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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阵阵的暖意传来,景可等了好一会儿。她觉得有哪里不对,上次他用内力帮她烘头发,也是这么慢,她原以为是内力的发挥程度有限,但刚刚慕容叙给自己烘干的时候,不是很快么?为什么轮到她的时候,就变这么慢了?她猜测,或许是因为他帮她烘的时候,还要注意避开她自身的内力,以防止她真气逆流?这么看,还真是辛苦。她不知道的是,慕容叙只是想多留她一会儿。她在前面揣测,他在后面心不在焉地烘着,视线落在她身后散落的湿发上。“还要多久?我等下要回去。”景可看了眼依旧黑沉的天空。“快了。你住在哪里?……还有,你怎么一个人来找我,辽东王呢?”之前看洛华池几乎去哪都带着景可,慕容叙还以为洛华池会和她一起来。他居然放任景可单独过来找人,难道就不担心在这黑夜深山中,她会出事吗?“他……吃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现在状态不太好……神智,不是很清醒。”景可干巴巴地挑着说了些,她怕多说多错,尤其是在慕容叙这种人精面前。慕容叙察觉到她的紧张,虽然心中有疑惑,却也没有再在这件事上多问,转而问起别的。“一直是你在照顾他?”“算是吧。”他把她的头发托起来烘干,月光下,景可脖颈处有几块淡淡的红痕。慕容叙手一顿。“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照顾他应该很麻烦吧。”他的语气冷了几分。“……还好。”景可隐隐感觉到他好像有点不高兴,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身后,他帮她烘头发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她主动开口解释:“山里还有个小村庄,虽然人不多,只剩叁个了。她们很照顾我和洛大人。”慕容叙略一思索:“这山里的其他人……残留的那些毗族人是吧?”这附近山里据说有株“仙草”,能迷惑人的心智,偶尔会有些心术不正的人进来寻。不过这山,进去了,可不是那么好出来的。侥幸留了条命出来的人都说,仙草附近的森林里住着一批残存的毗族后代,似乎不太好相处。洛华池……会不会也是来找那仙草的?慕容叙心中这么怀疑,面上却不显。景可点点头:“是毗族的后代。……慕容大人,找到了我们之后,你是不是就准备回去了?”慕容叙不喜欢她这样疏离地叫自己,“叫我慕容叙就好。你们不回去么?我带你们出去吧。”景可视线游移:“洛大人他……虽然变傻了,但还记得基本的药理。我在想,他是因为误食了这里的东西才变傻的,也许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能找到这里面解除他身上毒性的东西……”她还等着他想起噬心解药的药方呢。景可这番话的破绽实在有点多,慕容叙沉默了一会儿。她正心慌时,他点了点头:“好。正好,我也因为受伤,要在此调养一会儿。”虽然不知道景可到底想做什么,但她知道的似乎并不比自己少,她既然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而且……看她这可疑的样子,洛华池的状况估计和她脱不了关系。景可并没有表面那么忠于洛华池。慕容叙暂时不想打草惊蛇,只是在景可抬头看过来时,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烘干了身体,景可抱着剑,兴高采烈地走了,走前还给慕容叙留下了一套衣服和几块饼。看到那些东西,慕容叙不禁失笑,原来她是有备而来……难怪会追到这里来。迎着一路的星光月色,景可哼着歌,回到了屋前。她摸黑进了门,轻手轻脚地坐在床边,没听见什么声音。洛华池没什么动静,估计是因为被她在后脖砍了那一手刀,还没醒。她掀开被子躺在床上,转了个身。迎面对上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洛华池侧卧着,直勾勾地盯着她这边,已经不知道看了多久。景可吓了一大跳,胸口起伏,差点叫出声来。她本来就怕怪力乱神之类,浓重的夜色下,洛华池那还带着半边青紫印记的脸,显出几分幽魅之色,让她一瞬间以为自己见到什么艳鬼了。“你……”景可捂着心口,“你什么时候醒的?”“不记得了。”洛华池眨了眨眼睛,朝她靠过来,“你去哪里了?”他低头,埋在她锁骨附近嗅闻:“……好陌生的气味。”“我出去走了走,不小心掉进溪水里了。在外面用内力烘干了才回来的。”景可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她也察觉到了,大概是因为烘干时慕容叙离自己太近的原因,她身上沾染了一点他独特的香味。失忆的洛华池不懂内力之类的运用,也不知道以景可的能力,目前是没有办法短时间内让自己从头到脚都烘干的。他落寞地垂下眼睛,离她更近了一点,嘟囔道:“以后不要烘干了好不好?你之前都没这样过的。”“为什么?你不喜欢这个气味?”景可嗅了嗅自己的胳膊,她觉得慕容叙身上的香味很好闻。也不知道在这深山里,他是怎么保持的,难不成还带了香水进来?也可能是随身佩带着香囊。她走神了片刻,又被怀里的洛华池拱得回神。他在她怀里蹭啊蹭,终于找到了一处那陌生的香气稍淡的地方,把头埋进去:“别的气味,都无所谓。但这个味道,盖住你身上的气味了。”“我……有气味吗?”景可咬住唇。虽然进山后没有以前常用的皂角了,但她也是有勤洗的,从来没在自己身上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有。”洛华池肯定道,“可儿,你自己闻不到么?很让人安心的味道。”景可眨了眨眼,好像是有这种说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气味,只是自己闻不到而已。她于是低头,也在他发间轻轻嗅闻。洛华池身上,和以往一样,缠绕着一股草木的气味,具体说不上来是什么植物,像是很多植物混杂在一起。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是清新的气息。不过,她对这种味道无感。“嗯……这剑不错嘛!”黄姐双眼发亮,抚摸着景可的剑,“不过呢,就是有点细了,要是再大一点、再重一点……”“你去买把大刀吧。”景可无语。黄姐沉默片刻,一拍手:“好啊!之前都没想过可以用大刀。”她没怎么用过武器,拿着景可的剑比了比,随手一划就轻松将空中几片落叶削成两半。黄姐啧啧称奇,把剑还给了景可。这剑对她来说有点太过精巧了,景可用着趁手,她可用不来。她动手,向来都是狂暴粗放的,如果能徒手拧断对方脖子,那为什么要用剑穿心呢?景可生疏地挽了几个剑花,随后站在原地反省。她怎么感觉跟黄姐切磋的这段时日,自己也变得狂放了……黄姐没再和景可动手,她正在思考怎么才能弄把趁手的大刀。景可又站在原地用了几招,慢慢地找回了以前的感觉,身随心动,一招一式越来越顺畅。她沉浸其中,连贯地练完了一套招式,最后一剑钉在前方的树干上,剑身没入树干的位置,正好是之前扔飞叶怎么都重迭不上的地方。看来还是用剑用得顺手。景可深呼出一口气,身心愉悦,拔剑准备找黄姐来看,才发现她此刻正在不远处,一动不动地看着什么。景可凑过去:“黄姐,你在看什么?”黄姐小声道:“你看,小池在前面睡着了。”景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前面草木茂盛处,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影。他似乎是观察草药时睡着的,手里还抓着一把缀着黄花的青枝,柔软的花瓣抵在他的脸庞边,身上散落着其他不知名的草叶。大概是因为前一晚没怎么睡的原因,他睡得很沉,即使午后阳光透过层迭的树叶洒下光斑,落在他身上,将他脸庞照得发亮,他也只是睫毛轻轻颤动,没有醒来的迹象。“小景,那仙草是不是真的对治脸有用?”黄姐小声道,“小池脸上的青紫好像消了挺多呢。”洛华池体质本来就特殊,景可估计他身体自行把那毒素代谢掉了。她想起那让他痴傻的毒,应该也在慢慢代谢掉,不禁有点心焦。“我懂你了。”黄姐见她不说话,只是盯着那边,拍了拍景可的肩膀,“小景,难怪你对小池这么奇怪的人一直不离不弃,不找第二个,原来你好色啊。”她一直不看好小景和小池,不过小池长得这么美,小景这么死心塌地也无可厚非吧。景可脸涨红了:“黄姐你别乱说……!”“哼哼。”黄姐笑了两声,转身走了,“你们俩腻歪吧,姐就不在这碍事了。”景可见她走了,上前两步,半跪在洛华池旁边,仔细地端详他的脸。这些天,日夜和洛华池相处,她都没怎么注意到。那片青紫,的确消退了许多……景可在内心默默地算着他初次服下那毁容毒到如今的时日,暗暗咬牙。正当她出神之际,身后忽然传来石头滚动的声音。景可立刻起身环顾,按住腰间的剑:“谁?”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草地上的枝叶影子似乎微微晃动了几下。她追过去,越走越近,鼻尖浮动的熟悉暗香,又让她放慢了脚步。但景可提起来的心,还没有完全放下去。她往后瞟了一眼,确认洛华池还在熟睡,压低声音道:“慕容叙……你来这里做什么?”还扔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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