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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阴司治安管理特殊条例补充规定》第七百三十二条,”制服男人头也不抬,声音冰冷如故,“凡涉及重大能量扰动现场遗留之不明高能器物,无论权属,一律先行扣押,查明性质。”他顿了顿,帽檐微微抬起一丝缝隙,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陆凡,“阻挠执法,视为同伙处理。”
陆凡的动作瞬间僵住。同伙?那勾魂锁怕是要直接套脖子上了!
就在这时,幽嬛虚弱却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宿主!快!看他的屏幕右下角!那个图标!快!”
陆凡强忍左眼剧痛,拼命聚焦看去。在制服男人微微倾斜的漆黑平板屏幕右下角,幽蓝的光线下,一个极其微小的、由三个扭曲鬼构成的暗红色标记,一闪而逝!
“那是…‘罚恶司’的临时协查标记!”幽嬛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他不是城隍司常驻的!他是罚恶司临时抽调过来调查能量波动的‘特勤’!权限很大,但…流程未必那么死板!宿主!赌一把!快!提‘投诉’!提‘督察’!”
罚恶司?特勤?投诉?
陆凡的脑子如同频的cpu,瞬间抓住了幽嬛话里的关键!
就在制服男人的手指即将点下屏幕上某个代表“确认扣押”的暗红符文时——
“等等!”陆凡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因为激动(和剧痛)而有些变调,“同志!我要投诉!我…我严重投诉!”
男人的手指停在了距离屏幕毫厘之处。他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阴影里,那两道冰冷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清晰的、名为“意外”的情绪。
“投诉?”他的声音依旧刻板,但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投诉谁?”
“投诉…投诉你们执法不公!程序不透明!”陆凡豁出去了,指着那堆电驴残骸和自己的破衣服,“我的车!我的财产!我的身体!受到了严重侵害!证据呢?!你们不先去抓那帮飙车的凶手,反而要扣我这个受害者的家传物品?这是什么道理?!”
他喘了口气,无视对方身上越来越冷的低气压,继续开火“还有!你们这…这平板记录!我要求全程录像录音!我要求查看执法依据!我…我要求见你们的督察!我要向‘酆都交管局’…呃,向你们上级主管部门投诉!你们不能这么欺负我们小老百姓!不能这么欺负一个送外卖的!”
陆凡把“送外卖的”四个字咬得极重,配上他那一身狼狈和凄惨的表情,把一个被逼到绝路、走投无路只能撒泼打滚的底层小人物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制服男人沉默地看着他,帽檐下的阴影仿佛凝固了。手中的漆黑平板屏幕,幽蓝的光芒明明灭灭,映着他冷硬的下颌线。空气中那股冰冷的压迫感,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其接地气的“投诉”给冲淡了一丝,变得有些…荒诞?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咔哒。
男人悬停在屏幕上的手指,终究没有点下去。他缓缓收回了手,那只戴着诡异手套的手,重新垂在了身侧。
“你的投诉…要求。”他冰冷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喜怒,“已记录在案。督察部门会在七个阴司工作日内受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的鬼帝刃,又扫过陆凡那凄惨的模样,最后落在他手腕上那枚滚烫的青铜手环上,停留了一瞬。
“涉案物品‘刀’的归属及性质存疑,暂缓扣押。但…”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作为此次重大公共安全事件及能量扰动的关键关联人,你需随我回城隍司驻本区办事处,接受进一步问询调查。现在,立刻。”
他那只戴着诡异手套的手,再次抬起。这一次,不是指向刀,而是直接抓向陆凡的肩膀!
指尖未至,一股冰冷的、带着拘禁意味的无形力量,已经如同枷锁般笼罩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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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节预告**城隍司小黑屋竟成VIp修炼室?幽嬛惊叫“快吸!墙角缝里渗的是精纯阴德!”陆凡盯着审讯椅扶手上闪烁的城隍符印,时劫双瞳悄然运转——这一眼,是认罪还是破解升职密码?
##(下)
>小黑屋的墙角渗出精纯阴德,审讯椅扶手藏着城隍符印。
>幽嬛的尖叫在魂海回荡“快吸!墙角缝里漏的是VIp修炼液!”
>陆凡的时劫双瞳悄然流转,左眼加解析符印轨迹,右眼迟滞追溯绘制者手抖的瞬间——这一眼,是认罪还是破解升职加薪密码?
>——《城隍司临时工生存手册》第4o条当审讯室成为充电宝时,请保持低调并加大吮吸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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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戴着诡异材质手套的手,如同冰冷的铁钳,牢牢扣住了陆凡的肩膀。一股无法抗拒的、带着强制拘禁意味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不仅锁死了他的琵琶骨,更如同无形的枷锁,狠狠压制了他体内本就混乱不堪的帝血和刚刚稳住的双瞳之力!
“呃…”陆凡闷哼一声,左眼的灼痛和右眼的沉重感瞬间加剧,眼前阵阵黑。他感觉自己像个破麻袋,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强行拖拽着,双脚离地,瞬间脱离了乱葬岗阴冷的空气和脚下焦黑的土地。
眼前光影扭曲,空间置换的眩晕感猛烈袭来!耳边是呼啸的阴风,混杂着一种类似纸张快翻动、又似无数低语呢喃的诡异声响。仅仅一个呼吸间,脚下一顿,冰冷的触感传来。
刷!
刺眼的白光再次亮起,比乱葬岗那手电光更亮、更均匀、也更冰冷。
陆凡被那股力量粗暴地掼在一张硬邦邦的椅子上。金属的冰冷触感透过单薄的外卖服直刺骨髓,让他打了个寒颤。他勉强睁开刺痛酸涩的眼睛,适应着光线。
这是一间……极其标准的“审讯室”。
四四方方,不大,也就十平米左右。墙壁、天花板、地板,全都是一种毫无生气的、冰冷的灰白色,材质非金非石,光滑得能照出模糊的人影,却又吸走了所有声音,让整个空间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唯一的照明来自头顶正中央一盏嵌在灰白天花板里的、散着惨白冷光的平板灯,毫无阴影死角。
正对着陆凡的,是一张同样材质、同样灰白色的金属长桌。桌子后面,只有一张空着的、造型同样硬朗的金属椅子。抓他来的那个制服男人,此刻正背对着他,站在紧闭的、毫无缝隙的灰白色金属门前,似乎在操作着什么。那顶深藏青色的大盖帽依旧压得极低,只能看到他宽阔而充满压迫感的背影。腰间那截暗沉的勾魂锁,在惨白灯光下散着不祥的幽光。
陆凡坐着的,是一把固定在地上的金属审讯椅。扶手冰冷,椅背挺直,毫无舒适度可言。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扶手上方和椅背两侧,都镶嵌着几个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暗银色金属圆片,圆片上刻着极其微小的、扭曲的符文,正散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动,隐隐锁定了他的身体和灵魂。
压抑!冰冷!死寂!
这就是城隍司的“办事处”?比停尸房还让人难受!
“姓名。”冰冷刻板的声音响起,制服男人依旧背对着他,像是在对着空气说话。他手中那个漆黑的平板电脑再次亮起幽幽蓝光。
“陆…陆凡。”陆凡嘶哑着回答,声音在这吸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干瘪。
“身份。”
“‘饱了么’…城西片区…骑手。”陆凡咽了口带铁锈味的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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