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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依然弥漫着刺鼻的硝烟与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那硝烟并非来自某处仍在燃烧的明火,而是那些被能量束和咒术冲击波反复灼烧过的混凝土碎块、扭曲的金属残骸和被掀翻的泥土,在逐渐冷却的过程中不断向外逸散出的气味。它与大量泥土被翻掘开来之后特有的那种潮湿而沉重的土腥味混合在一起,又与那些散落在废墟各处的急救药剂挥出的苦涩气息彼此纠缠,形成了一种战后特有的、令人每一次呼吸都能回忆起刚才那场惨烈战斗的浑浊气息。
兽园镇外围防线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异常惨烈的防御战。
说“异常惨烈”或许还不够准确——
那道曾经如同半透明穹顶般笼罩着整个南郊的能量天幕已经彻底消失,只在空气中残留着几缕极其微弱的、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般明灭不定的能量残辉。防线的主体结构虽未被完全摧毁,但加固过的掩体、碉堡和炮台已经千疮百孔,如同被一头从远古神话中挣脱出来的巨兽反复啃噬过一般。地面上遍布着扭曲变形的金属残片——有些是固定炮台的底座,被咒术冲击波硬生生从混凝土中拔出来扭成了麻花;有些是轻型装甲车的车门,被那波多重力场冲击甩飞了数十米远,砸在一处断墙上,将墙体撞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散落一地的冷却弹壳在初升的朝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那些弹壳的数量之多,让人很难想象在刚才那场战斗中士兵们是以何等疯狂的频率在扣动扳机。一片片已然干涸黑、难以辨认原貌的污渍在灰白色的混凝土残骸上格外刺目,没有人愿意去仔细分辨那些污渍最初是什么颜色。
医护人员的身影在其中快穿梭。他们身上的白色制服早已被灰尘和血迹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但他们手中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因为疲惫而减缓。压低声音的交谈与偶尔无法抑制的痛苦呻吟和短促而有力的命令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沉重而忙碌的战后图景。
肯特和莱尔已被达尔瓦重工的专用车辆接走。那是一辆深灰色装甲医疗车,车身侧面的钢板上有不少被碎石划出的新鲜擦痕,但引擎的轰鸣依旧沉稳有力。在离开前,肯特从车窗中探出他那张布满了伤痕和疲惫的面孔,对着兰德斯等人简短地点头示意,那双惯常精明而锐利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个父亲在看到儿子幸免于难时的深沉欣慰。莱尔则躺在他身旁的担架上,那条粉碎性骨折的右腿被牢牢固定在牵引装置上,他透过车窗向兰德斯投来一个极其微弱的眼神,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就随着那辆装甲医疗车消失在了通往达尔瓦家族私人医疗中心的道路尽头。
格蕾雅副所长在快确认了兰德斯、戴丽和拉格夫三人没有大碍后,也因其他事务而先行驱车返回学院。她那辆银灰色的改装公务车在弹坑密布的道路上颠簸着远去,车尾卷起一阵细细的尘烟。
此刻,这三位刚从血火拼杀中退下的年轻人,正背靠着同一截巨大的、断裂的混凝土掩体,各自坐在匆忙找来的、相对平整的石块上喘息。
那截掩体原本是防线上一处重火力碉堡的顶盖,在一波波力场冲击中被整个掀飞,翻滚了几圈后砸落在这里,断成了两截。此刻它成了他们临时休憩的依靠,虽然冰冷而粗糙,却让人感到一种踏实感。
兰德斯胸前那件原本结实的战术服已是褴褛不堪,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口。那些裂口有的边缘整齐如刀割,那是被卡煞的咒术余波撕开的;有的则呈现出焦黑的灼烧痕迹,那是被那些邪能焱弹擦过时留下的。最大的一个破口位于左肩胛下方,边缘焦黑,隐约露出下面泛红的皮肤与一道不算深却仍在微微渗血的划痕。他正用一块从急救包中翻出的浸湿布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脸颊和颈侧混合着血污、汗水和尘土的污迹。左小腿的骨折处虽经过了应急处理——两根充能夹板将断裂的胫骨牢牢固定住,外面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仍在他每一次移动身体时传来阵阵闷钝的剧痛,使得他呼吸声粗重而短促,体力消耗也相当大。
戴丽的情况更为内敛,却也不容乐观。她坐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板上,背靠着掩体冰冷的混凝土表面。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在初升朝阳的映照下,那皮肤竟呈现出一种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般的脆弱质感。嘴唇失去了往日那抹淡粉色的血色,只余下一层淡淡的灰白。过度透支精神力带来的反噬让她的太阳穴处传来一阵阵剧烈的、如同被两根烧红的细针持续刺入般的跳动性疼痛。那只原本骨折的右手腕虽然已被重新固定,但仍有轻微的移位,在夹板的边缘处能看到一圈青紫色的肿胀。持续的钝痛让她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沿着她清瘦的脸颊缓缓滑落,浸湿了她鬓角的碎。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紧紧捻着衣角,那块布料在她反复的揉搓下已经皱成了一团,这个细微的动作是她目前用于分散那难以忽视的痛楚的唯一方式。
三人中伤势最触目惊心的当属拉格夫。他索性扯掉了上身那件在战斗中早已破烂不堪的衣物——那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作“衣服”了,充其量只是几片被血汗粘在身上的碎布。当那些碎布被他粗鲁地一把撕下时,露出了底下那片让人看了都会倒吸一口凉气的景象。他那古铜色的皮肤原本如同被阳光反复打磨过的铜器般光滑而坚韧,此刻却布满了新旧交叠的粗大伤痕。旧伤是他在无数次训练和战斗中积累下来的荣誉勋章,颜色已经淡化成了接近肤色的浅白或浅灰。但最新添上的那几道,却是狰狞得令人不忍直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从他的右胸斜划至左侧肋骨,皮肉外翻,边缘呈现出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焦黑,那是某道邪能风旋在击中他石肤护甲的某个薄弱处时留下的。虽然已被紧急包扎,但渗出的鲜血几乎将厚厚的绷带完全浸透,染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左肩胛处有一片明显的灼烧伤痕,面积约有成年人的手掌大小,边缘起着可怕的水泡,那是被一枚邪能焱弹直接命中后留下的。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擦伤、淤青、肿胀遍布他全身上下,有些是碎石溅射造成的,有些是冲击波将他甩飞时与地面的反复碰撞留下的。他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依靠在残破的断壁上,双眼紧闭,浓密的眉毛因痛苦而拧在一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风箱般的沉重吐息,仿佛一头在生死线上挣扎、耗尽了所有气力的远古蛮牛。
两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们的步伐节奏各不相同,却都带着一种久经沙场者特有的从容与坚定。堂正青和堂雨晴并肩走来。堂正青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军装风格服饰,肩头的银质徽章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只是肩头与衣摆沾染了不少尘土与泥点——那些污迹在他这身总是整洁得一丝不苟的制服上显得格外醒目,却也让他那张惯常严肃的面孔多了几分与士兵们同甘共苦的真实感。
他眉宇间带着处理繁重军务后的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扫视着战场残留的痕迹,从那些被掀翻的炮台到那些正在被担架抬走的伤员,目光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细节被遗漏。堂雨晴紧跟在他身侧,她的气息同样有些紊乱,显然在之前的战斗中虽然没有参与正面交锋,但也全力投入了防线后方的伤员转运和清点重整工作。她束起的马尾长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脸颊边,那总是白净如雪的衣物上也沾上了几道显眼的污迹——有灰尘,有血迹,还有一些不知从何处蹭上的焦黑。但她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没有任何疲惫的阴霾,在看到三人的那一瞬间,眸底深处亮起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温暖光芒以及一丝歉意。
“伤势如何?”堂正青沉稳的声音打破了三人之间近乎凝滞的沉默。他的目光先是快扫过兰德斯和戴丽。然后,当他的目光定格在拉格夫那身几乎被血色绷带完全覆盖的上身时,他的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那川字中既有作为一名指挥官对部下伤势的关切,也有作为一个长辈对年轻人付出如此惨烈代价的心疼。
“俺还好,骨头硬,死不了。”拉格夫瓮声瓮气地回应,声音因为疲惫和疼痛而显得有些含混不清。他尽力将沉重的眼皮抬起一条缝隙,露出底下那双布满血丝的瞳孔。那瞳孔中虽然仍有几分尚未完全消退的战意,但更多的是体力被彻底耗尽后的虚脱感。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惯常的、痞气十足的笑容,但那笑容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胸口那道伤口传来的剧痛给逼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了一声闷闷的、如同被压扁了的哼声。
“左臂骨折,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划伤,已经处理过了,静待恢复就好,谢谢堂都尉关心。”兰德斯放下手中已然变得污浊不堪的布巾,忍着周身那无处不在的酸痛和左小腿传来的阵阵闷痛,努力让自己的坐姿更挺直一些,维持着基本的仪态。
戴丽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似乎都吝于付出。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虽然写满了疲惫,却没有任何绝望或恐惧的残留。她还能支撑,她还能恢复,她不需要任何人替她担心。只是眉宇间那份因剧痛和精神透支带来的憔悴与倦色,如同附骨之蛆,根本无法被那沉默掩饰分毫。
堂正青见状,不再多言,只是抬起手,直接招手唤来了一直待命在侧的随行军医官。那位军医官是一位面容刻板、眼神专注的中年人,身材消瘦,穿着一件干净整洁的白色制服——在这片被硝烟和灰尘笼罩的战场上,那件白色制服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令人安心的秩序感。他手中提着一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硕大医疗箱,那医疗箱的边角处有几道浅浅的划痕,显然已经跟随他经历了无数场战斗的洗礼。
医官的行动迅捷而高效。他在三人面前蹲下身,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检测仪,将仪器的扫描探头对准了兰德斯的胸腹区域和那条骨折的左小腿。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快闪过,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那些只有他才能完全解读的数值和波形,片刻之后,确认没有内脏受伤或额外出血的迹象,他才将仪器收起,开始动手处理外伤。他清创的动作干净利落,用镊子夹起浸满了消毒液的棉球,沿着那些划伤的边缘细细擦拭。消毒液接触皮肤时带来一阵短暂的、如同被火苗舔舐般的刺痛,兰德斯下意识地绷紧了手臂的肌肉,但很快便放松了下来。这之后,医官取出一种颜色深绿、散着强烈刺激性清凉气味的特制凝胶,将凝胶均匀地涂抹在兰德斯的每一处伤口上。那凝胶触感冰凉,接触皮肤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转化为持续的、如同被薄荷包裹般的凉爽,有效地压制了伤口处那些火辣辣的疼痛感。
轮到拉格夫时,医官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凝重。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剪开那些已被血浸透、几乎和伤口粘在了一起地旧绷带。剪刀每剪开一处,都要极其小心地避免牵动那些外翻的皮肉。当那些绷带被一层层地揭开,暴露出的伤口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医官也忍不住眼神微沉。那道横跨了半个胸口的狰狞伤痕比之前预估的还要深,边缘处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需要立即进行二次清创。
他先是使用双氧水冲洗伤口,当那透明的液体接触到创面时,大量的白色泡沫翻涌而起,带着被溶解的污血和坏死组织碎屑从伤口边缘溢出。这个过程显然极为疼痛——拉格夫全身上下的肌肉在那一瞬间同时绷紧如铁块,腹肌处那几块坚实的肌肉轮廓如同被雕刻般清晰地凸显出来,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虬龙般在古铜色的皮肤下狰狞地蜿蜒扭动。他硬是从头到尾没有出一声痛哼,只是那粗重得吓人的呼吸声,每一次都如同风箱般在他胸腔中来回鼓荡,暴露了他正承受的巨大痛苦。而后,医官撒上一种散着奇异草木清香的深褐色秘制药粉,使血流以肉眼可见的度缓慢止住,再用一大卷干净的新绷带,以极其专业的手法重新进行包扎。他包扎的动作既稳固又有弹性,每一圈绷带的松紧度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因为太紧而阻碍血液循环,也不会因为太松而失去固定效果。
最后,医官走到戴丽面前。他没有再额外问话,只是快扫视她的姿态和面色,然后精准地找出了她当前最需要处理的两处问题。先是轻轻地托起她那骨折移位的手腕,指尖极其轻柔地按压着骨折处的皮肤,感受着骨骼在夹板下的位置后,将那只手腕再次复位。戴丽咬住了下唇,但没有出一声呻吟。随后,医官用小型固定夹将手腕重新加固,并在夹板边缘的皮肤上涂上了薄薄的一层促进渗透修复用的油膏。那油膏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琥珀色,散着如同松脂般的温润香气。
完成这一切后,他从医疗箱的深处取出了一小瓶泛着柔和淡蓝色光芒的药剂,那药剂的颜色如同被稀释了无数倍的极地冰湖,在玻璃瓶中轻轻摇晃时散出一种令人心安的微光。“增强型精神缓和剂,能帮助你稳定精神力,缓解透支性头痛。”他的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或关切,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戴丽伸出那只还能勉强活动的手接过药剂,仰头服下。药剂入口冰凉,如同吞下了一口刚从雪山融水中汲取的清泉,随即在喉咙深处化作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滑入体内。那股暖流沿着她的能脉向上攀升,直至她的大脑中那片仍在因为过度透支而嗡嗡作响的精神海。脑海中那尖锐的、如同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的刺痛感果然稍有缓解,虽然远未消失,但至少不再让她感到难以忍受。
处理完所有伤势,堂正青看着三人略有恢复的状态,这才再次开口。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沉稳的、如同从胸腔深处缓缓挤出的语调,但在沉稳之下,隐约可以听出一丝被压抑了许久的、自内心的关切“防线的基础重整暂告段落,辛苦诸位奋战了。事突然,我未能及时收到消息参与一线战斗,和你们并肩作战,实在遗憾。”他说到这里时,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责和遗憾。他的职责就是守护这座城镇,但在这场兽园镇近年来面临的最大危机中,他却因为指挥系统的迟滞而未能亲自站在第一线。这份遗憾和自责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体会。
“接下来的扫尾和加固工作,卫巡队和后勤部门会全面接手。你们已经做了你们能做的一切,甚至远远出了任何人对你们的期望。”他顿了顿,语气在那一瞬间从军令式的平稳转为了一种更加温和、更加人性化、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诚恳的语调,“我也已经另外安排好了你们的行程,请随我一同去堂皇酒店稍作休整。毕竟,战士的锋芒也需要精心保养。再锋利的刀,如果一直劈砍而不去打磨和上油,迟早也会卷刃。”
堂雨晴在一旁补充道,她那条仍沾着几道灰痕的衣袖随着她轻轻挥手的动作飘动了几下,清澈的声音里带着真挚的、毫不掩饰的关切“是啊,兰德斯,戴丽,拉格夫,你们看起来累坏了。刚才在战场上,你们每个人都把自己逼到了极限。现在战斗结束了,你们需要好好的、彻底的放松和恢复。堂皇酒店那边什么都有,我叔父已经让人都安排好了,你们去了只管歇着,什么都不用操心。”
兰德斯注视着堂雨晴那双好看的眼睛,那是一双在战斗中能够精准到毫秒地判读出对手所有破绽的眼睛,此刻却没有任何审视和计算,只有一种纯粹的、如同被阳光温暖过的关切。他又将目光投向身旁的两位伙伴,面色露出一丝迟疑。这份迟疑不是对堂正青和堂雨晴的不信任,而是一种在经历了那样一场惨烈战斗后,对任何形式的“舒适”都本能地感到有些不真实。
戴丽感受着脑海中那缓和剂带来的些微宁静,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确实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平复躁动紊乱的精神海,而堂皇酒店——她在学院里就不止一次听说过这个名字,据说那里的每一间套房都配备了最顶级的隔音术式和最完善的隐私保护措施。对于此刻精神力濒临崩溃边缘的她来说,那里无疑是最理想的庇护所。拉格夫则疲倦地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那声音如同被闷在鼓里的回响,低沉而含混。他嘟囔道“堂皇酒店?好像在哪里听过……算了,管他什么地方,有吃的就行,俺快饿瘪了。”那语气中带着一种被体力透支榨干了所有挑剔能力后只剩下最原始需求的坦诚。
于是,再无疑虑,三人便在堂正青叔侄的引领下,略显蹒跚却坚定地离开了这片依旧充斥着混乱与痛苦的战后区域。兰德斯拄着一根从废墟中临时捡来的钢筋作为拐杖,左腿每一次点地都伴随着一阵闷痛;戴丽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扶着额角,试图缓解脑海中那仍在一波波袭来的眩晕;拉格夫则拖着那具伤痕累累的魁梧身躯,每一步都沉重得仿佛要将地面踩出一个脚印。
当三人接连穿过堂皇酒店那气势恢宏、由无数抛光金属与水晶镶嵌而成、在光线下宛如流动金银瀑布的主门面,踏入贵宾区域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道无形的结界。那道结界没有任何能量波动,没有任何符文闪烁,但它确确实实地存在着——它由极致的奢华与安宁共同构筑而成,如同一只温柔而强大的手,将外界所有的喧嚣、血腥气息与身心疲惫都彻底隔绝在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瞬间失语、只能用沉默去敬畏的极致奢华与安宁。
先征服他们感官的是温度。外界傍晚的微寒——那种从战场废墟中渗透出来的、带着混凝土碎屑和金属残骸冷硬气息的、让人不由自主缩紧肩膀的寒意——被一种恒定不变的、如同春日暖阳般恰到好处的温暖所替代。这温暖并非来自某个特定的方向,而是如同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之中,包裹住全身每一个毛孔,轻轻抚过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驱散了从战场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拉格夫那因为失血过多而一直微微凉的手脚,在这片温暖中终于开始重新感受到血液的回流。
紧接着,一股淡雅而宁神的香氛悄然萦绕。它不是那种浓烈甜腻、让人闻久了会头晕的普通花香,更像是古老雪松木被阳光反复晒透后散出的沉稳而温暖的木质基底,混合着晨间从沾满露水的草地上采摘的清新草本气息,再糅合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如同被风吹过千年古庙后留下的麝香余韵。这些气味层次分明地拂过鼻腔,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用最轻柔的手法按摩着每个人的神经末梢。那效果是如此的立竿见影,以至于连戴丽那一直紧绷的眉心都在踏入这片区域的瞬间微微舒展了几分。
视觉上的冲击则更为直接而持久。眼前脚下的地毯,其绒长与厚实程度远任何人的想象。它采用了最顶级的羊绒编织而成,每一寸都凝聚了不知多少道繁复的工序。深沉的靛蓝色底上,用古老的手工刺绣工艺绣着繁复而精美的暗金色回纹云图。踩在上面如同陷入云端,每一步都能感受到那厚实的绒面在脚下缓缓回弹,脚步声被完全吸收,只剩下从脚底传来的、极致的柔软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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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无法被完全标记,所以alpha被不断标记。AA恋借你脖子给我咬一咬。龙瑛×傅铖锐青春期分化第二性别的时候,傅铖锐惊讶瘦弱的龙瑛分化成了alpha,而不是一只omega。这样一只瘦弱的alpha自然遭到很多A的排挤奈何龙瑛这厮脾气特臭,性格特倔,还没等被人欺负,就已经和一帮强健alpha的头头傅铖锐叫板。看着龙瑛的小体格,傅铖锐笑了,你不怕脖子被咬断麽?17岁那年,龙瑛和傅铖锐对抗的火热,两人干架,造成了一场无法挽救的事故。龙瑛的後颈被不小心弄伤,他无法再嗅探到那些危险的信息素,要强的他一直装作无事发生。21岁生日那天,龙瑛以优异的成绩在机甲学院完成了自己的学业。按照星际学院的传统,龙瑛要操控自己的机甲和当届同为优秀毕业生PK一把,彰显校风。奈何那位是他的死对头傅铖锐。两台机甲在空旷的场地打得火热,不一会儿就冒出了火星,再过一会儿两台机甲缠一起炸了龙瑛醒来以後,发现自己穿越到了老祖宗最辉煌的世纪,21世纪,翻了翻尚在年幼的老祖宗们学得东西,龙瑛笑了。轻轻松松考了第一,美美享受衆人艳羡的目光时,一位转学生天降到自己的班级龙瑛看到他的一瞬间差点从椅子上蹦下来,擦,是傅铖锐!当天晚上,17岁的龙瑛对妈妈说,我要转学。二中这个新手村将遭受到史无前例的打击。当龙瑛知道这个逼为了找他,转遍了整个H省的高中时,龙瑛知道自己要完。傅铖锐一定知道他有随身携带抑制剂的习惯。他的同桌压着嗓音对他说要不给我抑制剂,要不让我咬一咬。龙瑛???不给!不准!活该!老师新来的转校生对我图谋不轨!就借我咬一次我说话算话。abo带私设啦,酸甜口,AA恋,不生子。存稿摩多摩多(目前来说),各位就当是来自助了,本人猫猫教教主,狗狗派巧克力夹心遁走ABO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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