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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素卿局促地起身,因为坐得太久,身子微微晃了晃。吴燃顺势扣住她的肩膀,那力道不像是扶,倒像是某种带有侵占意味的禁锢。
?“你这孩子,回来也不说一声,都是汗……”吴素卿红着脸想推开他,鼻尖却撞在了他汗湿的校服衬衫上,那种少年特有的热气让她有一瞬间的眩晕,“快去洗洗,看你揉得跟咸菜似的,校服领子都歪了。”
?她伸出手,习惯性地想要帮他整理领口。
?吴燃没动,也没松手。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近距离下,他能看见她领口处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线。
那件真丝旗袍太薄了,随着她的动作,内里胸衣的轮廓若隐若现。
吴素卿并不知道这种距离对一个正值盛年的雄性来说意味着什么。
?她细长的手指搭在他脖颈的皮肤上,指腹的凉意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钻进吴燃的骨缝里。
?“外头的人总说,我们长得太像。”吴燃盯着她那双同样修长的眼睛,嗓音低沉得带了钩子。
?吴素卿手尖一颤,抬起头,正好撞进他那双死死锁住自己的眸子里。
她被那种眼神盯得有些心虚,那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一个成年的陌生男人。
?“是啊,你是妈生的,自然像。”她温婉地笑了笑,试图打破这种粘稠的氛围。
?“不只是像。”吴燃俯下身,鼻尖几乎触到了她的鬓角,嗅着那股子从未被男人玷污过的体香。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声呢喃
?“妈,他们说我们像一个人。我想也是……毕竟我身上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是从你身体里分出来的。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们更亲近的了。在这个房间里,只有我们,也只能有我们。你说,对不对?”
?吴素卿呼吸一滞,身体下意识向后仰,却撞在了冰冷的画案边缘。陆燃紧随其后,双手撑在画案上,将她完全锁死在双臂之间。
画室里的空气粘稠得像是快要滴出水来。
?吴素卿后腰抵着冰冷的木角,身前却是少年滚烫且极具侵略性的呼吸。
这种被完全笼罩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心惊,那是生理性本能对危险的预警。
她试图移开视线,却现吴燃那双墨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的全是自己局促且不知所措的影子。
?“……燃儿,先放开妈。”她软下声调,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又带着几分求饶的软糯,“锅里还炖着腌笃鲜,火候要是过了,肉就柴了。”
?那声“燃儿”吐出来的瞬间,吴燃紧绷的下颌线明显柔和了一瞬。那是一个带有魔力的称呼,是吴素卿在无数个雷雨夜安抚他时的专属咒语。
?但他眼里的暗色并未散去,反而漫起一层更深的、像是要将一切吞噬的粘稠。
他顺从地松开了撑在画案上的手,却在彻底撤离前,故意低下头,让微乱的、带着少年汗意的鬓角擦过她细腻如瓷的侧脸。
?这种似有若无的触碰,让吴素卿颈后的绒毛都立了起来。
?“好,听妈的。”他改口极快,嗓音里的沙哑瞬间被一种清冷的乖巧取代。
?晚餐极其简单,却精致得过分。
?在这个没有第三个人的家里,吃饭更像是一种庄严且私密的仪式。
暗色的红木餐桌上,两副碗筷相对而放,距离精确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中间那碗清炖腌笃鲜正冒着奶白色的热气,鲜肉与春笋的清香在空气中漫开。
?吴素卿习惯在吃饭时放一段极其轻缓的昆曲,这种咿咿呀呀、柔肠百转的长腔在空荡荡的公寓里回荡,将那种“与世隔绝”的孤岛感渲染到了极致。
?吴燃吃得极慢,他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对面那个女人。
?吴素卿吃相极好,那是多年修复古画养成的定力。
她低头喝汤时,修长的脖颈微微前倾,呈现出一个极其优美的弧度。
由于旗袍领口扣得紧,她吞咽时,喉咙处细微的起伏在真丝边缘若隐若现。
?吴燃盯着那处起伏,手里的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饭。
他在想,如果指尖在那层薄薄的皮肉上划过,是不是也像这汤水般温润且惊心动魄?
?“学校的功课……跟得上吗?”吴素卿放下调羹,瓷器相撞出的清脆声响,勉强撕开了这层粘稠的寂静。
?“嗯。”吴燃淡淡应了一声,“那些东西,看一遍就会了。留在那儿纯属浪费时间,不如回来守着你。”
?“燃儿,别胡说。你是要考清北的人。”吴素卿虽然在嗔怪,眼底却流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依恋,“妈这儿……有什么好守的。妈又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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