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5章 焚风热土(第3页)

那根丝线从无垠赠礼的花蕊中伸出,连接到了星门的缝隙。连接到了邪魔的源头。连接到了簧片之王。

麦哲伦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明白了。

在北方,无垠赠礼曾经是冰原邪魔的“果”——是被马里亚姆现、被凛视带回、被她打开的那个结果。但在这里,在时间与空间、因果与逻辑都混乱的维度夹缝中,由于麦哲伦和提丰与邪魔的殊死战斗,正让无垠赠礼与南方邪魔产生莫名的“因果”联系。它正在与簧片之王建立连接——像是一种锚定。它在为邪魔的源头提供一个新的、属于泰拉的坐标。一旦这个坐标稳定下来,簧片之王就可以沿着这根丝线找到一条进入泰拉的新路径——一条绕过路加萨尔古斯和哈兰杜汉的路径。但同时,无垠赠礼也会成为一切一切的“因”,即使是短暂的,即使是那一瞬。

她必须切断这根丝线,斩断无垠赠礼。

麦哲伦爬向了那朵花。断掉的左臂在地上拖行,每一次移动都有一阵剧痛从肩膀炸开,像一颗又一颗炸弹在她的身体里引爆。她的右手抓着沙砾,指甲断裂,指尖渗出血来。沙砾嵌进了伤口,但她感觉不到那种细碎的疼痛了——那种疼痛已经被更大的疼痛覆盖了。她听到提丰在身后喊她的名字,但那些声音很遥远,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模糊,失真,被什么东西阻隔着。她的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以及那根丝线在因果网络中震动时出的低频嗡鸣,像一只巨大的蜜蜂在她的大脑深处振动翅膀。

她抓住了那朵花。

花瓣在她的掌心收拢,像一只受惊的海葵,又像一个婴儿的手握住了母亲的手指。那根从花蕊中伸出的丝线正在迅变粗、变亮,连接的度在加快,像一根被点燃的导火索正在燃烧。麦哲伦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另一只手中的小刀举起。刀刃上沾着自己的血——那是她的手指在沙地上爬行时被割破后沾上去的血。血在刀刃上凝结成了暗红色的薄片,被热风吹得微微颤动。

她闭上了眼睛。

在她的意识深处,她看到了那朵花的“过去”。它曾经是一粒种子,在冰原的冻土中沉睡了千年。它被马里亚姆现——她看到他跪在冰面上,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冻土中撬出来,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激动。它被装进标本箱,被凛视带回。它被麦哲伦打开——她回忆起那一刻箱盖弹开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了。它引了北上的旅程,触了萨米意志的放行,见证了寒檀的牺牲和星门的碎裂。

它是因,也是果。而现在,它正在变成另一个因——这一切的命中注定。

麦哲伦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如果这朵花从来不是“因”呢?如果它只是一个普通的花,一朵在冰原上绽放、在冰原上枯萎、从未被任何人注意过的花呢?

一个不配成为任何“因”的、微不足道的存在。

她用刀刃刺入了因果的节点。

她不知道那个节点在哪里——没有人能告诉你因果的节点在哪里,就像没有人能告诉你灵魂住在身体的哪一个部位。但她的手找到了它,就像她在无数次科考中找到那些隐藏在地图之外的路径一样。那是一种直觉,一种从无数次训练和无数次失败中磨砺出来的、属于探险家的本能。她知道的就是眼下那一瞬,它就是一切的节点。

她切断了它。

那朵花在那一瞬间枯萎了。是一种更安静的枯萎,从存在的根基开始,一层一层地向上崩塌,像一座沙堡被潮水从底部浸湿,先是塔楼坍塌,然后是城墙陷落,最后连地基都消失了。花瓣变成了灰,灰变成了虚无,虚无什么都不剩。那根连接向星门缝隙的丝线在花枯萎的瞬间剧烈颤动了一下,像一根被剪断的琴弦,出了一声极细的、几乎听不到的声响,然后弹了回来,消失在因果网络的混乱中,像一条蛇钻进了草丛。

世界炸开了。

麦哲伦没有看到那道闪光——她的眼睛在那一刻什么都看不见了。但她感到了那道冲击波——它从星门的缝隙中涌出,从枯萎的花蕊中涌出,从那根断裂的丝线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它撞上她的身体时,她觉得自己像一片树叶在飓风中翻滚。她的断臂撞上了地面,她的后背撞上了地面,她的后脑勺撞上了地面。她听到了提丰的喊声——但那个声音很短暂,像一声被掐断的哨音。她听到了路加萨尔古斯的咆哮——那声音从地面传来,从她的骨骼传来,像一座山在怒吼。她听到了哈兰杜汉的冲锋——那声音像地震,像海啸,像一千条河流同时决堤。她听到了邪魔的哀嚎——那声音很细,很高,像婴儿的哭声,像玻璃碎裂的声音。

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麦哲伦漂浮在一片寂静中。没有颜色,没有温度,没有方向。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向上飘还是在向下沉,不知道自己是在活着还是已经死了。她只知道自己还存在——以一个极其微弱的、极其渺小的方式存在,像一粒在宇宙的真空中漂浮的灰尘。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低,很沉,像远古的钟声,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来。那不是语言——它没有音节,没有语法,没有词汇。但她在那声音响起的瞬间就理解了它的含义,就像你在看到一株植物的瞬间就知道它是一株植物,而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你。

继续走。

麦哲伦睁开眼睛。

她正坐在莱茵生命察帕特办事处实验室的椅子上。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那声音均匀、单调、毫无意义,像一只苍蝇被困在玻璃杯里。空调的出风口吹出干燥的暖风,那风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种人工的、没有生命的温度。墙角那台老旧的饮水机每隔几分钟就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个人在梦中翻身。桌上摊着一份科考报告,是她昨天写的——或者更早之前写的,她记不清了——关于萨米冰原气候变化的初步分析。咖啡凉了,杯壁上有一圈褐色的水渍,像树的年轮。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太平常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套摘掉了,手指上没有冻伤,指甲缝里没有洗不掉的黑色的颗粒物。她活动了一下左臂——完好,没有骨折。她活动了一下右腿——完好,膝盖没有肿胀。她掀开衣领看了一眼胸口——光滑的皮肤,没有任何疤痕。没有那道从锁骨延伸到肋骨的伤口,没有缝线,没有结痂。她抬起手摸了摸后脑勺——没有肿块,没有疼痛,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她的头曾经撞上过地面。

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仿佛那一场在焚风热土中的挣扎——那断裂的骨头,那刺穿的肌肉,那被震碎的内脏——从来没有生过。仿佛那具在滚烫的沙地上爬行的、血肉模糊的躯体不是她的。

背包靠在椅子旁边。她拉开拉链,标本箱还在原来的位置,铝制的边角在日光灯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她打开箱子。

空的。

不是花枯萎后留下的残骸——没有灰色的粉末,没有干枯的花瓣,没有腐烂的气味。那是一种更根本的空,一种从来就没有装过任何东西的空。内壁干净,没有残留物,没有裂痕,没有那朵花曾经在固定液中浸泡过的任何痕迹。它只是一只普通的、从未被使用过的标本箱,像它刚从工厂的流水线上下来时一样干净。

门口传来敲门声。

麦哲伦抬起头。提丰推门进来,萨卡兹猎人穿着一件宽松的深色外套,没有背弓,手上没有伤口,右腿好好地站在那里,没有布条,没有血迹,没有那道被结晶碎片刺穿后留下的疤痕。她走路时没有跛,她的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痕迹。只有她的手背上缠着一圈干枯的藤条——和之前一样,像一枚永远不会脱落的戒指。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麦哲伦看到提丰的眼睛里有一个问题。她也知道自己的眼睛里有一个同样的答案。

你记得吗?

提丰点了点头。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很稳,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像一个人在雪地上行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得很沉。麦哲伦转头看去。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实验室的门槛。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庶子无为(科举)

庶子无为(科举)

沈江霖一朝穿越,成了荣安侯府的小小庶子。纵然只是庶子,但是生在豪门仕宦之家,家中嫡母父亲只偏爱嫡子兄长,对他这个庶子向来没有什么太大期待,沈江霖本就是有些懒散的性子,偏安一隅倒也乐得轻松。庶子么,只要不争,只要无为,不与嫡兄作对,就能过好日子。本就爱养花侍草观鸟下棋的沈江霖觉得他寻找到人生的真谛了。只是当沈江霖得知自己的嫡长兄沈江云定亲的那位未来嫂嫂,名字叫赵安宁时,沈江霖风中凌乱了这不就是自己被小表妹推送的那本,重生之我的夫君是状元郎书里的人物吗?可惜自家大哥不是男主,而是炮灰男配,上辈子娶了女主又待女主不好,女主重生回来嫁状元郎,成诰命夫人,斗倒原夫家,人生得意快哉。他们沈家,就是女主的原夫家还记得原书描写,沈家门庭一夜败落,全家流放三千里,沈江云在流徙途中染上风寒,不治身亡!而自己,这个炮灰中的路人甲,连被提起的资格都没有,反正就混在沈家的流放队伍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靠已经十五了还只是童生的沈江云和同样十五岁就成了一地解元的男主斗?沈江霖的头突然有些痛了。躺平是躺不平了,要不自己还是捡起书本,继续考吧!科举之路漫漫,为了防止女主成事自己命丧黄泉,首先这状元郎可不能再让男主当了。只单若如此,待到功成名就之后,自己又如何全身而退,继续闲散人生呢?沈江霖将目光亲切地放到了周围人身上嗯,一事无成的爹,外强中干的娘,花天酒地的哥,还有乌合之众一般的沈家宗族子弟,有一个算一个,都给他支棱起来!沈家众人我说我是被迫走上人生巅峰的,你们敢信?①不黑原文男女主②男主一拖N,带着一个大家族向上狂奔(是家族,非个人)③女主古代土著,与男主从小定亲,先婚后爱,1V1④古代豪门日常流,微群像⑤架空朝代,仿明制,考据勿究另外请大家理性看文,不喜点叉,可以讨论情节,但是不要上升人身攻击,不要都没看文就帮作者臆想文中人物结局,谢谢。...

你老公配不上你

你老公配不上你

换攻,同性结婚合法前夫攻□□挖墙脚攻霍云筝受姜季成姜季成与□□恋爱10年,结婚5年,第6年,口口声声说永远的□□出轨了。两人婚姻摇摇欲坠之际,霍云筝牵着5岁的儿子,对姜季成说你老公配不上你。内容标签甜文爽文...

宋朝大官人

宋朝大官人

第四届咪咕杯铜奖作品!「什麽?一觉醒来,竟然跑到北宋种地来了!」陈初六气得拿脑袋顶墙,又赶紧收住了,家里仅剩下的这四面土墙,要是撞坏就真完了。面对家徒四壁的窘况丶族长摊派苦役的刁难丶县里公子哥的狗眼看人低,陈初六凭藉聪明的现代头脑,翻身把歌唱,脱贫致富,最终走上仕途,为百姓谋福,为大宋谋强,穷小子也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哎呀?陛下言重了,臣真的不是什麽都会!」...

穿回八零被裴警官撩失控了

穿回八零被裴警官撩失控了

温如初刚接手家族的典当行,就发生了意外!典当途中有人入室抢劫,价值连城的青海瓷瓶落地,碎得四分五裂。她还没来得及心疼,就眼前一黑,穿越了。一睁眼,竟然到了八零年代,被帅气的警察捡了回来。警察同志长相俊美,姿态懒散,像是对什麽都不上心,用温如初的话来说就是,实在不像个警察。巧合的是,这位警察还是她警草父亲年轻时的同事!只可惜父亲早逝,她从未见过父亲在排尽万难,见到父亲後,她决心要规避父亲的死亡。于是,她和裴瑾一同办案,势必要追回被盗文物。可她才刚触碰到文物,就又一次穿回了现代!原来她穿梭现代和八零的原因,在于那些被盗的文物!她凭借这些文物,来回穿梭。当最後一件文物被找到以後,裴瑾一反常态,用尽力气抱住她,将头埋在她肩膀,声音沉闷能不能不走?可换来的只有温如初温柔浅笑的摇头...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