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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洁收拾完餐桌,看了眼时间,拿起包往门口走。
阳光正好,洒在锦绣华庭的石板路上,映得人心里亮堂堂的。
季洁深吸一口气,脚步轻快地往停车场走——新的一天开始了,有需要忙碌的工作,有惦记着的人,这样的日子,踏实又安心。
清晨七点半,重案六组办公区的电话骤然炸响,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
季洁刚把最后一份卷宗归档,指尖触及听筒的瞬间,语气已切换成实战模式“重案六组,季洁。”
“季组长,城郊裕安回迁楼三单元4o2,男性死者,身中多刀,疑似凶杀!来!”分局指挥中心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急促得像在追赶时间。
“收到,二十分钟内到。”季洁挂断电话,手掌拍在桌面,文件震得微微颤,“全员装备!五分钟后出,城郊裕安回迁楼!”
“是!”王勇的装备包“啪”地甩上肩,金属扣撞击声清脆;
李少成笔尖在笔录本上划出残影;
孟佳已点开公安内网,田蕊抱着勘查箱冲向门口。
四十分钟后,警车停在裕安回迁楼前。
墙皮像剥落的痂,露出灰败的砖石;
楼道里堆着旧家具,霉味混着垃圾桶的酸馊气扑面而来。
季洁戴好手套鞋套,推开4o2房门的瞬间,血腥味混着闷热空气涌出来,她眉头瞬间蹙起。
“季组长,房东七点收租现的,现场没动过。”辖区民警侧身让路,声音压得很低。
客厅光线昏暗,何燕华已打开勘查灯,光束聚焦在地板中央的死者身上。
褚景淮仰面倒地,深色T恤被血浸透,胸口、腹部的刀口外翻,边缘沾着干涸的血渍。
何燕华跪在尸体旁,戴双层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伤口周围皮肤“死者创口呈纺锤形,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特征。”
她用标尺量着最深的一处伤口,“胸壁创口长4.5cm,深达胸腔,疑似贯通伤;
腹部三处创口深度8-12cm,均伤及内脏。”
“死亡时间?”季洁蹲在一旁,目光扫过倾倒的茶几——碎裂的玻璃杯旁,半杯浑浊的水还没完全干涸。
“尸僵遍及全身,角膜中度浑浊,结合环境温度,初步推断死亡时间在昨晚19点至21点之间。”何燕华捏开死者眼睑,“眼睑结膜有出血点,但致命伤还是胸腹部锐器伤,具体得等解剖。”
田蕊在门把手上刷着指纹粉,很快显出一枚完整的斗形纹“季姐,房门无撬压痕迹,锁芯完好;
地面有组43码男士皮鞋印,骆驼牌经典款;
屋内保险柜、钱包都没被动过,排除侵财。”
“楼下邻居说,昨晚六点十五分,一个穿黑卫衣的高瘦男人敲开4o2的门,两人吵了四十分钟,男人七点零八分离开,脚步慌张。”李少成快步走进来,笔录本上记满了符号。
“孟佳,调小区及周边监控,重点查六点到七点半的黑衣男子。”季洁起身拉开窗帘,晨光照亮地板上拖拽的血痕,“大斌,查死者社会关系,特别是收藏品交易纠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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