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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慢走!”陈墨和丁秋楠异口同声地说道。
等梁明远走了,丁秋楠才好奇地问:“陈大夫,您要宿舍干嘛呀?您不是有家吗?”
“家里要重新改造,隔个二楼还弄厨房卫生间,动静太大住不了人,我先在宿舍住一个月,等改造好了再回去。”陈墨把钥匙放进白大褂口袋,“到时候搬东西可能还得麻烦你帮忙。”
“没问题!”丁秋楠爽快地答应,“下午下班我就跟您去宿舍,帮您打扫卫生,整理东西。”
“不用急,今天先不用。”陈墨笑着摆手,“我下午先去看看宿舍的情况,明天再搬东西,到时候再找你帮忙。”
丁秋楠点点头,又拿起书本看了起来,只是这次她看得更认真了,时不时还会在笔记本上画简单的穴位草图,准备等陈墨的穴位图做好后对照着记。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诊室门被轻轻敲了敲,一个穿着邮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大概四十岁左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制服上的纽扣擦得锃亮,手里拿着个牛皮纸信封,看起来有些局促。
“请问是陈墨陈大夫吗?”男人小心翼翼地问道,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挂号票。
陈墨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对方的手很粗糙,指节上还有老茧,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人。“我是陈墨,您请坐。您说是……谁介绍来的?”
“我是建国门邮政所的,叫王崇安。”男人把挂号票递过来,又赶紧解释,“是钢厂的李主任介绍我来的,他说您的医术特别好,能治些疑难杂症。”
陈墨接过挂号票,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他看了看王崇安的脸色——面色晦暗,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却不像有急症的样子。“王同志,您是哪里不舒服?是经常头晕,还是睡眠不好?”
王崇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丁秋楠,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搓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丁秋楠见状,赶紧站起身:“陈大夫,您先给王同志看病,我去阅览室换本书,顺便给您打壶热水。”她说着,拿起陈墨的搪瓷茶缸,轻轻带上诊室门走了出去。
诊室里只剩下陈墨和王崇安,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陈墨把脉枕放到桌上,语气温和地说:“王同志,您不用不好意思,有什么症状就直说,看病没什么可难为情的。您先伸出左手,我给您把把脉。”
王崇安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出左手,手腕搭在脉枕上。他的手有些凉,陈墨三指轻搭,指尖立刻感受到他的脉象——脉沉迟无力,尺脉尤其弱,显然是肾阳虚的症状。
“您是不是经常觉得腰冷,晚上起夜次数多,有时候还会耳鸣?”陈墨一边把脉,一边问道。
王崇安惊讶地抬起头:“陈大夫,您怎么知道?我这毛病都快一年了,去西医那边看,说我没病,开了点维生素就让我回来了,可吃了也不管用。后来听李主任说您看中医特别厉害,就赶紧过来了。”
陈墨松开手,让他换右手:“您这是肾阳虚,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调理起来得花点时间。您是不是平时工作太累,经常熬夜?或者冬天的时候受过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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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对了!”王崇安连连点头,“去年冬天我值夜班,邮政所的暖气坏了,我在寒风里待了半宿,从那以后就开始腰冷,晚上起夜三四次,白天上班都没精神,有时候还会耳鸣,听不清别人说话。”
陈墨把完脉,站起身指了指诊室角落的病床:“您躺到床上,我给您扎几针试试,先缓解一下症状。这张床是专门给扎针病人准备的,您放心躺。”他拉上病床边的蓝布帘子,又从牛皮包里拿出针灸针,“我先给您扎肾俞、命门和关元穴,这些穴位能温补肾阳,扎完您就能觉得腰不那么冷了。”
王崇安听话地躺到床上,解开上衣扣子,露出后背。陈墨用酒精棉仔细消毒穴位,然后拿起一寸半的毫针,快速刺入肾俞穴——他的动作又快又准,王崇安只觉得后背微微一麻,没有丝毫疼痛感。
“您放松点,不用紧张。”陈墨一边捻针,一边说道,“我会每隔一分钟捻一次针,留针二十分钟,期间要是觉得有酸胀感,是正常的,说明穴位得气了。”
王崇安点点头,闭上眼睛放松身体。他能感觉到后背有淡淡的酸胀感,像有股暖流在慢慢扩散,之前的腰冷感渐渐消失了,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些。“陈大夫,您这针真管用,我现在觉得后背暖暖的,舒服多了。”
陈墨笑了笑:“这只是暂时缓解,等会儿我再给您开个方子,您回去按方子抓药,每天煎服,坚持一个月,症状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另外,您平时要注意保暖,别熬夜,晚上可以用热水泡脚,加点艾叶和生姜,能帮助温补肾阳。”
他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继续捻针。诊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和针灸针轻微的碰撞声。陈墨看着王崇安放松的样子,心里也很高兴——能帮病人解决痛苦,就是他作为医生最大的满足。他想,等以后把穴位图画好,教丁秋楠学会认穴和针灸,就能帮助更多人了,这也是中医传承的意义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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