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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才整过冰,怕什么。”顾秋昙背过手在身后冲艾伦打着手势,顾清砚看到这一幕时险些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虽然说拍他们的摄像大哥离得不算近,但这种手势是该在这种时候打出来的吗?顾秋昙你对艾伦有好感也得看看场合!
艾伦无可奈何地低头一笑,没有回答顾秋昙的话。
他们依次上了领奖台,顾秋昙垂首让颁奖人员把金牌挂到他脖子上,随后却拿起来轻轻咬了咬。
看着牌子上留下一道轻微痕迹,顾秋昙冲白俄罗斯的颁奖人一笑。
作为运动员,顾秋昙的体脂率不高,直接的表现就是脸上没有多余赘肉,鼻梁高挺,五官深邃,那颁奖人看得一呆,随后才想起来还有其他选手等着。
“他很帅,对吧?”艾伦笑眯眯地揶揄道,面对白俄罗斯的颁奖人员也不拘束,但声音很轻,摄像机无法真正收录。
颁奖人员没敢回他话,只匆匆把奖牌挂到他脖子上,又转头去给最后一位选手颁奖。
顾秋昙已经习惯了这个流程,神情自然地抬手揽过艾伦,另一个选手也跟着凑过来,三个选手挤挤挨挨地一团,在摄影机里留下各自笑容灿烂的影像。
“说起来……”结束散场时顾秋昙叫住了艾伦,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拘束,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摆,“谢元姝今晚有个聚会,您要来吗?”
“我?”艾伦一愣,看顾秋昙的眼神有些迷茫,“我之前……她愿意有外国选手吗?”
“又不是国青聚会。”顾秋昙撇嘴道,“我之前还看到谢元姝偷偷和瓦列里娅说想要让她也来参与。”
艾伦一愣,似乎没想到谢元姝会这么虎。阿加塔教练可不会答应瓦列里娅——也不一定,世青赛结束了,谢元姝下一年就要升组去成年组,至少一年的时间里瓦列里娅和她不会产生利益冲突。
“好吧。”艾伦最后笑起来,那双眼宛如荡漾的湖水,“我会来的。”
他其实也记不得谢元姝有没有邀请过他,他的生活实在太充实,忙碌的时光注定了他能记住的都是最重要的事情。
谢元姝的聚会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值得被记住的邀请。
“好,晚上见!”顾秋昙听艾伦答应这件事,眼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看得艾伦都忍不住想笑。
他总是这么有感染力啊。艾伦想,也不知道晚上的聚会谢元姝到底准备了什么活动。
顾秋昙喜欢的活动……大概不是很热闹的?
那天晚上,谢元姝的房间里几乎挤满了来参加比赛的选手,标间的空间甚至要装不下。
顾秋昙扫视一眼,入目都是十三四岁的少男少女。
谢元姝的交际范围可真是广泛。顾秋昙心里暗自嘀咕着,过了一会儿又听到敲门的声音。
谢元姝正在准备聚会时娱乐游戏的牌,头也不抬道:“请进,门没关。”
“这么热闹?”刚一进门艾伦就忍不住眉头一皱,下意识看了顾秋昙一眼,见他没有不适应的表现才略略放下心来。
所以他果然不对劲。顾秋昙心想,他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个性,顾清砚不止一次说过他习惯在人头攒动的热闹场所活动,对那种环境看起来也格外适应——花样滑冰运动员有时候需要这种人来疯的个性。
他们在冰场上滑行时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有很多人会因为受到关注感到拘束,本来好好的技术实力只能发挥出十之五六。
艾伦轻叹一声拨开人群走到顾秋昙身边坐下,平静道:“您没告诉我她请了这么多选手。”
“十个上下。”顾秋昙绞着手指,说话的声音轻轻的,有些模糊,“还可以,不算太多人。”
“您……”艾伦还没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话,谢元姝猛地站起来一拍手道:“弄好了!我们这里就不用骰子了怎么样?”
活力四射的清亮声音引得艾伦抬头看了一眼,总感觉谢元姝这种模样是憋了什么坏主意。
一颗有着金色头发的脑袋探过来,看着谢元姝准备的内容,慢慢道:“真心话大冒险?”
“这是什么游戏?”瓦列里娅紧张地抓着自己的裙边,看向谢元姝的目光充满了好奇。
艾伦一愣,谢元姝选择的游戏确实是互动性最强,门槛也不高的一种——他本来以为会是别的什么。
这种活动他参与的次数不多,真正谈正事的酒会上不会有这种娱乐。
艾伦更习惯的始终是更加刺激的娱乐活动。
“小秋,过来倒可乐。”谢元姝没回答瓦列里娅的话,大姐头似地招呼顾秋昙。
被点名的顾秋昙懵懂地抬头,神色茫然,但下意识就站起身到谢元姝身边:“倒可乐……”
“代替酒啊。”谢元姝没好气地拍了一下顾秋昙的头,“大学霸不会不知道未成年不能喝酒吧?”
顾秋昙被她这套动作折腾得脖子一缩,本能地向艾伦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艾伦却慢慢地偏过头没有看顾秋昙,显然不打算帮他解围。
顾秋昙一瘪嘴,转头去拿谢元姝放在旁边的可乐:“这个糖分……”
“休赛季无所谓吧。”艾伦这时候却开了口,目光紧紧地看着那几个俄罗斯女孩的脸,“要是教练说什么,让她来找我。”
瓦列里娅松了一口气,笑嘻嘻道:“还是艾伦师兄好。”
“谈不上。”艾伦摆了摆手,目光重新落到顾秋昙身上,顾秋昙手一抖,差点把可乐洒在周围的地毯上——这可不行,谢元姝还要在这个房间里住几天,真弄脏了今晚都不好过。
“您教练呢?”顾秋昙小声冲谢元姝问道,“她能乐意我们玩这个?”
“把她赶去和其他教练一起了,他们这会儿估计也在吃东西玩他们成年人能玩的——我是说扑克牌,艾伦你这是什么眼神!”谢元姝说到一半,转头恶狠狠地瞪了艾伦一眼。
“哦,没什么,想到了一些龌龊的成年人而已。”艾伦一愣,耳尖漫上红色。
谢元姝也不想抓着他不依不饶地把所有事都问出来——以艾伦的性格显然也不会说。
顾秋昙反而茫然地看了艾伦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遇到那些龌龊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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