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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那身影的时候,江归帆放下窗帘。
大概是前一天睡了太久,也可能是江归帆就在一臂之外的距离,这次的晚上,姜潮生很兴奋。
江归帆身上穿得是他的衣服,这个认知,不知道戳到他哪根神经上,总之,他有了很不得了的反应。
这个反应让他有点烦躁,没这个反应,他还能耍赖抱抱江归帆,现在明显成这样,搞得他还要刻意离江归帆远一点。
姜潮生躺了半天,试图等他自己下去,结果就是死活下不去,气得他恨不得拿刀割了。
他又实在不想去卫生间,估摸过了很久,他试探出声,“哥……”
江归帆幽幽开口:“干什么。”
姜潮生吓得把手挪开,反应却更大了,涨得他尤其难受,不知道是不是现在养成的习惯,有点屁事不舒服,他都喜欢喊江归帆,就像条件反射似的,他难耐的哼唧两声,头脑一发热,“哥,我好难受啊。”
江归帆可能真以为他哪里不舒服,翻过身,语气认真,“怎么了?”
姜潮生没成想自己会说出口,压根没想好怎么回,支支吾吾了半天,等江归帆又问了两遍,他扛不住压力,干脆直接抱了上去,身体力行的,让江归帆知道他怎么了。
不知道撞到了哪里,不算柔软,但很有弹性,姜潮生又哼唧一声,带着一丝丝的满足。
江归帆脸肯定黑了,这个不用猜,因为接下来,姜潮生被一脚踹下了床,连着被子一起。
“哎呦哥!”姜潮生挣扎着从热气腾腾的被子里抬头,“你踹疼我了。”
江归帆坐了起来,黑暗中,看不清神色,但声音低沉,“还难受吗?”
姜潮生一手揉屁股,一手揉肚子,算是被踹清醒了,虽然委屈死了,但也为刚才的大胆心虚,可怜巴巴的说:“不难受了……肚子疼。”
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把被子拍拍扯开,乖乖侧躺到一边,见江归帆居然真的不理他,又忍不住哼哼,“肚子好疼。”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哥……你真的不帮我揉揉吗?”
过了一会儿,江归帆冷冰冰的开口,“过来。”
姜潮生立马凑过去,找到江归帆的手,拽到自己的左侧的肋骨下,随意揉了揉,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歉,“哥,我错了,我刚刚不该骗你。”
江归帆没说话,姜潮生继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不该那样。”
他将心比心了一下,要是有个男的,突然对着他举枪,还硬要蹭上去,不得把他膈应死,江归帆这样的反应是正常的,虽然有点难受,姜潮生还是那么安慰自己。
“姜潮生。”江归帆突然开口。
“啊?”姜潮生愣愣出声,等着他的下句话,但迟迟没等来,他提醒似的拍拍还在肚子上的手:“怎么了哥。”
“没事。”江归帆又道:“睡觉吧。”
那么轻易就蒙混过关了,姜潮生自然松了一口气,他暗骂自己沉不住气,明明想好等台风之后再做打算,结果刚刚就差点暴露了。
姜潮生知道这个事不能急,毕竟他是个男的,骤然跟江归帆表达自己心意,江归帆肯定会吓到,两个男的在一起,听着就够离谱的,不管怎样,直接说出来肯定是不行的,还是要从长计议。
姜潮生暗自规划着,沉沉睡去,不知道黑暗中,有一双眼睛,看了他多久。
这是江归帆失眠的第三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他被身体的疲累,和来势汹汹的病痛困扰,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难受的睁不开眼睛。
可意识被不断折磨着,所以他始终清醒,知道姜潮生傻愣愣端坐着,让他靠了一夜,生怕惊动他的姿态。
第二个晚上,那个他怀疑很久的猜测,得到落实确认,他高烧将退,又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却因为这件事,失眠了整整一夜。
姜潮生睡得很不踏实,叫了大半晚上的哥,他被吵得心烦意乱,伸手勒紧了姜潮生,他果然老实一会儿,再然后,他被亲了两口,又被亲了两口,又又被亲了两口,又又又被亲了两口……
这是第三个晚上,他没有身体的折磨,没有姜潮生的捣乱,在一个尚且舒适的环境里,继续失眠。
姜潮生睡着了,寂静的夜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不会在说哪些,他曾经听来奇怪,现在已经习以为常的话,做一些曾经让他费解的事、现在已然明了的事。
他还要因为这件事失眠多久?
难得,他感觉到了困扰,和些许的束手无策,拒绝姜潮生,也许会是件很难的事,需要他下定很大、很大的决心。
第二天睡醒后,他们就收拾东西,打算离开,台风肆虐过的街道,满是树枝和滚动的垃圾。
路上已经有了不少的行人和车辆,环卫工人也开始出动,他们没想着打车,走回了码头。
也是巧合,路上碰上了二哥一家,二哥家有小孩在这里上学,所以岸上租得有房子,遇上台风,没有像他们一样无处可去。
二哥问他们在哪里凑合的,江归帆如实回答,二哥笑了一下:“你们还真敢跑出去,那天风那么大,不怕被风刮跑啊。”
姜潮生回想一下,好像没感觉到什么危险,接道:“医院呆不下去了,坐着睡不着。”
二嫂稀奇:“你们运气倒好,台风天还能找到酒店。”
江归帆绕开这个话题,“现在海上什么情况了。”
二嫂显然不怎么担心:“我们托的地方背风,肯定没什么事,不过那些觉得没大事,懒得托排的,就不一定了,我听说,有一家的渔排就被冲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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