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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据点时,小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手里攥着个肉包子,看见我就喊“老大!听说抓着鬼手张了?真厉害!”
我把momo放在地上,它立马蹿到食盆边,狼吞虎咽吃起猫粮。
老赵从里屋出来,推了推眼镜“窃听器有动静了,你要不要听听?”我点点头,跟着他进了房间。
戴上耳机,里面传来审讯室的空调嗡鸣,很轻,却很清晰。
鬼手张的呼吸声粗粗的,带着喘息,应该是还没从刚才的混乱里缓过来。
“说吧,慕容博士在哪?”审讯员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鬼手张没吭声,只有铁链摩擦的轻响。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十年前见过一次,之后就没联系了。”
“那这些试剂是给谁的?”审讯员又问,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声音,“我们查到你上个月往境外寄了三箱同样的试剂,收件人是谁?”
鬼手张还是不说话,呼吸声越来越粗,像是在压抑什么。我皱了皱眉,按下放大键,能听到他手指敲击椅子扶手的声音,节奏和昨天在茶舍敲桌子的一样,是在紧张。
审讯员似乎也察觉到了,没再逼问。过了大概五分钟,耳机里传来开门声,接着是个温和的声音“张建国,你女儿的白血病,需要特殊骨髓移植,而这种骨髓,只有慕容博士的试剂能刺激产生,对吧?”
鬼手张的呼吸声突然变了,急促得像被掐住脖子“你们别碰我女儿!我什么都告诉你!”
“那就从十年前说起。”
“十年前我还在市医院当解剖师,”鬼手张的声音带着悔恨,“有天晚上慕容博士来找我,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只露着眼睛。她给了我一笔钱,让我帮她解剖一具尸体,把所有组织做成标本编号。我问她为什么,她说那是她的助手,泄露了试验秘密,被组织杀了。”
“那具尸体的编号是多少?”
“o,”鬼手张的声音顿了顿,“和今天你们查到的o是一批的,都是早期试验者。”
我的心猛地一沉,o,父母的文件袋里也有这个编号,旁边写着“已牺牲”。原来他们的同事,早就遭了毒手。
“后来呢?”审讯员追问。
“后来我就被卷进来了,”鬼手张叹了口气,“组织威胁我,不帮他们做事就杀了我女儿。他们让我解剖试验者的尸体,提取组织做试剂,还让我给‘不听话’的试验者换脸,方便他们控制。李大官就是上个月被找到的,他想报警,组织就杀了他,让我把他做成试剂。”
“那些试验者的孩子呢?”。
鬼手张沉默了一下“组织会把孩子从小抱走,送到不同家庭寄养,这些孩子身上有基因标记,除非用至亲血清,否则消不掉。”
至亲血清……父母留下的本本里里提过这个,说“一定要保护好血清,不能让组织拿到”。
原来他们当年拼死藏起来的,不只是文件,还有能救这些孩子的东西。
耳机里传来鬼手张的哭声“我对不起那些试验者,可我没办法……我女儿还在医院等着我……”我关掉耳机,不想再听了。
走到窗边,看见momo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雨已经停了,阳光洒在它身上,毛又变得蓬松柔软。
小胖突然闯进来“老大!刘叔说局里要给咱们奖金!还说以后咱们据点算‘编外情报站’!”我笑了笑,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
鬼手张只是组织的小喽啰,慕容博士还没找到,那些被寄养的长大了的孩子还在危险里,父母的案子,还有太多谜团没解开。
但至少今天,我们赢了一局。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试验编号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不再只是冰冷的代号,而是一个个等着被救赎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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