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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们三人的头顶上方!
三只惨白、僵硬、五指微张的鬼手!清晰无比地悬停着!掌心向下,如同三道冰冷的死亡标记!
李总头顶的那只,颜色似乎更加惨白,边缘带着一种不祥的、微微扭曲的光晕!张姐和王工头顶的鬼手,则透着一股……被强行牵引、束缚的诡异感!
“李总!放开他们!有话好说!”我嘶声力竭地大喊,声音被狂风吹得破碎不堪。我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刺激到他。
李总猛地转过头!那双赤红的、完全失去理智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我!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纯粹的、被某种巨大恐惧彻底逼疯的癫狂!
“苏朗!是你!是你!”他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尖锐刺耳,如同鬼哭,“你看见了!对不对?!你头上的手!我头上的手!我都看见了!在你眼里!你看见了!它要抓我!它要带我走!”
他的身体随着咆哮剧烈地摇晃起来,连带着被他死死抓住的张姐和王工也跟着剧烈晃动!张姐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王工的身体几乎完全悬空!
“不!李总!冷静!你看错了!什么都没有!”我试图安抚,心脏狂跳得要冲出喉咙。他看见了?他看见了我头上的鬼手?他怎么会看见?!
“骗子!都是骗子!”李总疯狂地摇头,口水顺着扭曲的嘴角流下,“你戴着那东西!那戒指!它是魔鬼!它把死人的手带到我头上!它要抓我!我不走!我不走!”他猛地看向被他抓住的张姐和王工,眼神里突然爆出一种极其恶毒、极其疯狂的光芒!
“我不走!要死……大家一起死!拉你们垫背!看它怎么抓我!哈哈哈——!”
他出一串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笑声未落,他扣着张姐和王工手腕的双手,猛地爆出最后一股骇人的力量!身体不再向后挣扎,而是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双脚狠狠一蹬天台边缘!
整个人,连同被他死死抓住的两个人,像三块沉重的石头,猛地向后倒去!向着那几十米高的虚空!
“不——!!!”我的嘶吼撕裂了狂风!
时间在那一瞬被无限拉长,变成一帧帧残酷的慢镜头。
张姐的脸,那瞬间的绝望定格,眼中最后的光芒熄灭,只剩下纯粹的、无底的恐惧黑洞。王工歪斜的眼镜片后,那双因极度惊恐而放大的瞳孔,映出飞远离的天台边缘和灰蒙蒙的天空。李总那张癫狂扭曲的脸上,最后凝固的竟是一种扭曲的、仿佛解脱般的狞笑。
三具身体,被重力狠狠攫住,像断线的木偶,在空中划出三道短暂而绝望的弧线。
然后,坠落。
“砰!砰!砰!!!”
三声沉闷到令人灵魂震颤的巨响,几乎不分先后地、狠狠地砸在楼下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
声音并不算惊天动地,却像三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砸在我的心脏上,砸在我每一寸神经末梢上!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三声闷响中彻底失声,只剩下一种高频的、令人牙酸的嗡鸣在颅内疯狂回荡。
我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僵直地钉在天台边缘,身体前倾,一只手还徒劳地伸向虚空,指尖冰冷僵硬。视野里,楼下迅汇聚的人群像扭曲晃动的色块,惊恐的尖叫和呼喊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变得遥远而模糊。
只有那三滩迅蔓延开来的、粘稠刺目的暗红色液体,清晰地烙印在视网膜上,如同地狱之门洞开的印记。
还有……我头顶上方。
那只惨白、僵硬、五指微张的鬼手。
它,动了。
不再是悬停。它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带着无可阻挡的沉重感,向下沉落。冰冷彻骨的触感,如同万载寒冰,清晰地、一寸寸地,压上了我的头皮!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穿透丝,刺入颅骨!一股无法抗拒的、宣告终结的意志,顺着那冰冷的触感,蛮横地灌入我的脑海!
“呃……”一声短促的、濒死的抽气从我喉咙里挤出来。身体猛地向后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围栏上。刺骨的寒意和剧痛让我稍微回神,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心脏,狠狠勒紧!
反噬!这就是反噬!顾青岩的警告!古籍上被血污盖住的后果!因为我?是因为我出现在这里?因为我妄图阻止?还是仅仅因为……我“预见”了,并且……被动地成为了他们疯狂的一部分?
“不是我……不是我……”我抱着头,蜷缩在天台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剧烈地痉挛着,牙齿咯咯作响。胃里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头顶那只鬼手沉甸甸地压着,冰冷的触感如附骨之疽。小林和几个同事惊恐地冲上天台,他们的呼喊、拉扯,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不知道是怎么离开那地狱般的天台,怎么回到冰冷的家。世界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和声音,只剩下头顶那只无形鬼手带来的、无时无刻不在的冰冷压迫感,还有那三声沉闷的坠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反复回荡,如同丧钟。
浑浑噩噩,行尸走肉。直到手机屏幕刺眼地亮起,一个烂熟于心的名字跳跃出来——苏小雨。我的妹妹。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一股比死亡本身更强烈的、灭顶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不!不能是她!绝对不能!
我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按下接听键。妹妹清脆活泼的声音立刻传来,像一道刺破阴霾的阳光,却让我如坠冰窟
“哥!我回来啦!惊喜不?刚下火车!今晚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快点开门,我就在楼下啦!”
楼下?!
我像被高压电流击中,猛地从沙上弹起来,几步冲到窗边,一把扯开厚重的窗帘!
楼下昏黄的路灯下,站着一个拖着粉色行李箱的熟悉身影。她仰着头,脸上带着长途旅行后的疲惫,却洋溢着回家的喜悦笑容,正朝我家的窗户用力挥手!
就在她抬头挥手的瞬间!
我的视线,如同被最恶毒的诅咒牵引着,不受控制地、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方!
嗡——!
大脑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冻结!
就在苏小雨那扎着马尾辫、充满青春活力的头顶上方!
一只惨白!僵硬!五指微张!掌心向下!与悬停在我头顶那只一模一样、散着冰冷死亡气息的鬼手!
正无声无息地悬停在那里!
“不——!!!”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吼从我喉咙里迸出来!绝望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我彻底淹没!头顶那只沉甸甸压着的鬼手,仿佛感应到了我的崩溃,冰冷刺骨的触感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冰针狠狠刺入!
“小雨!跑!快跑!离开这里!不要上来!!”我对着手机疯狂嘶吼,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绝望。
“哥?你怎么了?声音好吓人……”妹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慌和不解。
“别问!快跑!去人多的地方!立刻!马上!”我对着话筒咆哮,眼睛死死盯着楼下妹妹头顶那只惨白的手,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要停止跳动。它就在那里,像一道无形的绞索,随时可能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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