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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尸胸腔里的齿轮与木台里的齿轮出刺耳的摩擦声,石头卡住的机关正在一点点松动。陈教授躺在地上,面色青,手腕上的红丝像活物般蠕动,毒素已经蔓延至肘部。
我咬破手指,在法尺上迅画下血符,猛地插进木台的裂缝。雷纹迸,木屑四溅,但齿轮只是短暂停滞,随即又出更剧烈的咔咔声。
教授!撑住!我扯开他的冲锋衣袖子,现红丝已经钻入血管,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青紫色纹路。刘瞎子曾说过,这种血线蛊一旦入体,除非找到母蛊,否则无解。
金尸的头颅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眶里绿火跳动,锁定了我的位置。它、胸腔的铜链哗啦作响,像毒蛇般朝我绞来。我侧身翻滚,铜链擦着肩膀砸在地上,石砖瞬间龟裂。
干,拼了!我抄起地上的碎石,狠狠砸向水晶棺。玻璃碎裂的瞬间,金尸的动作突然一滞——它的后颈暴露出一截铜钥匙,深深插在脊椎骨节间。
机关枢钮!我猛然醒悟,这金尸不是邪物,而是一座精密的杀人机关!
铜链再次袭来,我矮身避过,借势前扑,一把抓住金尸后背的钥匙。钥匙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了骨节里。金尸反手一抓,指甲划过我的手臂,火辣辣的疼。血珠滴落,正好溅在钥匙上。
咔嗒——钥匙突然松动了半寸。
我顾不上手臂的伤,用尽全力一拧。金尸的胸腔猛地张开,齿轮组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红丝如潮水般回缩。
陈教授手腕上的丝线也迅褪去。但还没等我松口气,整座墓室突然剧烈震颤。穹顶的碎石簌簌落下,墙壁上的镇魂钉接连崩飞。
我拽起半昏迷的陈教授,拖着他往甬道口冲。金尸在身后轰然倒塌,齿轮零件四散飞溅,其中一片锋利的铜片擦过我的小腿,顿时鲜血直流。
小周......陈教授虚弱地睁开眼,放下我......你自己走......
我咬牙扛起他,一瘸一拐地冲向甬道。身后的墓室已经开始塌陷,烟尘弥漫,碎石如雨。
就在我们即将被掩埋的瞬间,前方突然亮起手电光。
老周!这边!田蕊的声音从甬道尽头传来。
胡猛拽着登山绳,拼命朝我们挥手。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拖着陈教授扑进甬道。下一秒,身后的通道轰然坍塌,气浪将我们掀飞数米。
尘埃落定后,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田蕊跪在旁边,手忙脚乱地给我包扎腿上的伤口。
你们怎么还不走?我嘶哑着嗓子问。
废话!田蕊眼圈红,我们能丢下你吗?
“要是下次我命没这么大,那咱们全都死定了!”我佯装怒。田蕊却不接话茬。
我苦笑着摇头,转头看向陈教授。他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正盯着手里的青铜罗盘碎片呆。
教授,您没事吧?
陈教授缓缓抬头,眼神复杂小周......这罗盘......是民国时期的东西。
我心头一震您的意思是......
这墓里的一切,包括那个金尸,好像都不是古代的。他声音沙哑,有人在近代......重建了这座墓地。
田蕊倒吸一口冷气谁会干这种事?
我沉默片刻,见陈教授的学生都不在身边,缓缓道教授,凌云观让我们来找失踪的驴友,却没说这荒村里藏着这种东西......我们也是被人误导进来的
胡猛突然压低声音五哥,你的意思是......马家乐故意引我们来这儿?
我没回答。远处,甬道深处突然出现急促的脚步声,以王学长带头,所有人都气喘吁吁往墓室这头跑来。
胡猛一头雾水的时候,王学长脸色非常难看“坏了,头顶那个戴凤冠的女尸也掉进了甬道!”
王学长的声音在甬道里激起阵阵回音,所有人的脸色瞬间煞白。胡猛手里的罗盘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磁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众人身后的黑暗。
我拽起陈教授,拖着伤腿就往甬道深处冲。田蕊和胡猛紧随其后,王学长和其他学生也跌跌撞撞跟上。
身后传来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坠地。紧接着,指甲刮擦石壁的刺耳声音由远及近,在狭窄的甬道里回荡。
她、她追上来了!一个女学生带着哭腔喊道。
我回头瞥了一眼,冷汗瞬间浸透后背——甬道尽头,凤冠女尸正以诡异的姿势爬行。她的四肢关节反向弯曲,像蜘蛛般在墙壁和地面间快移动,绣花鞋拖出长长的血痕。更可怕的是,她手中那截钟杵正散着幽幽绿光,所过之处的石壁竟开始渗出黑色液体。
田蕊!三清铃!我大喊。
田蕊咬牙摘下脖子上的铜铃,疯狂摇响。田蕊的阴阳眼视角下,铜铃迸出刺目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女尸撞上光幕的刹那,凤冠上的珠翠噼啪炸裂,但她只是略微一顿,稳住身形狠狠冲向向屏障,居然如同穿过雾霭一般突破了结界。
田蕊急得喊出了声音“老周,三清铃没用,这女尸不是灵体!”
我当然知道没用,眼下根本没有更好的办法,法尺跟三清铃作用差不多,对付灵体好用,对付这种行尸效果要大打折扣。猛然间,我想起刘瞎子的乾坤圈,于是拿出包里的铜圈爬上了甬道的高处。
胡猛已经知道我要做什么,居然主动到队伍尾部吸引女尸注意力。女尸距离胡猛还有两米距离时,我看准时机猛然跳下,狠狠砸在了女尸头上。这时候我已经彻底没有法术的概念了,刘瞎子看到我这个疯子样估计要气死。
那女尸通体冰凉,铜圈打在头顶丝毫不起作用。越是不起作用我心内越是焦急,整个人魔怔了一样疯狂的击打女尸面部。暴击之下,女尸的半边脸皮被乾坤圈打碎,凤冠被打落到了一旁,女尸暂时稳定了步伐。
“五哥,还得是你!”胡猛手比出666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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