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 焚风热土(第1页)

第五章焚风热土

麦哲伦和提丰从银凇冰原返回察帕特的那天,天上飘着细碎的雪。从北方极地回来以后,她并没有再找到任何探险队的线索,也许他们早已迷失在邪魔的污染里,或者已经消失在星门的另一头。

她们走了一个多月。不是穿过冰原,而是沿着边缘绕行——经过泽地,经过林地,经过那些在风雪中沉默已久的萨米村落。麦哲伦的笔记本被风吹走了,她追了几步就放弃了。那些记录——温度、风向、冰层的纹路、星门碎片的反光——像那只纸鸟一样消失在灰色的天空中,她忽然觉得那些数据已经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活着。提丰活着。她们回来了。

但回来的世界已经不是她们离开时的那个世界了。由于先前北方防线的消失,已有部分邪魔污染南下传播。

察帕特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窗户紧闭,门板上钉着木板,墙面上贴满了莱茵生命和罗德岛联合布的紧急公告。麦哲伦撕下一张,上面的文字简短而冰冷“北方出现大规模未知污染,请全体居民立即向南方撤离。重复,立即撤离。”

往后的三个月里。麦哲伦和提丰被迅转移到莱茵生命设在南方的临时总部。麦哲伦提交了北行的全部观察记录——星门的结构、邪魔的形态、萨米意志的放行、树痕部族的牺牲。报告很快被列为最高机密,送到了莱茵生命总辖、罗德岛高层、以及各国脑的案头。

邪魔的污染正在加南侵。

最初只是萨米的冰原。然后是乌萨斯的边境。然后是多索雷斯的外围。不是战争——战争意味着有来有回。这是单向的吞噬。被污染的区域变成了灰色,不是灰烬的颜色,而是“颜色”本身在消失。派往污染区的侦察队要么没有回来,要么回来的人已经不再是“人”——他们的记忆被改写,人格被替换,眼中只剩下一种空洞的、不属于任何生命的平静。麦哲伦和提丰后来也一度认为,当时自己没有被邪魔完全污染,一定是受到了凛视的庇护。

罗德岛迅成立了“星门特别研究组”,由凯尔希医生直接牵头。莱茵生命调集了所有可用的人力和设备,在南方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分析中心。维多利亚、乌萨斯、炎国、玻利瓦尔——每一个有能力的国家都派出了自己的科学家。他们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邪魔是什么?它们从哪里来?它们的侵蚀机制是什么?

麦哲伦坐在分析中心的会议室里,听着来自各国的专家争吵了三天三夜。

有人认为是源石技艺的变异。有人认为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入侵。有人认为是远古文明的遗留武器失控。有人拿出了萨米萨满的古籍,说那是“存在之敌”,是人类认知无法理解的敌人。

但所有人都同意一件事要找到答案,必须研究星门。北方的星门已经损毁,而且被重度的残余污染包围,难以接近。而南方的星门——根据古代文献,泰拉大陆的最南端也存在一扇星门——被一片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虚无禁地隔绝,从未有人能抵达。

会议陷入了僵局。

麦哲伦没有参加最后几天的讨论。她把自己关在档案室里,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科考报告、民间传说。她不是在寻找星门的数据——那些数据根本就不存在。她在寻找一个词,一个她从萨米萨满口中偶然听到、又在冰原边缘的篝火中亲眼见过的词。

维度流质。

回到南方临时总部的第一个月,她把所有能找到的古籍、科考记录、萨满手稿、甚至民间传说全部翻了一遍。

莱茵生命的档案库不够,她就申请了罗德岛的资料共享权限。维多利亚皇家科学院、乌萨斯帝国图书馆、炎国司岁台的密档——一封封跨组织的调阅请求从她的终端出,回复如雪花般飞来。大部分是拒绝,少数是拖延,极个别附带了繁复的审批流程。但她不在乎。她有时间,而时间正在被邪魔的南下一点一点地压缩。

最终让她找到线索的不是任何一本正规出版物,而是一份手抄本。作者是一个十八世纪的萨尔贡探险家,名字已经被虫蛀得看不清了。手抄本中混杂着大量夸张的、显然经不起推敲的见闻——会唱歌的石头、能预言的猴子——但在那些荒诞的叙述之间,有一句话被麦哲伦用红笔圈了出来

“在绿洲与沙海交界的地方,有一种不属于任何元素的光芒。老人们说那是‘世界之间的线’,只有献上记忆的人才能触碰。”

她没有犹豫。第二天,麦哲伦和提丰就离开了南方临时总部,向西进入了萨尔贡。

萨尔贡的雨林比她想象的要更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漏下来,像碎金,像被打碎的镜子。空气又湿又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喝水。提丰走在前面,用匕劈开垂落的藤蔓,萨卡兹的角在斑驳的光影中泛着暗红色的微光。她的脚步很轻,靴子踩在腐烂的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麦哲伦跟在后面,手里攥着那份手抄本的复印件,不时停下来比对地图。那些十八世纪的地图与现代测绘数据几乎对不上——河流改道了,绿洲干涸了,山丘被雨水削平了。但大致的方向还在,像一条被杂草覆盖的旧路,若隐若现。

第一个部落遗迹在第三天被现。石墙已经坍塌了大半,被榕树的气生根包裹,像一只巨大的手正在将它慢慢捏碎。麦哲伦跪在地上,用手套拂去石壁上的苔藓。刻痕露了出来——不是萨尔贡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的符号,像鸟爪在泥地上留下的印记。她拍了照片,然后把耳朵贴在石壁上,闭上眼睛。她不知道自己在听什么。也许她只是在听。也许她希望那些石头能记住一些早已被遗忘的事情。

第二个遗迹在更深的雨林里。更小,更隐蔽,藏在一条干涸的河床的尽头。石壁上的刻痕被风沙磨得几乎看不见了,麦哲伦花了整整一个下午,随着太阳的角度一寸一寸地移动,终于在夕阳从西偏北三十七度照射的那一刻,辨认出了那段文字。她的手开始颤抖。

那是一段史诗。石壁上刻着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从南方星门中涌出的黑暗几乎吞没了大地。两个伟大的存在——路加萨尔古斯和哈兰杜汉——挺身而出,以血肉为墙,将黑暗挡在了泰拉之外。他们与黑暗的战斗持续了无数个世代,直到他们的存在本身变成了一道永恒的屏障。而那道屏障的核心,叫做维度流质——连接过去、现在与未来的物质,存在于所有时间线交汇的节点上,汇聚成“永恒”本身。

麦哲伦读完了最后一个字符,然后坐在滚烫的石头上,看着暮色中的萨尔贡雨林。一只猴子在远处的树冠上叫了一声,然后沉默了。提丰站在她身后,弓弦安静,尾巴在沙地上轻轻扫过。

“所以怎么得到它?或者说是…找到它?”提丰问。

麦哲伦没有回答。石壁上没有写。或者说,写的方法太隐晦了,她需要时间来解读。

第七个遗迹——也是最后一个——在两星期后出现。它藏在一条瀑布的后面,水帘长年累月地冲刷着石壁,将表面的文字磨去了一半。但另一半还在,而且保存得异常完好,像是有人在用某种越时间的墨水书写。石壁上有图画一个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团光。光从她的掌心升起,变成一条线,连接着天空和大地的两端。文字刻在图画的下方,只有一句话。

“唯有走过时间的人,才能在时间的交叉口接住它。”

麦哲伦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瀑布的声音在她耳边轰鸣,水雾打湿了她的头和衣领。然后她明白了。维度流质不是被“找到”的。它一直存在于每一个时间节点的交汇处,只是普通人看不到、摸不到。要让它显现,需要三个条件一个可以感知因果的媒介,一个可以锚定存在的信物,以及一个仪式——不是萨满的咒语,不是源石技艺的施法,而是“走过时间的人”。她必须已经走过一段不同寻常的时间之路——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行走,而是因果意义上的穿越。

而她确实已经走过。北方的冰原,星门的碎片,寒檀的牺牲,凛视的封印,安玛的撞击——那些事件在她的存在深处留下了痕迹,像河床上的卵石,即使河水已经干涸,那些卵石仍然在那里,记录着每一条曾经流过的河流。

麦哲伦跪在石壁前的沙地上。水从她的梢滴落,滴在沙地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转瞬即逝的圆。她摘下手套,将树痕之盔戴在头上,将无垠赠礼的标本箱打开一条缝。那朵花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不是香味,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东西,像清晨第一缕光触碰到大地时的那种气息。然后她闭上眼睛,将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她没有念咒,没有施法。她只是回想。回想北方的冰原,回想那场燃烧,回想那扇碎裂的门。她不是用大脑去记,而是用整个存在去感受——用她的骨骼去感受寒风的锋利,用她的皮肤去感受火焰的灼热,用她的血液去感受那条从北方延伸到南方的、看不见的因果之线。

她感到体内的某扇门打开了。

是她自己存在的门。那扇门后面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条线——极细的、光的丝线——从她的掌心向上延伸,穿过雨林的树冠,穿过云层,一直消失在肉眼看不见的高处。丝线的表面布满了细微的纹路,那是时间线的轨迹,是无数个过去与未来的交叉点,像一条河流的无数条支流在某个隐秘的峡谷中交汇又分开。

她没有伸手去抓。她只是跪在那里,让那根丝线从她的身体中穿过。维度流质进入了她的血管,像第二条血液循环系统,输送的不是血液,而是因果本身。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变慢,不是变弱,而是变慢——每一次跳动之间隔了更长的时间,像是在她与这个世界之间隔了一层很厚很厚的玻璃。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她通过树痕之盔,无数条线从每一个存在的事物中延伸出来——从她脚下的沙地,从她身后的石壁,从瀑布的每一滴水珠,从提丰手中的弓——向着每一个可能的方向延伸。过去、现在、未来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张网,每一根丝线都与其他丝线交缠、重叠、分离,像一团被风吹乱的蛛网,但每一根丝线都有自己的位置,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终点。她看到了北方的冰原——那些丝线还在,没有断,只是变得很细很淡,像即将燃尽的蜡烛的火焰。她看到了星门的碎片——那些丝线已经不再向外延伸了,它们蜷缩在自己的末端,像一只死去的虫子的腿。她看到了寒檀的背影——那根丝线还在向北走,独自一人,没有人与它交缠。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诞幻(全息1V1)

诞幻(全息1V1)

改变传统游戏模式的全息网游终于面世,所有键盘玩家蜂拥而至。温芷有幸拿到个内测号,兴高采烈的进入游戏却发现游戏内容简直令人发指。什幺与NPC调情,在队友面前自慰,开boss必须与队友做爱,等等。温芷表示这些色情任务对她...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只有月岛黑仪开挂的日子+番外

(排球少年同人)[排球]只有月岛黑仪开挂的日子+番外

小说简介排球只有月岛黑仪开挂的日子作者陈青川文案「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是什么。是迟到错过了全班介绍,还发现有人和自己重姓。月岛黑仪,十七岁,乌野高中一年四班,在入学第一天经历了异常尴尬的事情。」因为喜欢角色蛮多所以都放在一篇文里了emmmm有男主,能接受进!!是甜饼,没整刀子,放心食用(大概内容标签花季雨季少年漫励志甜文正剧...

在乌鸦组织里艰难求生

在乌鸦组织里艰难求生

各位小可爱可以直接去看看最後一章(番外完结),里面补充了一些大纲,很抱歉小良就陪大家走到这里了伏特加来报销的时候,根本没有想过报销不成功的结果,当对面那个毕恭毕敬的日出擡头时,伏特加便知道自己错了。伏特加什麽?你说什麽!中野良呲牙满脸天真我不能给你报销。然而当波本来报销时波本我是波本,来报销的。中野良完了完了,我不会要死了吧!中野良倏地一下站起来波本大人请坐!我马上为您处理!伏特加…是我人间不值得。…衆所周知,乌丸集团和组织是一个人名下的两个集团中野良原本是乌丸集团里衆多财务人员的最普通的一个然而一朝不慎被人坑进组织,从此开啓水深火热的求生之路警校组全活,但参考蝴蝶效应2024108内容标签柯南轻松...

爱意上浮

爱意上浮

陆西林作为沈成渊的好兄弟,亲眼见证了他和涂雪微数年来的爱情。每回涂雪微生病,沈成渊都会喊陆西林过去看诊。陆西林本以为自己的角色永远都会是庸俗故事里,霸道总裁身边的那个医生朋友。直到有一天,涂雪微问他,愿不愿意和她结婚。陆西林答应了。不负责版文案婚后有一回,陆西林和涂雪微吵架,他细数了那些年被沈成渊喊去给她看诊的情形,从感冒发烧到蚊虫叮咬,巨细靡遗。涂雪微...

洞房过后再和离

洞房过后再和离

成亲第三年,陈末娉终于受不了了。她喜欢魏珩,明知道魏珩有心仪的姑娘,还是想尽办法和他成了亲。婚后她也算兢兢业业,大事小事亲力亲为,劳累不已,可还是暖不热魏珩那个丧良心的!成亲这么久都没和她洞房,害得她年纪轻轻跟守活寡一样,小姐妹凑一起谈闺房之趣都插不进嘴,更可恶地是他心仪的姑娘一回京城,这男人连家都不回了!谁知道是不是在一边再续前缘一边合计着休了她。不行,被休实在太过丢脸,这让她以后怎么在京城贵妇圈子混?在他休自己之前,得先出手。陈末娉火速写完和离书托人捎到衙门,不出她所料,那死男人让人快马加鞭地跑了回来,把落上他名讳的和离书交还给她。果然,对她没有一点留恋的吗陈末娉忍住眼泪整理情绪,刚缓过劲来,就听男人用一如既往的死人调调道夫妻一场,既然要走,总得先入了洞房。陈末娉想起曾经窥探过的宽肩窄腰,心还没热鼻腔热了,迟疑许久后,终于点了点头。...

和大叔奔现后

和大叔奔现后

温柔打开手机里的app,看着新下载的软件,注册,登6。  温柔抬起头,她的长相一点也不温柔,甚至和性格都和她的名字不符,165的身高,13o斤的体重,体型看起来就和温柔不符合,性子也大大咧咧的,唯一和名字差不多的,就应该是声音了。...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