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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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笔仙 我的怨念由你具象(第2页)

突然,宿舍里唯一的顶灯,毫无征兆地熄灭了。不是跳闸的瞬间黑暗,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光线骤然消失,只剩下窗外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昏黄,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啊——!”陈晓雅凄厉的尖叫划破死寂,书本“啪”地掉在地上。她像被电击一样从床上弹起来,疯狂地冲向门口,手在冰冷的门把手上乱拧乱拽,“开门!开门!放我出去!它来了!它来抓我了!”她的指甲刮擦着门板,出刺耳的“嚓嚓”声,在寂静中格外瘆人。

“灯坏了而已,大惊小怪什么!”林薇的声音从她自己的床铺方向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波澜。她依旧安稳地坐在黑暗中,没有动。

“不!不是灯!是她!是晓晓!”陈晓雅猛地转过身,背死死抵着冰冷的门板,惊恐万状地指着房间中央那片最浓的黑暗,“她在那里!你看!穿着白裙子!脚尖……脚尖朝下!她在对我笑!她在笑!”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瞳孔在昏暗中放大到极致,死死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她说……她说‘晓雅,你告诉老师我作弊的时候,笑得很开心啊’……不!我没有!是林薇逼我的!是她逼我的!晓晓你去找她!去找她啊!”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身体沿着门板往下滑,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辩解着。

“闭嘴!你疯了!”林薇厉声呵斥,心头却莫名地掠过一丝寒意。陈晓雅指认的方向,正是宿舍里唯一那面落地穿衣镜的位置。镜面在昏暗中,像一块深不见底的黑冰。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粘稠的液体,毫无征兆地、凭空从陈晓雅的头顶浇淋而下!

“啊——!!!”陈晓雅的尖叫陡然拔高,变成了非人的惨嚎。她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头、脸颊和脖子。那不是水!粘稠、滑腻,带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铁锈腥味!是血!大量冰冷的鲜血!

更多的液体还在源源不断地凭空涌出,从她头顶、肩膀、后背……仿佛她整个人正站在一个无形的、冰冷刺骨的血瀑之下!她在地上翻滚、挣扎,白色的睡衣瞬间被染成刺目的猩红。浓烈的血腥味在狭小的宿舍里轰然炸开,浓得令人窒息。

“救命……救我……林薇……救……”陈晓雅的声音被喉咙里涌出的血沫堵住,变成含糊不清的嗬嗬声。她伸着沾满鲜血的手,徒劳地抓向林薇床铺的方向,手指在床沿上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痕。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每一次抽搐都带出更多的血沫。

林薇僵在床沿,黑暗中,她的脸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膛而出。那浓烈的血腥味和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冲击着她的感官,胃里翻江倒海。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确认感——笔仙在行动,它在清除目标,按照某种她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规则。陈晓雅的“背叛”,招来了血瀑的清洗。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出一丝声音,只是死死地盯着地上那个不断抽搐、渐渐失去声息的猩红人形。黑暗中,只有陈晓雅喉咙里最后一点血沫翻涌的“咕噜”声,和她身体无意识抽动的微弱声响。不知过了多久,那抽动也彻底停止了。

宿舍里死寂一片,只剩下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林薇没有开灯,也没有去触碰那具尚带余温的尸体。她摸索着,在黑暗中,冷静地拉开了抽屉,再次拿出了那个带锁的日记本。她借着窗外那点微弱的光线,翻到属于陈晓雅名字的那一页。冰冷的笔尖悬停在那个名字上方,然后,重重地、毫不犹豫地划下了一个巨大的叉。

黑色的墨迹,覆盖了“陈晓雅”三个字,也覆盖了那无声的、被血浸透的背叛。

张猛的死讯像一颗迟来的炸弹,在陈晓雅诡异暴毙的第三天,再次将校园里勉强维持的平静炸得粉碎。

地点是学校西南角那座废弃多年的老水塔。这座用粗糙红砖砌成的圆柱形建筑,像一根指向天空的、生了锈的巨矛,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丛生的角落里,塔身布满雨水冲刷的污痕和斑驳的苔藓,早已被铁链和锈迹斑斑的铁门封锁多年。

一个晨跑的体育生最先现了异常。他远远看到水塔那布满铁锈的圆形塔顶边缘,似乎挂着什么东西。好奇心驱使他走近,在熹微的晨光中看清那景象的瞬间,他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张猛死了。以一种极度惨烈的方式。

他的身体被硬生生塞进了水塔顶部那个仅供一人勉强通过的、狭小的圆形检修口里。那口子直径最多半米。他的双腿和腰部以下被粗暴地塞了进去,上半身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倒折在外面,双臂软软地垂着,脖颈被巨大的力量扭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一百八十度翻转。那张曾经凶狠跋扈的脸上,定格着一种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骇,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死死地盯着下方荒芜的地面。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扭曲的身体和冰冷的水塔砖壁,一路蜿蜒流下,在塔身画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早已干涸黑的粗大痕迹。整个场面,就像一只被顽童强行塞进细颈瓶的昆虫标本,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暴力和亵渎感。

“太惨了……太惨了……”现现场的体育生被校医打了镇静剂,还在病床上语无伦次地重复,“他……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按进去的……骨头……都碎了……那地方……那么小……”他浑身抖,眼神涣散,显然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校园。如果说苏晓晓的死还能勉强用“自杀”解释,陈晓雅的暴毙还能归咎于“突疾病”,那么张猛这种明显带着虐杀性质的、乎想象的死亡方式,彻底击碎了所有粉饰太平的借口。恐慌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遏制。“连环杀手”、“校园诅咒”、“笔仙索命”……各种恐怖的猜测甚嚣尘上。学校不得不宣布停课,警方拉起了更大的封锁线,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林薇站在教学楼四楼走廊的窗边,远远望着那座孤零零矗立、仿佛散着不祥气息的水塔。警察的身影在下面晃动,黄色的警戒线异常刺眼。她脸上带着和其他女生一样的惊惧和苍白,手指紧紧攥着窗框。然而,内心深处,却是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甚至……有一丝隐秘的轻松。

张猛死了。那个暴躁的、危险的、知道太多内情的麻烦,以一种极其符合他“暴力”特质的方式被清除了。她想起张猛曾经得意洋洋吹嘘过的一件事高一刚入学时,他因为一点口角,把一个瘦弱的转校生堵在男厕所隔间里,强行把对方的头按进了肮脏的便池……当时他那张写满残忍快意的脸,和如今水塔上那张扭曲惊骇的脸,在林薇脑海中重叠。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一个冰冷的声音仿佛在她心底响起。是笔仙?还是她自己的念头?林薇分不清,也不想去分清。她只觉得一种掌控一切的、冰冷的快意正沿着脊椎蔓延。

她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再次拿出那个日记本。这一次,她的动作更加从容,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她翻到属于张猛名字的那一页。笔尖悬停,然后,稳稳地、用力地划下了一个叉。黑色的墨迹覆盖了那个名字,也覆盖了那段被暴力终结的过往。

日记本里,只剩下一个名字——林薇。

她看着自己的名字,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浅、极冷的弧度。清除了所有障碍,接下来,就是她一个人的舞台了。恐惧?那是对弱者而言。她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笔仙,不过是她借来的一把刀。

然而,就在她合上日记本的瞬间,一股毫无征兆的、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从脚底窜起,瞬间席卷全身,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窗外的阳光似乎也黯淡了一瞬。一种被什么东西在暗处、带着无尽怨毒死死盯住的感觉,如同附骨之蛆,悄然爬上她的后背。

废弃的化学实验室,再次成了唯一的“避难所”。门被林薇从里面死死抵住,沉重的木桌被拖过来顶在门后,仿佛这样就能阻挡住外面那个正在疯狂吞噬一切的、无形的恐惧。空气依旧冰冷滞重,福尔马林和霉烂纸张的气味里,似乎又混入了一丝若有若无、难以驱散的……血腥味。

林薇独自一人坐在那张曾进行过毕仙仪式的旧课桌前。桌上,那盏幽幽的蜡烛再次被点燃,昏黄摇曳的光是她唯一的依靠,却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她的手指冰凉,几乎失去知觉,紧紧攥着一支沉重的、笔尖闪着寒光的钢笔——这是她特意准备的,不再是那晚廉价的铅笔。她面前摊开的,依旧是那张写有巨大血红“冤”字的旧报纸。报纸边缘磨损得更厉害了,那个“冤”字在烛光下,红得黑,透着一股浓烈的、令人心悸的不祥。

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抽痛的嘶声。张猛被硬生生塞进水塔检修口的惨状,陈晓雅在血瀑下翻滚哀嚎的画面,苏晓晓脚尖朝下悬挂在枯枝上的身影……这些恐怖的画面如同失控的走马灯,在她脑海里疯狂旋转、切割,将她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撕扯得支离破碎。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黏腻冰冷。

笔仙……它在清算。清算所有参与者的罪孽。苏晓晓的“优秀”(林薇眼中的原罪),陈晓雅的“背叛”,张猛的“暴力”……那么,她自己呢?她最深的“恶意”是什么?嫉妒?操控?还是……谋杀?

不!她猛地甩头,试图驱散这个可怕的念头。她不是凶手!她只是……借助了某种力量!她只是想清除障碍!她是为了自己应得的位置!她没有错!

可心底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无情地质问是谁主导了那场笔仙游戏?是谁在苏晓晓死后迫不及待地划掉她的名字?是谁冷眼看着陈晓雅崩溃、张猛暴走?是谁……在日记本里,提前为同伴们判下了死刑?

“凶手……”林薇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对!找到那个“凶手”!找到那个真正触怒笔仙、导致这一切的源头!只要找到它,或许……或许笔仙就能平息?或许她就能安全?

这个念头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对,就是这样!笔仙不是要清算吗?那就把真正的“凶手”献祭给它!

她深吸一口气,那冰冷的、带着福尔马林和血腥味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她用尽全身力气,试图稳住自己剧烈颤抖的手。冰凉的钢笔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像一块冰。笔尖悬停在报纸上那个巨大“冤”字的旁边空白处。

“笔仙笔仙……”她开始念诵,声音嘶哑、破碎,在空旷死寂的实验室里回荡,如同鬼魂的低语,“……你是我的前生,我是你的今世……”每一个字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带着绝望的颤音,“……若要与我续缘……请告诉我……真正的凶手……是谁?”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笔尖,等待着它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写下某个名字——也许是那个民国女学生的名字?或者是某个未知的存在?只要能转移那致命的注意力,是谁都无所谓!

然而,笔尖纹丝不动。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蜡烛燃烧出极其微弱的“噼啪”声,和门外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是风声还是别的什么的呜咽。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林薇。为什么不动?它不回答?还是……它已经认定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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