&esp;&esp;温予白轻轻点点头。
&esp;&esp;裴雪川纵有千言万语,也终于是不忍心再打扰温予白,安静的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被角打转。
&esp;&esp;阑哥……
&esp;&esp;温予白记忆如潮水般漫上来。
&esp;&esp;十岁那年冬天,母亲留下的最后一条围巾随意的搭在沙发上,人却再没回来。
&esp;&esp;直到春日,继母推开了这个家的门,白天享受着父亲带来的锦衣玉食,夜晚却要忍受被家暴的凄凉境地。
&esp;&esp;三个就这样装作相安无事地生活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日。
&esp;&esp;直到某个雨夜,急促的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继母的姐姐一家遭遇车祸,只留下了一个可怜孩子。
&esp;&esp;“这是明阑,暂时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了。”继母红着眼眶把他推到身前。
&esp;&esp;男孩比他高出半个头,眼睛亮得像夜里的星星,“我叫杜明阑,以后我罩着你!”
&esp;&esp;与总是蜷缩在角落里的自己不同,阑哥像是永远迎着阳光生长的白杨。继母挨打时,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挡在前面;父亲突然发脾气时,他会先把温予白推进房间,自己留下来面对风暴。
&esp;&esp;“小白别怕。”阑哥总是这样轻声安慰他,手指笨拙却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有我在呢。”
&esp;&esp;可年纪渐长后,阑哥却变得飘忽不定。有时的他满眼柔情,有时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愿多给。
&esp;&esp;温予白把脸埋进被子里,这一刻他又变回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追在阑哥身后,永远猜不透下一秒会被接受还是推开。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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