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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譬如神明,地位直逼白寨寨主。
虽知眼前人不可信,但她看着从银铃出事就一直现在阿檀身边的北忻,瞧出几分端倪。
不管这个女子是不是有鬼,从黑寨出发她必须维护。
黑古音故作不在意,油盐不进道:“真是说笑了,她不过是一个精于女红的小娘子。”
“遮遮掩掩,不敢用真面目示人,不是祸害是什么?”暗哑如枯木拉朽的声音响起。
转眼之间阿檀板上钉钉,成了众矢之的。她没有慌张,注意力全然被说话的大祭司吸引住了。
冥冥之中她觉得上阙有着更大的谜团,于是面对黑衣人挥出的灵力,她也未曾抵抗,任由自己的面具被撕下。
黑古音看着灵力消散,露出完全不同样貌的美貌少女,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白项笛在旁添油加醋:“黑寨寨主放有心之人入寨。若我没记错,按照商阙城规矩,藏头露尾的人都该处死。”
“她要么在黑寨处死,要么嫁去我白寨。这一笔买卖黑寨寨主算不清,不如就由这个姑娘自己来选。”
白项笛低着头看向阿檀,面具上的那双眼带着潋滟光华。
“姑娘,你选生还是选死呢?”
“给你十个数。”
“十。”
“九。”
阿檀的手便被假法师攥住。他的力气从未有过如此之大,她对上他的眼睛,眼里掀起一丝波澜,很快隐去。
假法师现在是何意已经不重要,听得数字落在“二”上,阿檀毫不犹豫忽略脑海里假法师的传音。
她要活!
阿檀坚定抬头道:“我嫁你。”
三个字,像一把利刃直中北忻心脏——
作者有话说:这不,假法师自作自受的恶果来了。
第80章谈条件(一更)
阿檀话音刚落,悬停于空中的白项笛喉间溢出低低浅笑。
他迅速收了覆在黑银铃身上的力量,转瞬阿檀腰肢上便缠上一道灵力。
她刚离开地面不过数寸,下一秒倏地双脚落实地面。此后任由白项笛费多大力气,她都未能移动分毫。
在旁人看来或许是阿檀没有那般愿意,故作抵抗。
而黑寨的长老只觉得白寨少主在打些坏主意,怕他临时变了注意,齐齐从高楼上飞跃而下,施法解决蓝衣人,亲自护送黑银铃回来。
只有白项笛和阿檀知晓,眼前的僵持不过是暗中有一股力量在阻拦。
作为两股力量的争抢对象,阿檀最是清楚暗中力量的来源,思量了许久,一直回避的目光最终落在北忻身上。
从她说出那句话后,他再也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看着她。一双眸子里盛放的东西太多,稍微溢出一点便让她眸光发烫。
他目光孤寂、深远、空旷里带着悲怆。像千山界高耸的奇石,历经千万年,任凭风雨侵蚀。
如此反复拉扯两次,阿檀启唇:“放手吧。”
北忻的下颌更添冷硬,整张脸如千山界晨时顿起的烟云,遮住山的高,余下令人心魄的压迫。
“不可能。”
声音似刮过悠长的山谷风,回荡到阿檀耳里。
阿檀看不透他,他们俩始终像并行的河流行舟,各自承载着不同的使命。是曾一起渡过礁石密布、水流湍急的河弯不假,但他们终究不在一条船上。
她的那艘船注定在靠岸前,船毁人亡,沉入水底。他没有必要为了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同袍之谊,将自己置于险地。
阿檀给他传音:“一念法师,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北忻垂下眸,坚硬的菩提念珠深深嵌入掌心,掩住眼角的猩红。
他伸手拽住阿檀的手。
明明没了一身法袍袈裟,偏叫世人看见高台上的神明彻底堕落凡尘。
冰凉的温度,恰如那日在千山界的小院房间里。一点酥麻感,从阿檀的指尖,传遍全身。
他眼尾的红,抓住她手的掌心力逐加强,指尖抖的厉害,却又不真让力气捏疼了她。
他在她的脑海里卑微道:“小四,不要抛下我。”
阿檀不敢置信这是他说出的话,她慌乱撤回自己的手,想往后回缩。
北忻却不容她如此。
他似高山仰雪,如若崩塌,也要叫阿檀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的气氛太过微妙,叫不少脑子转的快的人都看出了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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