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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景秋:“呵。”
挣扎一番,总算是爬到了终点,站在了写着东晋牌坊的牌楼前。
姜清鱼之前在网上看见过,说是什么要从这里过还不能从中间走,得从左边的侧门进,右边出,按照顺时针的方向走一圈,说是这也可以把财气给‘兜’住,
其他规矩可以不听,但这个不好意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浑身塑金的弥勒佛和委托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闪闪发亮,尽管这里不是叩拜的第一站,但姜清鱼还是没忍住在佛像跟前站了一小会儿。
寺庙中果然无人,遍地都是枯叶碎末。
极热时被晒蔫了脱落,脆到踩上去会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而后又是连番暴雨,一片片黏在地上,现在都烂的差不多了,在石板上凝结出一块又一块的斑痕。
墙壁被晒脱了色,冷光下显得更灰,地方倒是宽敞,他们绕了一圈,先去写着请香处的大殿内看了一眼,竟然有意外之喜。
不知道当时这里是怎么安排撤离的,成堆成堆的香火还放在玻璃柜台上和里边,就算是极热,也没有影响到这些香。
姜清鱼绕进去,看了眼价格,从里面挑拣出两盒品相好,且没有任何损坏的,从空间里掏出六十块的纸币,压在了柜台里。
傅景秋见到他的举动:“怎么了?”
姜清鱼道:“这个咱们就不零元购了,意思一下,就当是个心理安慰。”
以姜清鱼的性格,他这样做倒也不意外,傅景秋点点头:“那走吧?”
文财神武财神都要拜过,三支香过头顶,在只蒙了些灰尘的财神像前不紧不慢叩拜下去,傅景秋原是不信这些的,但姜清鱼为他拿了香,还是跟在后面一同照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顶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缘故,拜完一圈并没有花太多时间,从牌楼的右门出来时,外头放了一口钟,钟前挂着一个巨大的铜钱。
铜钱前头一段距离还设置了一段栏杆,站在栏杆外边用硬币丢过铜钱的洞孔,如果能顺利地敲响后边的钟,则代表今天来这里许的愿一定会灵。
说实话,这种类似于小游戏的环节是姜清鱼非常喜欢的,他甚至从空间里抓了一把硬币放在口袋里,跃跃欲试:“今天这个钟我一定要敲响,你等会儿别拦我啊,敲不响我就不走了。”
傅景秋在旁边默默:“扔这么多次再砸中,还有用吗?”
“……”姜清鱼扭头瞪了他一眼。
傅景秋:“当然,心诚则灵。”
姜清鱼摆好姿势,装模作样地捏着那枚硬币在嘴边吹了一口气,大喊道:“这把一定行!!”
话音刚落,硬币被他丢了出去,硬币穿过铜钱的洞孔砸在铜钟上,清脆的敲钟声随之响起。
“?”姜清鱼瞪大双眼:“真的假的?”
一次就成???
傅景秋也觉得惊喜,被姜清鱼搂住腰狂摇几下,又轻巧地跳到他身上,双腿缠住傅景秋,高举双臂:“我要发财喽——”
傅景秋跟着笑,尽管都知道现在不会再有什么发财的机会,无论是掌管哪路钱财的神仙,都不能实现他们现在的愿望,但这并不妨碍他们为了这个好彩头而欢呼。
运气是真的好,再转念想到跟系统谈判的事情,愈发觉得事情肯定能成,搂着姜清鱼略孩子气地转了几圈,某条鱼依旧兴奋,在原地蹦了好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跟傅景秋准备下山。
当然,下山的路就没有那么好走了。
上山可以一鼓作气,下台阶其实还蛮伤膝盖,更别说姜清鱼现在双腿颤颤,酸的不行。
走着走着,都有种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踩空的感觉,飘飘虚虚,好像腿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傅景秋知道以他的身体素质,下山的时候定然不会太舒服,便一直盯着他的状态。
走了两步之后,更是单手握住了他的手臂,变相撑住了姜清鱼:“还行吗?”
姜清鱼表面咬牙,实则内心欲哭无泪:“还行。”
傅景秋道:“我背你下去吧,下山要比上山轻松,你也不重。”
哪里轻松了啊!而且还背着一个人,这样很容易头重脚轻的好不好,到时候万一撑不住,两个人都要从台阶上滚下去。
姜清鱼摆摆手要拒绝,但傅景秋却忽然拉住他的手臂往肩膀上一搭,往下走了两步,直接把姜清鱼提了起来搁在自己的背上,双臂环住他的膝窝,二话不说便往下走。
姜清鱼都震惊了:“哎哎哎?不是?”
这也太雷厉风行了吧!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就直接爬在了傅景秋的背上,开始一颠一颠地下台阶了!
姜清鱼按住他的肩膀,连忙道:“别别别,这样太危险了,累点没关系,我回去之后有的是可以休息的时间,不然让机器人给我按摩也成啊,你别——”
傅景秋轻描淡写道:“我不是那种会逞强的人,我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某位被内涵了的正在逞强的人:……
好吧。果然男的是男的,傅景秋是傅景秋,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姜清鱼搂紧了傅景秋的肩膀,说实话,上山就觉得陡,他趴在傅景秋的肩膀上,视野角度不同,在他看来,这会儿反而要更惊险一些,好像他们俩随时都会这样搂抱着摔下去,变成一对苦命鸳鸯。
这种联想就像是揣着钱脑子里总会出现突然有人出现抢劫的画面,乘坐过山车会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摔下去,越是不让自己去想什么,脑袋里越是会将这些发生概率特别低的事情具象化的更加深刻。
但从始至终,傅景秋的脚步都非常稳。
甚至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的呼吸也只是稍微重了一点,并没有姜清鱼想象中那种气喘吁吁的情况出现。
姜清鱼天然就会被能给自己安全感的人吸引,而傅景秋能给他的安全感,远比姜清鱼想象中还要多得多。
他从小就没有见过父亲的模样,爷爷也只能在他很小的时候背一背他,老人年级大了,而他在不断抽条长个儿,实在不适合趴在那张佝偻的背上,所以从小学开始,哪怕是书包姜清鱼都是自己背着的。
他尽量不让老人拎或背任何重物杂物,家里需要使力气的活也都是姜清鱼挽起袖子上的,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干,反正在老人家面前,他一定说自己可以。
当然,事后咬着牙拼命干活的样子也很狼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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