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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单人独骑,勒马立在万军之前。
火把的光芒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他缓缓举起马槊,槊尖的血顺着槊杆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暗红色的痕迹。
“敌将阎柔已死!”
他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
“随我杀敌!”
话音未落,他纵马冲向帅旗。
一槊挑飞了护卫帅旗的将士,再一槊,碗口粗的旗杆轰然断裂,绣着“刘”字的大旗缓缓倒下,在夜色中飘落,被无数双脚踩进泥里。
与此同时,营寨大门轰然洞开。
五百白马义从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马蹄声汇成一道沉闷的滚雷。
他们没有任何阵型,也不需要任何阵型,只是跟着那个银白色的身影,朝着三万人的大军笔直地冲了过去。
五百人对三万人。
一比六十。
然后奇迹生了。
刘虞的军队开始溃散。
先是前排的步卒往后退,然后是后排的弓手扔了弓箭转身就跑。
恐惧这种东西,在人群中的传播度比瘟疫还快。
一个人跑,十个人跟着跑,然后是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
将帅已死,帅旗已倒,这些临时征调来的兵卒根本不知道为何而战。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三万余大军变成了一片哭爹喊娘的逃命洪流。
公孙瓒浑身浴血,槊法凌厉如电,每一次挥出都有敌军倒下。
夜风从塞北吹来,猎猎拂过他沾满血迹的脸庞,他深吸一口气,放声大笑。
在一处高楼上的周泰,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城外那片火把的海洋在不到半刻钟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溃散的潮水,哭喊声、兵器落地声、脚步奔逃声混杂在一起,听得清清楚楚。
太史慈呆呆地看着窗外。
两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是说不尽的无奈。
“这刘虞的兵,还能再废一些吗?”
周泰终于找回了声音,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太史慈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城外那一边倒的“战况”,面无表情地骂了一句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阎柔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
武力值不过尔尔,却敢亲临前线,站在离公孙瓒那么近的地方。
身边连个像样的亲卫都没有,护卫松松垮垮地站着,别说防公孙瓒了,连防个普通刺客都够呛。
克制敌方大将突袭中军的弓弩手、刀盾手呢?
一个都没有。
这种人带三万人去围公孙瓒,等于赶着三万只羊去围一头老虎。
“太废了。”
太史慈满脸鄙夷。
周泰叹了口气
“按这个节奏,刘虞死定了。”
太史慈沉默了片刻,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变。
“军师大概早料到幽州牧手下有多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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