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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4日,大炎京城,汴河水声依旧,但州桥南侧的空气中却多了一股刺鼻的木屑与新土的味道。
当卓凡再次出现在这里时,原本那几家热闹非凡的酒肆,此刻已被重重叠叠的材作严密地包裹了起来。
高耸的木杆如林立的戈矛,厚实的苇席在风中出沉闷的拍打声,彻底隔绝了外界贪婪的窥视。
苏全早已带着数百名苏家最顶尖的木匠、石匠和土工在这里候命。
这位在京城商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此时看着卓凡的眼神中少了几分不屑,多了几分由于未知而产生的敬畏。
昨夜他派人入宫求证,得到的反馈让他冷汗直流——那位不仅在御花园陪着皇帝宣淫,甚至还在权力博弈中隐隐有上位之势的苏贵妃,竟然真的亲自传话,命他不惜一切代价配合这个“卓公子”。
“卓公子,匠人们都到齐了,物料也已按照您的吩咐,从城外的砖窑连夜运抵。”苏全躬身行礼,态度之恭顺,让周围的亲信都暗暗咋舌。
卓凡微微颔,他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虽然依旧是那身华贵的苏缎,但外罩了一件鹿皮护膊,一米九的身躯在晨光中透着一种如山岳般的压迫感。
“苏管事,上面的要求,是建起全京城最奢华的青楼,而且不仅要好,而且要快。”卓凡的声音清冷且充满杀伐果断的意志,他摊开一张由他亲手绘制、充满了现代力学标注的图纸,“地面建筑全部拆除,所有的木料若是品相尚好便留下备用,不行的直接劈了当柴火。重点是这里——”
他那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按在了图纸的中心。
“我要将这五家酒肆的地下酒窖彻底打通,挖掘成一个长八十米、宽五十米、深度至少四米五的巨大地下空间。”
苏全倒吸一口冷气,周围的石匠头子更是惊得瞪大了眼“卓公子,这……这在汴京可是破天荒的工程。这州桥离汴河不远,地下水土湿重,挖这么深,怕是会塌方啊!”
“塌方?那是因为你们不懂受力平衡。”卓凡冷笑一声,他那深邃的眸子扫过众人,那种身为哈佛博士的智力优越感在这一刻化作了绝对的权威,“按照我图纸上的标注,每隔三米设立一处青石混合糯米汁灌注的承重柱,梁柱之间用工字钢……不,用你们最坚韧的熟铁加木结构嵌套。我会亲自监督打桩。”
随着卓凡的一声令下,这座汴京城有史以来最疯狂的工地正式开工。
“轰隆隆——!”
重锤砸碎青砖的声音、铁锨入土的沉闷声、以及匠人们此起彼伏的号子声,在苇席的遮掩下汇聚成一曲低沉的交响。
卓凡像一个精准的战争机器,他在工地上往来穿梭,每一个承重柱的深度、每一处挖掘的坡度,他都用步子和特制的刻度尺亲自测量。
那种对数字近乎变态的执着,让原本还有些不服气的老师傅们也渐渐闭上了嘴,开始诚惶诚恐地按照那些他们看不懂、却出奇好用的指令行事。
经过五天五夜不间断的轮班挖掘,一个足以让任何汴京人惊掉下巴的巨大地坑在废墟之下成型了。
那是一个长八十米、宽五十米的黑暗深渊,在火把的映照下,潮湿的土壁闪着幽冷的光。
“分成两层,每层净高两米。”卓凡站在地坑边缘,俯视着下方的忙碌,“中间铺设厚达一尺的铁力木隔板,再压上一层隔音的厚毡。”
他的计划极其狠毒且精密。
每层仅两米的高度,对于大炎王朝的建筑标准来说,显得压抑得近乎病态。
但这正是卓凡想要的——这两层地下空间,不是为了放酒,而是为了在这京城闹市中,建立一个完全封闭、与世隔绝的“调教炼狱”
第一层将作为情报传递的中转站和各类暗哨的休憩地。
卓凡在这里设计了复杂的通风系统,通过地面建筑的烟囱和特殊的风洞,能保证空气的流通,却又绝不会泄露出下面的声响。
而那些错综复杂的滑轮组和传声铜管,将让每一层、每一个房间的密语,都能在瞬间汇聚到他的耳中。
而第二层,则是最阴暗的所在。
那是为了调教那些从教司坊选出的官家女眷准备的。
两米的高度,会让那些习惯了高屋建瓴的大家闺秀在心理上感到无形的巨石压顶。
这种生理上的压抑,配合著药物与卓凡那惨无人道的手段,将让她们最快地丧失尊严,蜕变成一具具只知道服从指令的肉色傀儡。
就在地下工程紧锣密鼓进行的同时,材作外面的流言早已传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
那些平日里流连于勾栏瓦舍、胯下那根东西比脑子转得还快的纨绔公子们,每天都会在州桥边探头探脑。
“听说了吗?那是江南苏家的大手笔!收购了五家酒肆,要盖一座汴京最大的青楼!”
“何止是最大,听说是号称”不夜城“!里面要搜罗全天下最绝色的女子,甚至还有番邦的胡姬!”
“啧啧,苏家真是有钱任性,看那规模,怕是连宫里的蓬莱殿都要逊色三分吧?”
这些流言,正是卓凡安排苏全悄悄散布出去的。
名头越大,那些爱面子、爱虚荣的文官们就越是趋之若鹜。
他们以为自己是去寻找人间极乐,却不知那“不夜城”下,早已挖好了吞噬他们官运与头颅的坟墓。
卓凡并未就此止步。他利用赵恒给的那份圣旨和苏家的财力,竟然将手伸向了皇宫内部最神秘、技术力量最强的机构——将作监。
在皇帝圣旨的安排下,将作监的大监即便心中狐疑,也不敢多问半句。
他只看到这个自称“苏家代表”的年轻官人,订购了成千上万件规格古怪、工艺极难的预制件。
有的是带倒钩的铁环、有的是带弹簧的精钢架子、更有的是一种内部中空、能通过热水的铜管床榻。
这些东西被精心地伪装成“装饰构件”和“取暖设备”分批次地运出宫廷,最后消失在州桥那重重苇席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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