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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立刻以最快度返回镇子!
“动用一切可行渠道,将我们亲眼所见的一切——包括尸兽的恐怖变异进化能力、对其它特定生物类型的操控能力、以及它们明确的逃离方向和正在生的异常集结——毫无遗漏地、详细报告给学院高层和卫府指挥层!”
他列举的信息点显然已经经过精心筛选——“变异进化能力”是威胁的性质,“操控能力”是威胁的机制,“逃离方向和异常集结”是威胁的规模。这三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可以让任何一个有经验的指挥官在最短时间内做出判断的“威胁评估报告”。
他的语气进一步加重,强调关键点“无论你能第一时间联系到哪一位负责人,务必强调事件的紧急性,请求他们立刻启动最高级别的紧急抗疫与防御预案,立刻封锁镇子周边相关区域,并向全镇布最高警戒,严防可能出现的更多类似袭击!”
“同时,”他补充道,思路缜密,每一个分句都经过严密的逻辑验证,“想办法联系上考斯特、卡西乌斯他们,把我们追踪的大致方向告知他们,让他们代为联系其他策应人员……但务必强调,让他们不要贸然深入跟进,他们的任务是依托镇子进行布防和策应,确保我们的大本营安全!
考斯特和卡西乌斯不是战斗人员,但他们在镇子上的身份和资源可以更好地调动起人力和物力。让他们知道方向,但不让他们跟进来——这是一个“知道就够了”的信息,知道他们三人追向了哪里,如果他们在预定时间内没有回来,至少有人知道去哪里找他们。
戴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没有出任何多余的疑问,在听到指令的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已经完成了任务的分解和执行路线的规划——先去哪里,先找谁,说什么,怎么说,如果第一方案不可行,备用方案是什么……等等。
立刻回应“明白!信息一定带到!你们……千万小心!”
她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兰德斯和拉格夫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信任——她相信他们能完成接下来的任务,正如他们相信她能完成此刻的任务。也有着不少的担忧——不是因为不相信他们的能力,而是因为她知道,他们即将前往的地方,远比她已经走过的路更加危险。
随即,戴丽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身,那转身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她那矫健身影如同融入了夜色,以惊人的度向着兽园镇的方向疾驰而去,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昏暗的视野尽头。
“拉格夫!”兰德斯的指令立刻转向身旁最坚实的战力。
“你目前先从地面跟着我一起继续前行,不需要齐头并进,但要保持一个我能看到你、并能及时支援的距离,作为我的地面策应与后盾。”他需要拉格夫在地面上,如果那些从山林中涌来的尸骸大军中,有某个拥有远程攻击能力的存在——比如能喷射腐蚀性液体的、能投掷骨刺的、能释放能量波的——拉格夫就是他们在地面上的第一道防线。
“你的任务是高度警戒可能出现的其他尸兽或被操控的生物的袭击,同时,必须沿途留下清晰、持久的标记!”他紧盯着拉格夫的眼睛,语气无比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石板上刻字。
“记住,如果遭遇无法力敌的情况,绝对不要硬拼,优先自保,并想办法将情报传递回去!”他不是在给拉格夫一个“可以撤退”的选择,而是在给他一个“必须活着回去”的命令。拉格夫的战斗风格是“硬碰硬”,但在这种未知的、充满变数的战场上,“硬碰硬”有时不是最优解。
“交给我!”
拉格夫用覆盖着岩石的拳头重重捶击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出沉闷而可靠的“咚”声,那声音在夜空中传播,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坚实的质感。他的脸上写满了坚毅。
“放心吧!路标绝对清晰!地面上的杂碎,来一个我捶一个!”
他说“路标绝对清晰”时,语气中带着一种朴实的自信——他不会用复杂的方法做标记,但他会用足够可靠的方法。
“至于我……先走一步……”
兰德斯最后抬起头,仰望向那片已被夜色浸染的天空。那只血肉巨鹰的身影已经在星光的背景中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暗色剪影,如果不是那两点——也许是眼睛,也许是能量核心出的微光——还在一片漆黑中闪烁着暗红色的、如同余烬般的光芒,他几乎要失去它的踪迹。
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得如同锁定猎物的苍鹰,没有丝毫动摇。
他心念一动,他体表瞬间渗出无数流动的、闪烁着金属寒光的液态物质,那些物质从皮肤下涌出,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凝固,但又不完全凝固——它们保持着一种介于固体与液体之间的、如同水银般的流动性和可塑性。
如同拥有生命般迅向背后汇聚、延展、定型!那些液态物质在他的背部流动,沿着脊椎的走向排列,在肩胛骨的位置堆积、加厚、成型。
伴随着一阵流畅而有力的机械传动声和能量导管接驳的嗡鸣——那声音是有节奏的,如同心跳;那嗡鸣是有旋律的,如同低吟。以及猛然喷薄而出的、稳定而强劲的蓝白色能量光流——那光流的颜色不是刺目的白,而是带着青蓝色调的、如同深海中的荧光般柔和而坚定。
那是一对结构精巧复杂、线条充满力量感、翼面流转着深邃青蓝色能量纹路的宽大涡轮飞翼!
战术单元·兽驭天轮的巡航形态·涡轮飞翼——在他背后赫然展开,散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那翼展的宽度过三米,从肩胛骨向两侧延伸,在末端微微上翘,如同鹰隼的翅膀在捕猎前的姿态。翼面不是光滑的平板,而是由无数细小的、可调节角度的鳞片状结构拼接而成,每一片鳞片都可以根据飞行的需要独立调整角度,以最小的能量损耗产生最大的升力和推力。能量纹路在翼面上流动,从机身向翼尖,再从翼尖回流到机身,形成一个闭合的能量循环,将涡轮引擎产生的推力均匀地分布到整个翼面。
“……我要亲自跟上去,看看这些躲在幕后的家伙,到底又在玩什么神憎鬼厌的把戏!”
话音未落,他双膝微屈,那弯曲的角度大约在四十五度左右,大腿肌肉在那一瞬间收紧,将所有的力量积蓄在膝盖前方。背后那对威武的涡轮飞翼猛然爆出更加炽烈、如同实质般的蓝白色推进焰流,将周围的空气加热到电离,形成一圈淡蓝色的、正在向外扩散的等离子光环。
强大的反作用力将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推向空中,整个人如同一支被强弓射出的箭矢,瞬间接近音障,他背后的空气被压缩成一团白色的、如同棉花般的锥形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鞭子抽打空气般的爆鸣。
兰德斯化作一道决绝的蓝色流星,划破愈深沉的天幕,朝着血肉巨鹰消失的那片未知而危险的黑暗空域,义无反顾地紧追而去!
高空凛冽的气流如刀锋般刮过面甲,那气流的度在每秒数十米,温度接近冰点,带着荒野特有的、混杂着泥土与腐殖质的凉意。面甲的材料可以抵御更强烈的冲击,气流对它能造成的唯一影响,是出持续不断的、如同哨音般的“呜——”声。
兰德斯沉稳地驾驭着背后的涡轮飞翼,精妙地控制着能量输出。将飞行高度维持在一个完美的平衡点——既能清晰地锁定前方那个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的血色巨影,盯着它在天空中划出一道粗重的、暗红色的轨迹,如同有人用一支蘸满了血与泥的毛笔,在深蓝色的宣纸上画下了一道持续的、正在缓慢扩散的墨迹;又能用眼角的余光捕捉到地面上那个正在林间快移动的、属于拉格夫的微小却坚定的身影——那身影在地面的树冠之间时隐时现,有时被密林遮挡,有时在开阔地短暂显现,但从来不会消失太久。
然而,这居高临下的视角所展现的景象,远比在地面时管中窥豹所见更加清晰,也更加触目惊心,让他的心脏不由自主地沉重起来。
清冷的月光之下,原本应沉睡的苍茫山林,此刻却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活性”。
如同一个沉睡了千年的尸体,在某种邪恶的仪式中被从坟墓中唤醒,它的关节在嘎吱作响,它的肌肉在缓慢蠕动,它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但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生命该有的感觉。
视野所及,敌方显然并非只有他紧紧追踪的那只血肉巨鹰。那血色巨影是“领航者”,是指引方向的“灯塔”,但在“灯塔”的光芒之下,在那些月光无法触及的阴影中,还有更多的“舰队”在航行。
从更加广阔、更加深邃、光线难以触及的山岭阴影和密林深处,还有更多零零星星、形态各异、挑战着认知极限的异样尸兽,正源源不断地涌现——
半边身子已经腐烂见骨、眼眶中爬满蛆虫的棕熊,它的左半身还保持着棕熊的模样——皮毛浓密,肌肉结实,爪子锋利;右半身却只剩下一副被暗色肌腱连接的骨架,肋骨一根根地暴露在空气中,在月光下投下细细的、如同琴弦般的阴影。它的每一步都让右半身的骨架“咯吱”作响,但它没有倒下,没有迟疑,没有偏离方向。
仅剩下半副血肉之躯、内脏拖曳在地却依旧在爬行的狮形异兽,它的前半身——头部、前肢、肩部——已经只剩下白骨,白色的骨面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和尚未被蛆虫吃干净的淡黄色脂肪;后半身——腰部、臀部、后腿——还保持着狮子的形态,肌肉达,皮毛金黄。在它经过的地面上留下一条散着恶臭的、不断吸引着苍蝇和甲虫的湿痕。
只剩下惨白骨架、关节处却违反常理地连接着黑色肌腱、依旧在扑腾飞行的巨大禽鸟,它的翼展过两米,但翼面上没有任何羽毛,只有一层透明的、干燥的、如同羊皮纸般的薄膜,薄膜上有无数细小的破洞,在月光下投射出破碎的、不规则的阴影。它显然飞不高,也飞不快,但它不需要飞得多高多快——它只需要朝着那个方向飞,一直飞,直到到达终点。
以及无数节肢断裂、甲壳破损、却仍在疯狂蠕动着前进的多足异兽残骸,那些多足异兽在活着的时候是令人畏惧的猎食者,有着坚硬的甲壳、锋利的节肢和强大的咬合力。此刻,它们的甲壳从中间裂开,露出下方已经被掏空的、只剩下几根白色细骨和暗色粘液的内腔;节肢从三分之一处断裂,断口处有白色的、如同骨髓般的物质在缓慢渗出,但剩下的部分仍在不断地、机械地、毫无意义地划动,推动着主体向前。
它们无一不是如同听到了来自深渊的、绝对无可抗拒的召唤,从隐匿的巢穴、从潮湿的泥土之下、从一切阳光不愿眷顾的阴影角落中钻出,汇成一股股污秽的细流。
而比这些明显的尸骸更令人脊背寒的,是那些外表看起来几乎完好无损的野兽和低级异兽。
野狼、山猫、麋鹿,甚至是温驯的草食动物……它们皮毛光亮,肢体健全,体态匀称,看起来与它们在几天前还在山林中奔跑时的样子没有任何区别。但那一双双眼睛却彻底失去了野性生灵应有的灵动与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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