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6章 死人敲门(第1页)

奶奶头七那晚,我听见棺材板敲击声。

全家人都说是老鼠作祟,唯有我瞥见奶奶的指甲缝嵌着爷爷失踪那天的报纸残片。

守夜第七夜,敲击声变成清晰叩门声,母亲突然微笑着走向大门“你爷爷回来吃饭了。”

父亲慌忙阻拦却被推倒在地,脖颈浮现青黑色指印。

我颤抖着拨通报警电话,却听见接警员传来奶奶沙哑的声音

“乖孙,开门让奶奶看看你。”

---

头七那晚,万籁俱寂,只有守灵的白炽灯在厅堂中央嘶嘶作响,把奶奶那口厚重的黑漆棺材映得一片惨白。香炉里三炷线香烧了大半,烟气笔直,凝而不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火和陈旧木头的、令人窒息的甜腻味道。

我跪在蒲团上,往火盆里丢着最后一叠黄纸。纸钱边缘卷起,化作明灭的红斑,很快蜷缩成灰。火光跳跃着,映在旁边父亲麻木而疲惫的脸上,他眼底布满血丝,直勾勾盯着盆里的余烬,像是也要跟着烧起来。母亲歪在稍远处的椅子里,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脖颈弯折成一个极不舒服的角度。

就在纸灰将熄未熄,最后一点暖意也要散去时——

“咚。”

一声闷响,从那口黑漆棺材里传出来。

很轻,但在死寂的灵堂里,却像擂鼓一样砸在我耳膜上。

我的动作僵住了,捏着未投纸钱的手指猛地收紧。

父亲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转向棺材,瞳孔缩了一下,随即又涣散开,被更深的疲惫覆盖。他搓了把脸,喉咙里出干涩的摩擦声“……老鼠。乡下地方,老鼠多。”声音沙哑,不知是说给我听,还是说服他自己。

母亲被这动静惊醒,身体一颤,茫然四顾“怎么了?”

“没什么,”父亲抢着回答,声音有些硬,“耗子碰倒了什么东西。”

“咚。”

又一声。比刚才更清晰,带着某种木质特有的回音。那绝不是老鼠能弄出的声响。那更像是指关节,在缓慢而固执地,从内部叩击棺盖。

一股寒意瞬间攫住我的脊椎,头皮阵阵麻。我死死盯着那口棺材,黑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母亲显然也听到了,她脸上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飞散,嘴唇哆嗦了一下,看向父亲,眼里带着惊疑和询问。

父亲豁然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的空凳子,出一声刺耳的哐当声。他像是被这声音自己吓了一跳,喘了口气,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里面的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说了是老鼠!没完没了!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向棺材,脚步沉重,仿佛要借此踩碎那令人不安的声响。他并没有俯身去听,也没有仔细查看棺盖的缝隙,只是绕到棺材尾部,对着墙角和供桌后的阴影胡乱踢了几脚,嘴里出嗬斥的驱赶声。

“滚!都滚远点!”

“咚。”

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似乎带上了点不满的意味,就在父亲正前方。

父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呵斥声戛然而止。他盯着那棺盖,眼神变幻,最终沉淀为一种更深的晦暗。他沉默了几秒,转回身,不再看那棺材,语气变得异常生硬,甚至带着一种粗暴的命令口吻“都去睡!明天一早还要送妈上山。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母亲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触到父亲那阴沉得快要滴水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她不安地搓着手,视线飞快地扫过棺材,又低下头。“那……那你也小心点。”她声音细若蚊蚋。

父亲不再搭理我们,重新坐回蒲团上,背脊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僵硬。他不再添纸钱,也不再抬头,就那么盯着已经冷透的火盆底部。

那敲击声再没有响起。

灵堂里恢复了死寂,比之前更沉、更压人。香燃烧殆尽,最后一丝烟气断掉。白炽灯依然嘶鸣,光线似乎更冷了。

母亲推了我一把,示意我离开。我跟着她机械地走向后面的房间,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经过棺材时,我忍不住侧头,飞快地瞥了一眼。

就是那一瞥,让我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棺盖并没有完全严丝合缝,留着一道极细的黑线。就在那缝隙处,借着惨白的光,我清楚地看到,一小片枯黄卷曲的纸屑,正卡在那里。而一只苍白浮肿、布满深色斑点的手,恰好在棺盖缝隙的边缘,一根手指的指甲奇长,颜色暗沉得不像活人,那纸屑,就死死地嵌在那指甲的缝隙里。

那不是普通的纸。那上面的铅印字体,即便模糊不清,我也绝不会认错——是《临江日报》,日期栏那个残缺的数字“17”,刺痛了我的眼睛。爷爷失踪那天,家里茶几上摊开的,就是这一张。

一股冰冷的恶心感猛地冲上我的喉咙。我死死捂住嘴,强迫自己吞下那声尖叫,跌跌撞撞地冲回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地喘息,全身的骨头都在打颤。

那不是老鼠。

奶奶的指甲缝里,嵌着爷爷失踪那天的报纸。

……

接下来的几个晚上,风平浪静。再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响。父亲绝口不提那晚的事,母亲也变得异常沉默,只是眼神里的惊恐并未褪去,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的、几乎刻入骨髓的畏惧。她变得有些神经质,总是下意识地搓着手,倾听周围的动静。

父亲不再允许我们晚上靠近灵堂。他一个人守夜,天亮时才带着一身烟味和更深的疲惫回来,倒头就睡。

那种表面的平静,像一层薄冰,覆盖在深不见底的寒潭上。我知道冰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在积累。那“咚咚”的敲击声,和那片嵌在死人指甲里的报纸,日夜在我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我试过委婉地提醒父亲,换来的却是他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呵斥,他眼睛赤红地让我闭嘴,不许再胡思乱想,甚至扬手要打我,被母亲拼命拦住。那一刻,我从他眼中看到的不仅是愤怒,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他在害怕。他拼命地想捂住什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快穿:反派他一心走剧情

快穿:反派他一心走剧情

顾昔言死后被重度颜控的反派扮演系统捡到,为了让自己和重要的人重新复活,顾昔言同意与系统签订契约。但是,说好的只要扮演反派走完剧情就好的呢?怎么一个个的都不按套路出牌?!难道就我当真了吗?我真的就...

呆萌萝莉与自绿修仙者

呆萌萝莉与自绿修仙者

七哥,原来你…你喜欢这种画本吗?客厅中,穿着蓝白色连衣裙的白仙雅正坐在沙上,脸色红润的翻动着手中的画本。伴随着画本的翻动,她的脸色愈红润,娇俏的脸蛋就像熟透的苹果,显得可爱万分。在她面前的茶几之上,正摆着数十本不同的画本,这些画本都是她在帮江七维修他的纳戒时,在里面现的。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想要了解爱人爱好的白仙雅将桌上的画本几乎看了个遍。不得不说,这些画本的绘画技术十分高,人物也显得十分色气,让白仙雅在羞耻之余也不得不赞叹画师精湛的技术。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些画本的题材都是nTRs,这让白仙雅纯洁的心灵遭受了莫大的冲击。...

爱意死在春风里

爱意死在春风里

文案#追妻火葬场重生虐渣徐慢重生了,回到了刚认识江廷的那一年。上一世,江廷玩弄她,背叛她,这一世,她要把江廷以前对她做的事完完整整地对他做一遍。—这麽多年来,江廷从来也没真心喜欢过谁,直到遇到徐慢他才相信宿命这回事,原来真的会有一个女人,她长着你最喜欢的模样,身上有你喜欢的香气,她知道你喜欢喝的酒,喜欢吃的菜,甚至是亲吻时喜欢什麽样的姿势。江廷以为徐慢爱惨了自己,直到那天他捡到徐慢的日记本,最後一页上写着妈的,到底什麽时候才能和这个傻逼分手。後来,津城圈子流传一件事,传闻江廷被一个女人耍了,一夜之间她又消失了,而他发誓掘地三尺都要把她找出来。绿茶白莲花心机女主X表面高冷实则人傻钱多男主内容标签破镜重圆重生正剧追爱火葬场徐曼江廷沈斯远邹成浩傅心夏其它预收当我开始失去你求收藏一句话简介重生虐渣追妻火葬场立意珍惜身边人,不要玩弄他人的感情...

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

衬衫与长裙[先婚后爱]

酒吧聚会,喝多了的高中同桌说顾大美人,你马上都26了还没谈过恋爱,我教你撩小哥哥吧。转过头却看见高中校草,同桌结巴贺轻尘?他还是这么帅,爱穿衬衫,从事外交翻译工作,倍儿有面,老师都以他为荣。贺轻尘浅笑如春风,搂过了顾缃纤细的腰肢我刚回国,来接家属这么巧就抓个现行?众人顾缃也很尴尬,他们上次见面是一年前上午重逢,下午领证,傍晚他就离开了。领证的事,是个乌龙,也不好与人说。顾缃的竹马听闻惊天消息,星夜开车回来。怎么一言不合就扯证了?贺轻尘看着昔日情敌,淡淡微笑合才婚,不合应该不婚。行,你牛逼,我不跟搞外交的咬文嚼字。但是顾缃,你怎么扯证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对象还是我高中哥们儿。顾缃无言以对,贺轻尘志得意满。...

引狼入室

引狼入室

程砚靳不喜欢自己的联姻对象。他异想天开地诱哄自己的未婚妻林琅意接受开放式婚姻,生怕婚后被牢牢看管住。以至于,他还贴心地为她介绍了自己的好友原楚聿,圈内最负盛名的天之骄子,以证明自己的诚意。原楚聿只一眼就淡淡地挪开了视线,整场酒局再也没有看向林琅意一眼。他说我对别人的未婚妻不感兴趣。是吗?爱上林琅意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没有人能够拒绝她,程砚靳不得不承认他的未婚妻才是他的天命。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先前他劝说开放式关系的那些浑话就忍不住想给自己一巴掌。是他的错,所以费尽心思设局求得一个真相时,他甚至还要咽下苦果,强颜欢笑着替她处处隐瞒,唯恐撕开了最后的体面。阅读指南1不存在同一阶段双向选择,我们妹宝主打一个谁都不爱,两边遛狗。2女主跟程为口头联姻关系,没来得及领证。但确实,男主男二都很委屈,男人不受情伤受什么伤。3男全C,女非,非的意思是,在男主之前女主有过男二和初恋,且彼此都知道。男主不会要求女主在遇见他之前守贞,相信大家也不会。4前摇较长,男一男二两条感情线都是从零开始,所以修罗场撕破脸的剧情在后期了,全文感情线浓度极高,剧情也是为了感情线,男主男二的剧情比例大概六四开,本质是个三人转。5最后,精神洁癖和道德感强的宝宝们慎入,不适合男主控或者男二控,看文图的就是开心,不开心了及时抽身,希望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香喷喷的饭吃,天天开心!内容标签情有独钟天之骄子业界精英甜文先婚后爱追爱火葬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