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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慈、江蹊、温苓再顾不上其他,分别扑向就近的海边礁石或空旷沙地,开始狂吐。
二狗知晓阿慈爱洁,跟在她身边,她每吐一次,就用一次净身诀。还时不时轻拍她的背。
阿慈是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她吐完,依旧接受不了,又回到戒指里换了衣裳。旧的就往海里一扔。
阿慈收拾完自己,又催着二狗去换衣裳。待鼻尖萦绕不散地那股腥臭被海风替代,她才舒坦了点儿。
一看时辰,已经午时。
阿慈是一点用饭的欲望都没了,只望着海面发呆。另外两个也瘫坐在一旁礁石上,面色发青。
二狗见三人一副霜打得茄子样儿,语气里透出了些没可奈何:“琼海黑莲、你们、还去不去?”
阿慈脑袋摇得最狠;江蹊勉强维持姿态,蹙眉摆了摆手,连话都说不出;温苓则是明确拒绝。
二狗觉着好笑,又道:“算谁的?”
温苓是一点儿都不想再和这些人鬼混,便要了这个任务。
二狗没多言,点了点头。
他不再看这三颗蔫儿了的茄子,身形轻掠便已凌空。不过随意一挥,前方海水便似被无形之力向两旁推开,露出一道幽深通道。
二狗不再停留,化作一道玄色流光没入其中。海水在他身后急速合拢,只余几圈漩涡徒劳地打了个转,海面便已平静如初。
听说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
试炼那会儿,温苓并没能在秘境里活多久。回到月栖崖,她也没看清二狗怎么动的手。虽能感知到他修为极强,但具体强到何等地步,她却无从知晓。
温苓的目光从海面收回,转而看向阿慈,她声音里没什么温度:“五行同修至此境地,已不符常理。他究竟是何来历?”
阿慈最怕别人问她这个,打了个哈哈道:“我咋知道。”
江蹊低低嗤笑一声,悠悠地补了句:“她与那位本不过萍水相逢,偏生不知有何旁门左道的本事,竟能让这么个眼高于顶的主儿,这般另眼相待。”
“死孔雀你烦不烦?”阿慈瞪了他一眼:“你看二狗顺眼,你也不能踩着我的脸面吧?我就差了?我差哪儿了?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捉只天魔虫甩你脸上。”
江蹊不搭腔,摸出一把扇子递给赤寰,让它卷着扇骨替他挡日头。
对赤寰这宝贝,阿慈多少眼红。她说的酸溜溜:“我还想问呢,你这宝贝啥来历。”
江蹊笑眯眯来了句:“无可奉告。”
阿慈也不想搭理他,就朝赤寰伸了伸手,想摸摸呢。可它随主脾性,未等她指尖触到,便倏地一缩,整段帛身流畅地滑到了江蹊肘间,顺着海风在他身后荡开,似一段飘拂赤霞。
阿慈气鼓鼓地支着脸,可赤寰又飘了一截儿到她面前,在她脸上蹭了蹭。
多贱呐。
和孔雀一个德行。
阿慈就被贱笑了。
一旁温苓见两人对二狗的来历避而不谈,也不再追问,只声音凉凉地刺了一句:“不愿说便不说,虚以委蛇倒是不必。至于灵脉附近出现天魔虫一事。”
她特地叮嘱:“别往外吐半个字,我要亲自查。”
江蹊似笑非笑:“那等数量,自然是有人养的。飘雪宗势微,报上去,等于敲锣打鼓告诉幕后之人‘我们知道了’。不过温姑娘”
他侧头扫了她一眼,语气微寒:“你若非要蹚这浑水,可得把命攥牢些。”
“不劳江三公子费心。”
阿慈沉默了会儿,忽道:“为什么不报上去?把事情闹大不好吗?我们不用全说实话,就跟宗门讲,在灵脉附近遭了天魔虫攻击,还隐约瞥见人影,没追上。这不就结了?”
她看着两人,嘴角撇了撇:“你们是没真被人摁着头踩进泥里过。这世道,有些事儿,就得先掀了桌子,搅浑了水,底下藏着的脏东西才会浮上来,能主持公道的人也才看得清、从而不得不理。”
江蹊温苓没应这话,似在琢磨。
就在这时,海面有了动静。
二狗破水而出,带起的水花尚未落下,人已凌空立在岸边。他右掌虚抬,掌心一朵莲花静静悬转,瓣瓣剔透如黑玉,内里幽光潋滟。这等稀罕物什,就被他随手抛给了温苓。
他似并未听见旁人言语,只看着阿慈,眼神里,那惶恐又多了一丝。
灵脉里,有他的气息。那些天魔虫体内纠缠的黑气也和他的如出一辙。包括这黑莲一摘下,就似有封印松动。
二狗直觉,这些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否则他的阿慈,恐会因此被置于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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