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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在夜色中辟出一隅光亮,三人围坐,身影随火光在草地上晃动。
肥嫩的野猪崽架在火上,烤得表皮金黄酥脆,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诱人声响,香气四溢。
花拾依动作娴熟地将盐粒、花椒和一些碾碎的香草木屑撒在肉上,添香增味,锦上添花。
庄铭手持短刀,寒光闪过,利落地将烤肉分割成大小均匀,薄厚适中的块状,再整齐码在洗净的宽大叶片上。
“好香——”花拾依深吸一口气,看着庄铭将两条切得极为规整、纹理分明的里脊肉推向中央。
他眨了眨眼:“不愧是刀修,专业对口了,这肉切得真漂亮。”
庄铭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你这是在夸我吗?不管怎么样,我就当作你在夸我了。”
丁宁抱着一个大酒坛,“咚”地一声放在旁边,豪气干云:“本姑娘今天抱了一大坛米酒上山,不管怎么样,今晚都要喝光它!”
说完,她手脚麻利地给三人面前粗糙的陶碗满上清澈微浊,甜香四溢的米酒。
“干了——”
三人举碗相碰,仰头一饮而尽。
米酒入口虽清甜,后劲却特别大。
花拾依一碗酒下肚,醉意便漫上眼尾,并从脸颊一路晕染至颈间。火光映照下,那抹绯红在玉色肌肤间流转,愈显秾丽,色.气惊人。
他只觉得浑身燥热难耐,下意识地扯松衣领,露出半片风光。微凉的夜风掠过泛红的肌肤,惹得他满足地轻叹:“啊,真舒服——”
丁宁和庄铭盯着他,又纷纷移开目光。这火烤得人口干舌燥,他们又给自己倒满一碗酒,仰头灌下。
又干下一碗,丁宁清了清嗓子,问花拾依:“明日就是我们第一次参加月练了?你这个家伙,有什么关于月练的小道消息吗?”
闻言,花拾依那双氤氲着水、染着酒意的眼眸立刻转向她。
丁宁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赶忙移开视线,转向噼啪作响的火堆。
“没有,”花拾依抚了抚额,声音发软,“我消息哪有你灵通。”
丁宁挺了挺胸,眼神得意:“那可不,本姑娘可是知道咱们月练的内容了。无非就是几人随机组队,杀杀邪修、妖魔之类的,或者帮一些凡人解决鬼神之事。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庄铭擦拭着他的短刀,插话道:“听上去并不难,就是随机组队这一点……万一跟那些眼高于顶,又狗仗人势的世家子弟分在一起,就很让人头大了。”
花拾依拈起一小块烤得焦脆的猪皮,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一脸无所谓:“这有什么。”
丁宁却正色提醒他:“你这个家伙还是小心为上吧,你最树大招风了。清霄宗禁止私斗,但是出了这清霄宗,你小心很多人都想跟你‘切磋’一下。”
花拾依心知肚明,却故意支起下巴,微微歪头。眼波流转,声音绵软:“啊?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丁宁瞪他,“你得罪了江家的江逸卿师兄不是吗?所以你被罚去了霆霓殿洗衣服。这事早传遍了……你小心别人趁机踩你,拿你当讨好江家的踏脚石。”
花拾依眨了眨眼,困惑又带着点委屈:“啊?那些人那么无聊吗?我就帮女修洗个衣服,怎么就说我得罪江逸卿了?”
丁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哼,一帮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势力眼!他们未必真的恨你,只是想通过打压你,来讨好跪舔江家罢了。”
闻言,花拾依微微向前倾去,故意问她:“依你看,我该怎么办?”
丁宁被他靠近的气息弄得有些不自在,往后挪了挪,斩钉截铁地说:“你不是侍奉叶庭澜师兄吗?这次月练,你自然要抱紧叶师兄大腿,让那些人知道你可是不能随意欺负的!”
花拾依却轻轻一笑,没心没肺:“可是我已经二十天没去侍奉叶庭澜了,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什么?!”丁宁惊得差点跳起来,声音拨高,“你怎么敢的?!叶师兄没说什么,没罚你吗?”
话音未落,一旁的庄铭也是震惊得放下手中擦到一半的短刀,一脸紧张地盯着他。
花拾依想起叶庭澜那副拒他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样子,无非就是讨厌他,不想看见他呗,有什么大不了。他垂下眼睫,盯着火光,不以为然:
“暂时没有。”
这个回答轻飘飘落下,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庄铭沉吟片刻,道:“要么,叶师兄根本未曾将此事放在心上。”
“要么,”丁宁猛地倾身,压低了声音,“他就是在等你犯个更大的错,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花拾依垂眸望着酒碗中晃动的倒影,唇角微弯,信手将枯枝拨入火中。
篝火骤然跃起,明灭的火光映着他半张脸。
“是吗?”他轻声反问,“那我便等着。”
月光如水,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与丁宁、庄铭分别后,花拾依独自踏着醉步往回走。夜风拂面,他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身影在朦胧月色下摇摇晃晃。
一个趔趄,他险些栽倒在地。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后领,将他稳稳拎起。
“谢谢你……好人。”花拾依含糊道谢,勉强站稳。可当他回头望去时,脚下又是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进对方怀里。
清雅的檀香混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这气息莫名熟悉。只是对方怀抱太过温暖,让本就燥热的他更加难耐。他无意识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过分的暖意。
“别动。”那人却低斥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又托起他的下巴,质问他:“你跟谁喝的酒?”
花拾依醉眼朦胧,看不清对方容貌,只觉得这压迫感似曾相识。他老实回答:“丁宁和庄铭……我们三个。”
“三个?”那人语气微沉,“除了喝酒,还做了什么?”说话间,手指不经意地拢了拢他散开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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