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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一张地形图,一张塔拉玛雪山的地形图。
“你看这儿。”岑厉的手划过山脊粗黑的线条一路往下,最后停下的地方是一片用蓝色水笔涂染的大片空白。
方顾心脏砰砰跳,他记得在宋平州发给他们的资料里的那张地势图上那块区域明明是一座小型冰山。
为了确认自己心中所想,方顾从腕表上调出来那张山势图,两厢对比,果然发现了异常。
两人沉吟着,屋外狂风打在墙窗上,呜呜咽咽的哭嚎卷进耳朵里,让人更加闷郁心惶惶。
“你把它收好,”方顾将笔记合上,橘火将他手心映上的绿色烧得诡谲,“别告诉任何人。”
方顾轻声叮嘱,说话间脖子微微转动,幽深的眼眸里,方亦卿轻巧地翻了个身。
第二日,六点的太阳如旧誓一样降临,只是当那稀薄的光穿过厚厚云层照射下来时,本该灼热的温度早已被风雪浸透,带着湿寒刺骨的冰冷投入大地。
冰封万里的塔拉玛雪山裹着厚厚的白痂矗立在距离地平线几千米的地方,如同远古走来的巨人静静注视着无情的岁月在祂苍老的身躯上留下累世不灭的雪色。
苍白荒凉的白色雪带上,一行黑色脚印如同蛴螬一样蔓延百米,刺骨的冷风中依稀可以听见模糊的人声。
“方队长,你们进山半个月了,真的一点都没有找到科研队的踪迹吗?”盛萧踢踢踏踏跟在方亦卿旁边,伸长脖子与他攀谈。
方亦卿眼睛都没抬一下,银色金属的头盔下两瓣唇牵起:“我们找到了科研队的手环,还发现了里面的一段录音。”
盛萧撇了撇嘴,糊着雪碴子的视窗遮住了他眼里的鄙夷,只不过从那坚硬的金属面罩里传出来的声音却依然带着某种不可说的调调。
盛萧:“那也是很不容易了。”
“呵,当然比不得你们方大队长。”酸啾啾的音调从封闭头盔里涌出来。
兆盛泽像只炸毛的兔子一脚踹飞了棉糯糯的雪堆,声音被疾风吹出了热度,
“就连最凶险的死亡之匙去了都能满载而归,这小小的雪山您当然瞧不上眼。”
只听这声儿方顾都能想象到昨天夜里那张依偎着红火的羞涩脸庞此时该是如何的愤怒。
他有些好奇,特意停下来,回头却瞧见盛萧的手臂已经蓄势待发,那张黑洞洞的枪口有半边已经对准了兆盛泽的细腰。
盛萧:“谁告诉你我们去了涸泽沙漠?”
兆盛泽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睛慌乱地瞟,嘴里打着磕巴:“什……什么谁说的,大家都……都知道……”
盛萧可不吃他这一套,提着枪步步逼近:“我们的行动是绝密,外人不可能知道。”
“说,谁告诉你的?”
“我……我……”兆盛泽支支吾吾,他被逼得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盛萧,”方亦卿微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将兆盛泽护到身后,透明视眶里的绿色异瞳溢出冷光,
“你别欺人太甚。”
盛萧丝毫不怵,他甚至将枪又抬高半寸,
“方队长,根据《华国基地特种兵机密守则》,一旦确认发现或疑似发现涉及机密泄露者,特种兵有权对其采取强制措施,你不会不清楚吧。”
“你!”方亦卿咬牙,果真是匪兵!
“方顾!”他视线一转,冷厉的声音透着狠意,“你不出来说句话吗?”
“盛萧,别冲动,”方顾施施然出来,抬手将盛萧的枪杆按下,“我相信方队长的为人,这应该是误会。”
盛萧这才收敛了满身凶气,一只手攥拳伸出两指,先点了点兆盛泽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会一直盯着你的!]他张开嘴无声警告。
一场硝烟就这样消弭在刺骨冷风中。
耽搁了些许功夫的两支队伍重新跋涉,茫茫雪雾中,一排黑点朝着山峦里的高塔在慢慢移动。
“方队长,你也知道了吧?”方顾跟在方亦卿旁边,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方亦卿瞥了他一眼:“知道什么?”
方顾笑了一声:“你的小朋友刚才说的话,我不信你是第一次听。”
“既然知道还问个屁。”方亦卿冷着声甩脸子。
方顾也不生气,笑着问:“谁告诉他的?”
方亦卿冷哼:“你以为你们天枢是个铁桶?这世上就没有苍蝇叮不进去的蛋。不光我们北凛知道,其他的两个基地恐怕也清楚得很。”
方顾居然觉得方亦卿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辞对的很,为什么x组织总能抢在他们前面行动,为什么他们的行动路线总是能被敌人提前判定,不就是因为基地里的某些人吃里爬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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