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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辈子了,霍常湗剪头发的技术一点没变,导致他很长时间都顶着这个发型,白涂摸了下光溜溜的鬓角,有点希望以后也都是这个发型,又有点愁。
“我想洗澡了。”他最后只说。
野外的浴室就是个拿布帘围起来的方寸之地,一个人站在里面洗,一个人提桶舀水往里浇,但霍常湗是雷水双系异能,除了有点耗异能,洗澡的时候非常方便,简直是个人型洒水喷头。
白涂在布帘里洗澡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步远的地方,控制着水流匀速落下。白涂洗完换他,冷水兜头浇下,混着夜风引起阵阵颤栗,霍常湗顿生懊恼,他自己洗惯了,又属于体热体质,不觉得冷,忘了由自己异能变幻出来的水温只有十几度,在入秋的天气下算是冰水了。
白涂刚说过怕冷,洗澡时却一声不吭,没有半句抱怨,偏偏自己也没想起来。霍常湗回想白涂洗完出来的样子,脸颊确实发白,但白涂本来就白,他当时也不觉有异,现在想想分明是冻得。
霍常湗草草淋湿自己,快速打了遍肥皂,加大水流冲去泡沫,擦干穿上衣服出去。
白涂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头发擦到半干,发尾仍湿漉漉往下滴水,两人换下的衣物被他叠成方块放在一边,膝上放着霍常湗干净的换洗衬衣。
霍常湗刚撩起布帘他就转头看了过来,拿着衬衣起身。霍常湗快步走过去摸了下他的手背,触手一片冰凉,他皱了皱眉,转手就把白涂递过来的衬衣裹在了他身上。
他自己上身只穿了一件黑背心,白涂没拒绝他给自己披衣,只是伸手轻碰了下他结实的上臂,说:“夜里凉,我们快点回去。”
第54章
回去的时候两个帐篷已经搭好了,关建睿手里拎着另一个将拆未拆的帐篷袋,一见霍常湗回来便投去询问的目光,然后瞳孔立马震颤了一下,视线在霍常湗的黑背心和白涂明显大一圈的衬衣之间滴溜溜转了一圈,不知脑补了什么,耳根都涨红了。
霍常湗瞥了一眼,“不用拆了,白涂晚上跟我们挤一个。”
关建睿在他说之前就默默将袋口系了回去。
架锅炉的地方仍生着火,这会儿正燃得旺盛,炉里烧着热水,樊星禄和季松玥都围坐在旁边。霍常湗将白涂按到火堆旁坐下,拿空罐头舀了杯热水塞到他手里,又去车上拿了块干毛巾盖到他头上,“头发擦干。”
瞥见盛水的罐头开口锋利,又道:“喝的时候小心点,别刮到。”
白涂慢吞吞点头,喝了一口水,将罐头放到脚边,拿起毛巾擦头发。霍常湗这才放心地转身去帐篷里穿衣服,等穿上衬衣外套全副武装出来,又往白涂身上披了毛毯。
樊星禄和季松玥默默看着。
关建睿瞠目结舌。
夜里需要人轮流守夜,七个人一人一小时,天基本就亮了。霍常湗守第一班,让白涂守第二班,等其他人都进了帐篷睡下后却让白涂去睡,一小时后不用起来,他直接守完两个小时。
白涂摇头,挪到霍常湗身边分给他一半毛毯。
“我不冷。”霍常湗道,将半边毛毯裹回白涂身上。
白涂也不再勉强,挨着他坐在火堆旁,肩膀蹭着肩膀,看天际的星星。
霍常湗拨弄火堆,往后坐了一点挡住从斜后方刮来的夜风。两人安静了一会儿,霍常湗问道:“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在你七八岁的时候,你可能不记得了。”
十几年前。
他确实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在那之后呢。”
白涂摇头,“没见过了。”
“这么久了,你还记得我?”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认得你。”
就算只是一具骨头,我也认得。
“我们是很好的童年玩伴吗?”霍常湗又问。
“嗯!”
幼时的记忆的确很模糊了,霍常湗一点也回想不起来有白涂这个人,“要是我一直想不起来怎么办。”
“没关系。”白涂说,“我们现在已经认识了。”
夜里无云,天上的繁星愈发明亮,周遭虫鸣声声,草木随风而动,也发出沙沙的声响,有甲虫被火堆的温度吸引,从泥间钻出来,爬过白涂脚边。白涂低头看着它在自己脚边打转,几圈后终于搞清方向,扑棱着短足爬向火堆,白涂踢了它一脚,将它踢飞到草丛里去了。
霍常湗看得好笑,却不敢像他一样放松警惕,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戒着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俄顷忽觉右边肩膀一沉,紧接着整条手臂也被拉过去,侧头就看到白涂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枕在他肩上睡得很沉,脸颊都睡出了两抹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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