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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这副……咳咳……要死不活的德性……真是……丢尽了……本座的脸……”
幽嬛!是幽嬛的声音!
陆凡精神猛地一震!如同在溺毙的深渊抓住了一根稻草!虽然这稻草的口气依旧欠揍。
“幽……嬛……”陆凡在意识里艰难地回应,如同呓语,“你……你怎么样?”
“怎么样?”幽嬛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良的老旧收音机,但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嘲讽劲儿一点没少,“拜你这……废物宿主……所赐……差点……跟着你一起……魂飞魄散……”
她似乎缓了口气,声音稍微连贯了一点,虚弱中透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咬牙切齿。
“强行抽取你那点可怜的……生命本源……加上阿斯莫德信标的狂暴能量……冲击第五层封印……嘎嘎……那滋味……爽吗?血狱熔炉的‘开炉礼’……够不够……劲爆?”
开炉礼?陆凡想起那灵魂被投入熔炉核心焚烧、撕扯、亿万钢针穿刺的极致痛苦,身体下意识地在凝胶里又抽搐了一下。
“现在知道怕了?”幽嬛捕捉到他的恐惧,虚弱地冷笑,“没把你……当场烧成灰……算你祖坟冒青烟了……咳咳……本座积攒了……万年的灵能……也差点……被那破炉子……抽干……”
“第五层……开了?”陆凡更关心这个。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如果还没成功,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哼……”幽嬛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既有一丝得意,又有浓浓的心疼(主要是心疼她自己),“勉强……算是……撬开了一条缝……血狱熔炉……咳咳……功能初步激活……炼化效率……提升三倍……但也只是……初步……”
她顿了顿,似乎在感知陆凡的身体状态,然后出一声更加尖锐的嘲讽。
“看看你!本源枯竭!经脉寸断!识海干涸!灵魂之火跟风中的蜡烛似的!比刚进塔的时候还废柴一百倍!现在别说炼鬼,随便来个游魂野鬼都能把你当点心啃了!本座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摊上你这么个……”
幽嬛的抱怨戛然而止。
一股极其隐晦、冰冷、滑腻的意念,如同最阴毒的蛇,毫无征兆地从陆凡意识深处那扇刚刚被撬开一条缝的、通往第五层血狱熔炉的“门”后,悄然探了出来!
这意念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充满硫磺与淫靡气息的亵渎感,与幽嬛的灵能波动截然不同!它如同冰冷的触手,轻轻拂过陆凡虚弱不堪的意识边缘。
一个低沉、充满磁性、仿佛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和贪婪的低语声,直接在陆凡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响起,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
“可怜的小虫子……”
声音并非幽嬛那种炸裂的御姐音,而是更低沉、更慵懒、更……邪恶!
“窃取来的力量……好用吗?”
这声音如同魔咒,瞬间攫住了陆凡的全部心神!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扔在冰原上,灵魂都在那冰冷的注视下瑟瑟抖!
阿斯莫德!是那个地狱魔神阿斯莫德的魔念!它没有被血狱熔炉彻底炼化!它竟然潜藏了下来!
“看看你这副孱弱的躯壳……”那魔念的低语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致命的毒刺,“如同风中残烛……卑微又可笑……那点稀薄的帝血……连点燃熔炉的余烬都不够……”
一股冰冷滑腻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缓缓探向陆凡意识最深处、那代表着九狱镇魂塔核心的微弱联系!它仿佛在评估,在觊觎!
“不如……放弃抵抗……把你的身体……连同这座有趣的‘塔’……献给吾……”
“吾赐你……真正的力量……永恒的生命……无尽的……”
“滚——!”
一声尖锐到刺破灵魂的怒叱,如同九天惊雷,猛地炸响!是幽嬛!
一道极其稀薄、却带着煌煌帝威与无尽愤怒的金红色光芒,如同垂死反击的凤凰,从陆凡意识深处爆,狠狠撞向那道探出的魔念触手!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寒冰上!那魔念出一声痛苦而怨毒的无声嘶鸣,瞬间缩回了熔炉之门后的黑暗深处,消失不见。但那股冰冷的亵渎感,如同残留的毒气,依旧萦绕在陆凡的意识边缘,挥之不去。
“混账东西!”幽嬛的声音充满了极致的愤怒和后怕,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依旧色厉内荏,“竟敢……竟敢在本座眼皮底下……觊觎塔基!该死的阿斯莫德!等本座……恢复……定要将你炼成灯油……烧上一万年!”
刚才那一下爆,显然耗尽了她最后一点力气。她的声音迅微弱下去,带着浓浓的疲惫。
“听着……废物宿主……”幽嬛的声音断断续续,几乎难以分辨,“那魔念……只是暂时被惊退……它潜伏在……熔炉深处……像条毒蛇……随时会咬你一口……你现在……太弱了……弱得连……当灯油的资格……都没有……”
“尽快……恢复……一点力气……然后……想办法……进塔……一层时狱……哪怕十倍流……也能争取……喘息之机……不然……我们……都得……玩完……”
声音彻底沉寂下去,无论陆凡如何在意识里呼喊,都再无回应。幽嬛似乎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眠,以修复那濒临溃散的灵体。
纯白的房间,死寂无声。
身体如同被掏空的破麻袋,枯槁,白,动弹不得。
灵魂深处,潜伏着来自地狱魔神的恶念毒蛇,虎视眈眈。
意识之中,唯一的依仗器灵陷入沉眠,油尽灯枯。
而房间之外,是冰冷审视、步步紧逼的特勤九组。
陆凡躺在温凉的凝胶里,感受着那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生命脉动,看着纯白得令人窒息的天花板。
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孤立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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