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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的轰鸣声撕裂着午后荒山野岭的寂静,小胖的车如一头蓝色妖姬沿着公路呼啸而过。
我瘫在副驾,只觉得眼皮越沉重,瞬间坠入梦乡。
“索命冰块脸来电……”
手机魔音乍响,小胖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忙将车稳稳泊到路边,伸手从我兜里掏出手机接通。
“小宝,你跑哪儿去了?”电话那头,声音低沉。
“哎哟,原来是李主任啊!小宝今儿帮我捉鬼,累得昏睡过去了。这会儿我们正往大学城赶呢……”小胖笑嘻嘻回应。
“帮我照看好他,跟他说后天回家,我有重要事情找他。”
“行嘞!我还开着车呢,先挂啦。”
挂断电话,小胖瞥了眼熟睡的我,暗自嘀咕好家伙,这火药味够浓啊!小宝这是端了人家老巢?
大仇已报,放着好好的上市公司老板不当,跑去殡仪馆舞刀弄枪。欠了一屁股债,就知道往兄弟这儿躲,也不怕仇家找上门,把自个老巢给掀了。
他轻轻为我掖好毛毯,调高空调温度,动引擎,继续上路。
“小宝,到家啦,快醒醒。”不知过了多久,小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啊?哪里?我不去!”我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李莫言找上门来,瞬间惊出一身冷汗,手脚并用拼命抗拒。
“我去!宝爸爸,不是你死皮赖脸要跟我回来的吗?现在想反悔?”小胖眼疾手快,一个擒拿手,稳稳抱住我乱踢的腿。
听到小胖的声音,我瞬间清醒,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刚刚做噩梦了。这可是咱们的家,怎么会反悔?走走走,怪想大个儿他们的。”
“呵!你是不是闯什么大祸了?路上李莫言打电话,让你后天回去,说有要事。你该不会把人家四合院给炸了吧?要是再加上那些名贵字画……完了完了,就算把我这一摞饭店卖了,也不够赔啊!”小胖瞧我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越想越慌,脸皱得像个苦瓜。
“没那么夸张。他新学了符咒,非要找我切磋,我怕炸了他房子,就没答应,直接回来了。”我稳定好情绪,一本正经地胡诌。
“幸好没回去,吓死宝宝了!瞧,咱别墅是不是越来越接地气啦?”小胖指着前方,满脸自豪。
只见道路两旁,大片菜地生机勃勃,新搭的鸡棚、鸭棚错落有致。
“我去!你们这是打算体验农耕生活啊?都养起小动物了,不臭吗?就不怕邻居举报?”我皱着鼻子,一股浓烈的粪土味扑面而来。
“怎么会?隔壁别墅都被我们买下来了。再过两天,那边的草屋就完工,到时候把家禽都挪到河岸那边。那边繁花似锦、水源充足,又没人走动,最适合养家禽了。”
“你还专门请了孕育师?连捡鸡蛋都有人负责?”我指着不远处一个身着粗布衣、头戴草帽的人问道。
“孕育师?可真能想!那是陈哥。他最近闲得慌,被某音洗脑了,一门心思要养鸡鸭,就跟着我来这儿了。嘘,悄咪咪地跟你说,隔壁别墅就是这冤大头买的。”
“陈哥?我去,这么接地气?”
话音刚落,那人像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转过身来。只见他戴着棉麻手套,手里还攥着两个带着鸡粪的鸡蛋,笑容满面“小宝,你来啦!中午吃番茄炒鸡蛋,我自己种的番茄。”
“不愧是大明星,穿麻袋都帅得人神共愤。”我忍不住赞叹。
“小宝,你居然也会犯花痴?帅哥犯帅哥的花痴,还真有意思!走啦,为了工地顺利开工,我都三天没洗澡了,快帮我搓搓澡。”小胖闻了闻身上散着酸爽气息的衣服,眉头紧皱。
“不介意我身上的鸭屎香的话,加上我一个。大热天不洗澡,都要长蛆了。”陈哥摘下草帽,笑着打趣。
呵,从大明星嘴里冒出“蛆”这个字,怎么就这么别扭呢?看来这乡村生活,真是让人入乡随俗得快。
浴室里雾气弥漫,氤氲的水汽仿若一层薄纱,将四周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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