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章 巴别塔与军事委员会(第3页)

男孩点了点头。他说他叫曼弗雷德,从小在军事委员会的抚养所长大,没有父母,所以出城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他说既然奥达要找巴别塔的人,那就一起往前挤吧。两个孩子在拥挤的人潮中手牵着手,用稚嫩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喊着。喊的是奥达父亲的名字,也是所有人此刻最需要的东西。没有人觉得他们吵。每个经过他们身边的萨卡兹都侧过头来看一眼,没有人出声阻拦。

特蕾西娅和特雷西斯亲自留在最后断后。他们在城外的一片丘陵上看着天灾的云层在头顶聚拢,两道风暴的气流开始相互撕扯,出低沉的、像野兽喉咙里滚出来的轰鸣。莱塔尼亚舰队在天灾边缘减了。那些巨大的钢铁舰船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咽喉,缓慢地、挣扎着停了下来。特雷西斯说他们怕了。特蕾西娅说怕是对的。然后她看向前方——在那两股风暴的交汇处,空气被撕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像一扇刚刚被推开的门。

他们带着队伍走进去了。风从两侧挤压过来,像两道无形的高墙。脚下的地面在震颤,空气中布满了源石粉尘的细小爆裂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特蕾西娅走在队伍中央,风把她的长吹散,白色的衣裙在沙尘中几乎融入了光的颜色。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骚动,转过头去,看见特雷西斯在一片翻涌的雾气中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什么。

那是一个孩子。一个萨卡兹女孩,瘦得几乎只剩骨架,蹲在一片碎石堆的缝隙里,手里攥着一柄用裂兽的牙齿磨成的石刃。她的头被风沙粘成一团,脸上全是泥垢,只有一双眼睛亮得不像话。她盯着特雷西斯,嘴里出一串含混不清的、没有语法可言的音节——那些音节像是从荒野上的风声和兽嚎里提取的残渣,拼不出完整的句子,但意思足够明确。她要杀他。他在她的领地里,是闯入者,所以要被杀掉。

特雷西斯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她没有退缩。她的石刃向前递了一下,割破了特雷西斯的手甲,在他的指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特雷西斯没有躲。他看着那柄石刃,看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然后伸出手去,握住了刀刃。女孩的手被他的温度烫了一下,但没有松手。

特蕾西娅走到他们身边。她看着那个孩子,看着她的眼睛,然后轻轻说了一句话——这句话是对特雷西斯说的没有人教过她说话。她只是模仿过路人的声音。特雷西斯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风把周围的沙土重新覆盖了他们来时的脚印。然后他松开那柄刀刃,把手收了回来,说跟我们走。萨卡兹的家不在荒野。女孩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很久,然后把石刃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特雷西斯给她取名叫阿斯卡纶。这个孩子没有名字,她说自己就叫。特雷西斯说从今天起你叫阿斯卡纶。他没有解释这个名字的意思。女孩也没有问。她只是把那个声音像一块新捡到的石头一样揣进了怀里。

卡兹戴尔穿越了天灾。莱塔尼亚舰队在风暴边缘止步,不敢深入。

城市严重受损,动力系统瘫痪了大半,城墙上的源石结晶丛林被风撕去了整整一层外壳,像被剥了皮的树干裸露在空气中。但城市还在动。魂灵熔炉重新燃起来的那天傍晚,整座城市响起了一阵短促的、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欢呼声。萨卡兹们站在破损的街道上,看着熔炉顶端的火光再度升起,照红了半片天空。他们赢了。虽然代价巨大,但他们赢了。

庆祝的火焰点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在城北的一处医疗帐篷外,一个脸上还缠着绷带的萨卡兹士兵拽着一个穿白袍的巴别塔医生往外走,非要拉他去看熔炉重燃的仪式。医生犹豫了,说我毕竟是莱塔尼亚人。士兵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再抬头的时候声音突然变得很轻,轻到像在说什么不该被人听见的话。他说小时候我看我爹被莱塔尼亚人吊在下水道口羞辱。那时候,我也没想过能和一个卡普里尼医生和平相处。但唯一会给我们好脸色的,不是感染者就是贫民。你跟他们一样。医生没再推辞。他跟着士兵走出了帐篷。他们穿过挤满人的街道时,有人看了他们一眼,但没有人出声阻拦。

就在同一个夜晚,城市另一角的医疗帐篷里,洛根走了进来。他在莱塔尼亚舰队的法术轰击下失去了所有战友、他的儿子、他的理智。他走进帐篷的时候,看见一个穿白袍的人背对着他站在药柜前。白袍。莱塔尼亚法杖靠在墙角。那柄法杖上还残留着莱塔尼亚选帝侯家族的纹章。洛根的世界在那一刻坍塌了。他不是在杀人,他只是在把一颗已经被碾碎的心砸向他能找到的最近的东西。他杀死了那个医生——一个从莱塔尼亚逃出来的贵族之女,为卡兹戴尔服务了数年,是特蕾西娅亲手招募的第一批巴别塔成员。

特蕾西娅赶到时,帐篷里的血迹还没干透。她看到了医生的尸体,看到了蜷缩在角落、满手是血的洛根。洛根甚至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他抬头看见特蕾西娅,笑了,说殿下,我们赢了。特蕾西娅站在那里,看着那双已经空洞得像两口枯井的眼睛。她试图用魔王的力量去触碰他的意识,感受到的只有一团被撕碎后胡乱拼凑的残片——痛苦、混乱、癫狂、被强行屏蔽的惨叫声。他避开了那些惨痛的回忆,也避开了杀人的事实,把自己塞进一个我赢了的幻觉里苟延残喘。

特雷西斯接手了处理。他对外只说处决了一个失控的士兵,没有提洛根的名字,没有提他的儿子,没有提那间沾满血迹的医疗帐篷。特蕾西娅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不这样处理,愤怒会像滚油一样泼向整个巴别塔,那些原本就对巴别塔心存疑虑的萨卡兹会把这件事当作最有力的证据,证明外族人不可信。但选择并不让正确变得轻松。

她被迫限制了巴别塔的活动范围。教室关了。那些曾经在特蕾西娅的教室里争抢土豆、问着莱塔尼亚的高塔是不是和我们的熔炉一样高的孩子们,再没有人送他们来了。特蕾西娅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等了一整个下午。没有人来。只有曼弗雷德来了——那个在出城人潮里牵着奥达手的男孩。他推开教室的门,站在门口,用一种介于少年和成人之间的、不甚确定的声音说我想改变,可我不知道可以改变什么。特蕾西娅记住了他的名字。而阿斯卡纶——刚从荒野上被带回城市不到半个月的阿斯卡纶——对曼弗雷德的第一反应,是把石刃抵在他胸口上。她没有用力。只是抵着。像在说这是我的领地。

十八年后,1o86年夏天。距离天灾那场胜利已经过去了十八年。卡兹戴尔表面平静,但裂缝已经大到从地表看得见了。军事委员会和巴别塔之间的对立像一条暗河,在城市的底层缓缓流动,在看不见的地方侵蚀地基。

卡兹戴尔城内爆了大规模冲突,整座城市像一只被从内部点燃的旧纸箱,火焰从缝隙里往外冒,烧到哪儿算哪儿。好运在混乱中受了伤——被街上的暴徒围堵,挨了一刀,倒在一条巷子里。一个巴别塔的女医生把他拖回了医疗帐篷,给他止血、清创、换药。他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醒过来之后看见床头墙上贴着一张巴别塔医疗人员的名单,上面有一个名字和他给儿子取的名字一模一样,以此纪念萨卡兹母亲们。好运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那是他妻子的名字。那是一个已经去世的女人——奥达,他儿子奥达的母亲。她死在前不久,死因是矿石病,被自己的身体一点点吞掉的,从指尖开始,到最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好运已经很久没回家了。后来,他只远远看到一柄裹着粗布的大锤放在门口,锤头上还留着最后出诊时沾上的、怎么擦也擦不掉的血迹。他没有进去。他在门口坐了一整夜。后来那柄锤子被儿子奥达背走了。好运再也没有问过它去了哪里。

与此同时,一个替巴别塔理念传播的老师被军事委员会激进派盯上了。疤眼的疤痕商场挂出了高价悬赏——巴别塔成员的命,按人头计价。好运这一次接下了委托。他不是军事委员会的人,他不在乎政治。他只是疤眼悬赏单上的数字够大——大到能让他在卡兹戴尔活得像个人样。他沿着线索追踪目标,穿过那些他曾经熟悉的街道、铁桥、源石管道搭建的脚手架。他现自己走向了一扇他认识的门——他家的门。他的儿子奥达从门缝里向外张望。奥达长大了,已经认不出站在巷口的那个穿黑斗篷的人是他的父亲。好运站在巷口,握着刀,刀柄在他掌心里被汗水浸得滑腻。他看见一个年轻的老师从屋子里走出来,奥达在门口送他。老师拍了拍奥达的肩膀,说我准备离开卡兹戴尔了。奥达把一袋土豆塞进他怀里。好运站在巷口看着这一切,刀柄在他掌心里越来越滑。他认出了那个老师,也认出了奥达。他放下了刀。但在他放下之前,阿斯卡纶的袖刃已经从他身后刺穿了后颈。

阿斯卡纶这些年变了很多。她不再用含混不清的语调说话了,但她说话的时候句子总是剪得很短,短到像刀锋。她在暗中猎杀那些接下悬赏的佣兵,一个接一个。曼弗雷德追上了她。他们站在一条刚下过雨的泥泞街巷里,雨水顺着屋檐往下滴,打在两人之间的水洼里。曼弗雷德问她你能杀一百个,杀一千个,但能杀完所有佣兵吗?阿斯卡纶说杀到没有人为止。曼弗雷德说你疯了。

话音未落,阿斯卡纶的袖刃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他后仰,拔剑,动作连贯得像排练过一千遍——特雷西斯教过他一万次的起手式。袖刃撞上剑脊,火花溅进雨水里。阿斯卡纶没有收力,他也没有退。两人在泥泞的街巷里错身、转向、再次交错,三招,五个呼吸。然后阿斯卡纶的肘部撞上他的胸口,他踉跄了一步,低头看见制服上多了一道整齐的裂口,皮下渗出一条细红的线。

阿斯卡纶说你也是。

曼弗雷德走后,阿斯卡纶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她的兜帽滴下来。她没有追上去。她的袖刃还带着好运的体温——她和曼弗雷德对峙的时候,她身上还在烫。但曼弗雷德胸口那道浅浅的伤口是她的袖刃留下的——手下留情的痕迹。他捂着伤口走的时候,没有回头。他没法回头。

曼弗雷德在街角的尸体堆里找到了好运的遗物一柄豁口的短刀,一块刻着两个字的铁牌。他把那些东西送回了好运的家。奥达打开门,看见曼弗雷德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堆他早已不抱希望等回来的东西。奥达说我终于不用一直等着了。然后他关上门,门板后面传来一声被压到最底层的、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的呜咽。曼弗雷德站在门外听着,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了才离开。他走过街角,抬头看见远处城墙上被源石结晶覆盖的轮廓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形状不规则的阴影。

同一年,另一场冲突爆了。从一场街头争执开始,一个学生家长冲进了巴别塔老师的课堂,当众骂他教坏小孩。老师试图和对方讲道理,伸出手想把那个愤怒的父亲拉出教室,对方在挣扎中向后撞上了窗台上裸露的源石晶簇。没人想到那截晶簇那么锋利。血从男人的后脑涌出来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然后哭声和喊叫声一起炸开。愤怒的人群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老师被围在中间。打斗从一条街扩散到三条街,从三条街扩散到半个城区。最终不知道是谁——也许是军事委员会的人,也许是疤痕商场的佣兵,也许是某个愤怒的平民——朝巴别塔办事处的外墙轰了一炮弹。

砖石崩塌的声音传遍了全城。

Logos跪在那位老师身边。他是菈玛莲之子,年轻的女妖术师,刚离开河谷来到卡兹戴尔不久,在人群中行走时一直用隐身咒术藏着自己的身形。

躺在地上的只是一位老师,一个在卡兹戴尔街头用最简单的话语讲着你们可以有不同的活法的普通萨卡兹。他误杀了人,被愤怒的人群围殴,倒在街头的尘埃里时谁也认不出他了。Logos一直守在旁边,那些愤怒的人群从他身边走过却看不见他。他用女妖的挽歌为老师送行。老师在弥留之际说了一句话——Logos后来反复咀嚼这句话,像嚼一颗永远化不开的硬糖。他说巴别塔注定会死去,但希望不会。

特蕾西娅在当晚做出了决定巴别塔离开卡兹戴尔。她没有召开会议,没有征求任何王庭的意见。她把那个决定写在一张纸上,折起来,放在桌上。然后她把愿意跟她走的人召集起来——那些医生、教师、工程师、矿石病研究者,那些在巴别塔的铁皮教室里学着拼写二字的孩子和大人。他们排成一支长长的、沉默的队伍,背着行囊,沿着卡兹戴尔主城区的中轴线,向城门走去。

特雷西斯站在人群一侧。他穿着那件黑红破边的斗篷,手按在剑柄上,没有动。他没有挽留,没有阻拦,甚至没有看她。他只是站着,像一座雕像。雇佣兵们站在街道两侧维持秩序——疤眼的人。疤眼在混乱爆时就已经选好了边,他选特雷西斯,因为特雷西斯离胜利更近。但当那些雇佣兵看到人流中走出自己昔日的同伴时,有人跨出了队列。一个满脸刀疤的佣兵抱住一个背着药箱的女人,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肩膀在抖。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所有人只看见他们抱了很久,久到队伍被迫停滞了片刻。然后他们分开。那个女人走进人流,佣兵退回队列。两人谁也没有回头。

奥达在人流中。他背着妈妈留下的那柄大锤,锤头裹着一层粗布,布面浸透了机油和铁锈的气味。他的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妈妈走的那天,他把妈妈的大锤裹上了粗布,锤头上还留着妈妈最后一次出诊时沾上的血迹。他一个人走着,穿过那些他长大的街道。他经过自己家门口时停了一下,但没有进去。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然后继续往前走。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没有回头。

菈玛莲在城外的暮色里等着。她没有进入城区,也没有加入送行的队伍。她只是站在一片高地上,看着巴别塔的队伍从城门里涌出来,像一条细长的、灰暗的河。她把Logos推向前方。她的儿子,她的哀珐尼尔。她把自己的时间凝固在了最美的瞬间——这是女妖的咒术,代价是缓慢的、不可逆的衰老只作用于内脏,外表永远停在定格那一刻。她以此换取永远以年轻的模样注视自己的孩子。她在这个瞬间把儿子交了出去,她说他会成为钻出土壤的第一株幼苗。她站在暮色里目送他走进队伍,直到他和那些灰色的背影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

凯尔希从雷姆必拓寄回了一封信。信很短,笔迹潦草,像是赶在什么紧急事件生前匆匆写完的。她说她找到了一艘遗迹舰船,埋在雷姆必拓的矿坑深处,挖掘工作已经进行了两年,现在船体恢复了基本功能。她说这艘船的名字叫罗德岛。她说它可以成为巴别塔的新基地。她没有说,但特蕾西娅知道她在等。

巴别塔的队伍在暮色中继续向前。卡兹戴尔的城墙在他们身后越来越远,熔炉的火光在城市上空投下一片橙红色的、正在缩小的光晕。特蕾西娅走在队伍前方,没有回头。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在奔跑。那是一个萨卡兹女人,身上还穿着佣兵的皮甲,皮甲的左肩处有一道被刀划掉的疤痕——那是疤痕商场的标识,被人用刀尖反复剐过,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但原型的轮廓还能隐约辨认出。她的腰间挂着一截烧焦了半边的悬赏单,上面的字迹被火舔得模糊不清。她跑到特蕾西娅面前,气喘吁吁地说——她说她叫尤莉叶,她说她受够了打打杀杀,她说有人告诉她特蕾西娅在找一条不再打仗的路。她说她想跟着走。

特蕾西娅让她归入了队伍。尤莉叶走在队伍中段,混在那些医生和教师中间,显得格格不入。她回头看了一眼卡兹戴尔。那座城市在暮色里像一只正在合拢的巨兽的嘴,城墙上的源石结晶在最后的日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像眼睛一样的光。

特蕾西娅继续往前走。她不知道前方等着她的是什么——凯尔希说的那艘叫罗德岛的船能不能真的动起来,离开卡兹戴尔的巴别塔还能不能活,她和特雷西斯之间那道从年轻时代就开始延伸的裂缝最后会裂成什么样——她全都不知道。她只知道队伍在向前走。那些人的脚步声在她身后汇聚成一种持续的、低沉的共振,像大地的脉搏。她走在那个脉搏中央,前方是暮色和荒原,后方是正在熄灭的城市。

喜欢明日方舟剧情小说请大家收藏.明日方舟剧情小说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少将,轻一点(辣)

少将,轻一点(辣)

新书私定男伴设计师(封面图是粉根据剧情自己画的)大灰狼和小白兔的婚后羞羞日常,养成向。(男主持久又需求强烈,娇嫩女主夜夜求饶)lt作者微博面粉在找水水gt男主角...

救赎

救赎

观看前提醒医生攻周自横律师受陆唯西虐受!虐受!虐受!单纯只虐受!相爱相杀,前尘旧怨,而且有车!第一章就有车!少儿不宜,谨慎点开!医生攻,律师受,虐受,发烧,胃痛,受伤,你想看的都会有。相爱相杀终成眷属。...

勾引体校教练后,被日哭了!(高H 糙汉X软妹 SC)

勾引体校教练后,被日哭了!(高H 糙汉X软妹 SC)

本文两对cp都是猛男糙汉X娇软妹子主cp是清纯小白花X器大重欲的体校教练副cp是明艳多情美人X偏执阴郁的小狼狗主cp文案白樱费尽心思勾引体校教练崔硕前并不知晓壮年男人...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