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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风呼啸,卷起满地落花与尘叶,招招直指要害。
花拾依被灵链所限,闪避格挡间颇受掣肘,步伐不免凌乱。
那灵链另一端传来的牵扯感越发急促、剧烈,显然这边的动静已然惊动了殿内之人。
就在那人一剑斜挑,眼看便要刺中花拾依肩胛的瞬间——
“逸卿。”
一道平静无波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并不高昂,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仪,清晰地穿透了剑刃破风之声。
江逸卿的剑尖猛地顿在半空,离花拾依仅剩寸许。
叶庭澜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处,长身玉立,芝兰玉树。他目光淡淡扫过院中对峙的两人,最终落在江逸卿身上。
“收剑。”
江逸卿剑锋一滞,凌厉的目光狠狠剜过花拾依,终是“锵”的一声收剑入鞘。
几乎同时,花拾依已闪身移至叶庭澜身后,手指轻轻攥住对方一缕袖角,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微颤:“叶师兄……”
那姿态,像受惊的雀鸟寻求庇护。
袖角传来的细微牵扯,叶庭澜面色如常,但广袖之下那腕间灵链因他心念一动,悄然泛起涟漪。
江逸卿盯着叶庭澜身后的花拾依,语气沉冷:“叶师兄,此等妖邪,为何会出现在你观澜殿?我需要一个解释。”
叶庭澜身形未动,语调平稳无波:“他是本届外门弟子榜首,奉命前来侍奉。宗门戒律,禁止私斗。逸卿,你方才险些犯戒。”
“师兄!”江逸卿眼底翻涌着难以置信,“你莫非忘了?当日就是此人,将你我诱入血妖峡谷,陷我们于死地,而后自己骑乘妖物扬长而去!”
“我记得。”叶庭澜的声音依旧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当时他亦是无可奈何,迫不得已。我也是昨夜方知,亲手诛杀花无烬的人,正是他。”
“不可能……”江逸卿脱口而出,目光如炬,烙在花拾依身上。
花拾依从叶庭澜肩后缓缓探出半张脸,眼尾一弯,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真不巧,”他声音轻得像耳语,语调甜腻如蜜,“杀了花无烬的,偏偏就是我。”
江逸卿呼吸一滞,那股熟悉的燥热再度涌上,撞得他心口发慌。
他死死攥住剑柄,指节泛白。
这妖邪……分明是在挑衅。
他咬牙切齿:“叶师兄,你岂能轻信这妖邪蛊惑?”
叶庭澜广袖微拂,腕间灵链泛起清辉:“是清是浊,自有公断。今日万阵峰上,待他在纯阳剑下走一遭噬魂地葬阵,便知真章。”
他侧身让出通路,链梢轻轻牵动花拾依的腕骨:“辰时已至,该动身了。”
花拾依眉稍轻挑,跟在他身后——
作者有话说:
花拾依对叶庭澜的印象: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谁“欺”谁还不一定呢。
第25章三个男人一台戏
万阵峰顶,云海沉寂。
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静悬于空,剑身古朴,隐有流焰暗转,正是镇峰之宝——纯阳剑。剑柄处所刻的那一枚龙眼,漠然俯瞰下方,宛如天道之眼,审视着众生魂灵。
纯阳剑正下方,几根饱经风霜的玄黑石柱围出一方祭台。台上刻印的古老符文构成赫赫有名的噬魂地葬阵,并散发出无形的压迫感。
叶庭澜与江逸卿立于阵外。
“去吧。”叶庭澜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希望你别死。”江逸卿淡淡地说,听不岀是诅咒还是嘲讽。
花拾依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石柱之间。
就在他双足踏上阵眼的刹那——
纯阳剑身红光微微一闪,剑柄龙眼似有目光垂落。
整座大阵的符文仿佛被注入生命,骤然亮起幽深的光芒!
一股无形巨力轰然压下,直贯灵台,向花拾依袭来!
“呃……”花拾依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内灵力在翻涌。
同时,他感到心海深处传来一丝波动,随即,一股更为幽邃的力量无声涌出,如最深沉的暗流,将他的心海牢牢护住,与那噬魂之力悍然对峙。
阵外,江逸卿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阵中那道纤细身影,不肯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叶庭澜负手而立,神情依旧淡然,唯有广袖之中,指尖几不可察地收拢。
然而,那阵法的异象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下一刻,红光湮灭,符文黯淡。
纯阳剑恢复沉寂,龙眼漠然。噬魂地葬阵所有力量潮水般退去,仿佛方才的激烈反应只是一场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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