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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的介入,如同在即将熄灭的灰烬中投入了一把熊熊燃烧的柴薪,瞬间点燃了昂皮斯守军几乎被绝望浇灭的斗志。
这位来自远古的令使并未选择以雷霆万钧之势亲自清剿来犯之敌。
对她而言,比起由她代劳,更重要的是让这群为自身文明存亡而战的人们,能够亲手扞卫家园,将积压的愤怒与力量彻底宣泄。
那层以「三月兔」号为中心展开的巨大琥珀色护盾,远非普通的能量屏障。
细密的、如同液态琥珀般的能量流,仿佛拥有自身的生命与意志,迅速沿着无形的连接,蔓延至战场上每一艘仍在奋勇作战的昂皮斯舰船表面,为其镀上了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能量外膜。
这并非简单的护盾强化或叠加。
这是来自爱丽丝的“祝赐”,是命途力量对物质基本规则的暂时性、局部性改写。
被这层琥珀光膜笼罩的物体,其存在本身便被赋予了“不可摧毁”的临时概念,除非攻击强度与祝赐本身的法则层级相差无几,亦或是拥有什么特殊的性质,否则物理层面的冲击和能量形式的破坏都将被极大程度地无效化。
接下来的战斗,画风突变,进入了一种近乎割草的模式。
“暗月”舰队凶猛的火力再次如同暴雨般倾泻而至,能量光束撕裂虚空,聚变导弹拖着死亡的尾迹。
然而,这些足以瞬间汽化战舰装甲、摧毁小型天体的攻击,在击中被琥珀色光芒笼罩的昂皮斯舰船时,效果却匪夷所思——
炽热的能量光束如同水流冲击在完美光滑的镜面上,绝大部分能量被轻易偏转、散射向宇宙深空,只在光膜上激起一圈圈柔和而美丽的涟漪,便消散于无形,未能对舰体造成任何实质性损伤。
猛烈的爆炸冲击波和高速破片,则像是撞入了密度无限大的无形缓冲介质,其动能和破坏力在接触光膜的瞬间被急剧衰减、吸收。
最终传递到舰体本身的,只剩下了如同清风拂过舰身般的微弱震动,或者至多是一次轻微的颠簸,连舱内杯中的水都难以晃出。
用某个远在星海另一端、正通过某种不可言说的隐秘渠道饶有兴致“窥屏”的骇客的话来形容——“啧,直接开了个无敌挂,这对面还怎么玩?”
昂皮斯的将士们从最初的极度震惊,迅速转变为狂喜和无穷的勇气。
他们不再需要任何闪避机动,不再需要计算护盾能量分配,可以将所有的操作精度、舰船能量百分之百地集中在了一件事上——进攻!毫无保留地倾泻火力!
“为了昂皮斯!冲啊!”
“把这些该死的入侵者赶出我们的家园!”
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激昂的怒吼,之前的绝望和悲壮被一种激昂甚至略带狂热的战意取代。
原本处于绝对劣势、只能依靠阵型和牺牲苦苦支撑的昂皮斯舰队,此刻化身为一股无可阻挡的钢铁洪流,顶着敌人密集的炮火,发起了凶猛的反扑。
他们的攻击或许依旧不如“暗月”舰船那般犀利,但在完全无视对方攻击的“绝对防御”下,这种以“无损”换伤、甚至是以“无敌”姿态碾压的打法,瞬间将训练有素但依赖常规战术的“暗月”舰队打懵了,阵型大乱。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之前的绝望防守战,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和驱离。
“暗月”舰船的护盾在昂皮斯舰船不要命的贴身猛攻下迅速过载崩溃,厚重的装甲被持续的火力撕开,一艘接一艘地化作太空中短暂而绚烂的烟花。
爱德华和他刚刚回归的萨尔顿同胞们,驾驶着分配给他们的舰船,冲杀在最前线。
感受着舰体外那层神奇琥珀光芒带来的、前所未有的绝对安全感,看着方才还不可一世、带给他们巨大压力的敌舰在自己猛烈的攻击下狼狈毁灭,一种混合着复仇快感、深切赎罪决心以及对那位金发少女所展现出的、如同神迹般力量的敬畏,在他们心中激烈激荡。
他们战斗得比任何人都要勇猛,仿佛要将“萨尔顿”这个名字和守护的意志,用最激烈的方式,重新铭刻在这片星域的历史丰碑上。
“还好我现在在外面。”
悬浮于真空中的爱丽丝,脑海中莫名闪过这个带着些许庆幸的念头。
若是她此刻身在「三月兔」号的舰桥里,那个话痨AI「柴郡猫」的语音系统恐怕早已被各种天花乱坠的赞美诗、实时战况分析报告以及对“您的Power实在是太强了”之类的马屁话所彻底淹没,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足以让她感到一阵头疼。
在存护祝赐带来的绝对优势下,清剿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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