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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云莞尔一笑:“主子英明!”
“咳。”杏娘不大好意思地转移了话题,她压低了声音道,“今日世子爷那头可有什么风声?”
“盯梢的丫头来报,世子爷是如常回来的,回了飞羽院后就没再出来。”静云同样压低了声音,她打量着四周的环境,“所以倒也没有什么风声。”
杏娘收敛眼里的轻快,神色变得凝重,没有什么风声?那大伯哥他到底是看见了指环还是没看见?
明亮的月光穿过窗台打在案几上,沈熙之批改公务的手一顿,他有些烦躁地放下手里的毛笔,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枚翠绿色的指环,他摩挲着温润的指环,狭长的眼眸里浮现一丝烦闷,这花氏到底是几个意思?
既然有这个意思,那为什么不过来取?就这么扔在自己这里,莫非当真以为自己会纵着她吗?!
啧。
沈熙之越想越烦躁,最后随手将指环扔进了笔筒中!但刚拿起毛笔,转念一想若是明日来小厮整理书案发现了这指环,怕是自己又要说不清了。
所以这等容易让人误会的东西还是随身携带好!沈熙之从笔筒里摸出指环,最终还是装进了腰间的荷包中。他捏着毛笔,暗自发誓,他给花氏三日时间的机会,若是这三日她不来自己这里取指环,那自己就将指环教给母亲处置了。
第一日,沈熙之从下值等到子时,那胆大至极的花氏没有来。
第二日,沈熙之又从下值等到子时,胆大包天的花氏还是没有来!
第三日,沈熙之攥紧拳头,他依旧等到了子时,可是这不怕死的花氏还没有来。
连续等了四个晚上的沈熙之耐心已经消耗殆尽,所以他倒要看看这个花氏到底有多么的不怕死?!
咚。
咚。
寂静的深夜里,石子敲打窗户的声音格外的明显,不光守夜的静云被惊喜,就是杏娘也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咯吱一声
静云轻轻推开后窗,她探头探脑地看向窗外,再瞥到深夜中墙角穿着夜行衣的蒙面人时吓了一大跳:“谁?!谁在那里?”
杏娘也惊呼一声:“静云,是谁?”
“我。”
熟悉的声音响起,身轻如燕的身影从窗外翻入内室。
杏娘吓得抱紧手里的薄被,她泪眼汪汪地盯着黑衣人,小声质问:“大哥,你、你一个恪守规矩的尊贵人,为何要夜闯弟媳的闺房?”
沈熙之看着她这没事人的样子,深邃的眼眸里冒起怒火,冷哼一声:“那你这恪守规矩的守寡人,又为何要往果篮里放置让人误会的指环?你又是存着什么心?揣着什么样的目的?”
杏娘看着他双指间夹着的翠绿指环,眼里浮现出几分喜意连忙站起身来想要来拿取他手里的指环,可走到一半又似乎才想起自己只穿着了薄薄的寝衣,所以连忙又抱起了被子:“大哥,我的指环怎么会在你那里?”
春光已乍现,又岂是现在能挡就挡住的?
尽管她在尽力遮挡,但沈熙之脑海里还是翻涌她曼妙玲珑的身子,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子:“你什么意思?听你这意思,好像是不知道指环在我这里?”
第24章
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要一个寡妇的指环?
杏娘眼眶红红,含着泪水的桃花眼里充斥着委屈:“我本来就不知,我这些天找我的指环找得都要发疯了我还道我指环哪里去了?原来在大哥你的手里!好端端的,大哥你为什么要拿我的指环?还大晚上的到我闺房来倒打一耙。”
“大哥,你莫不是瞧我过得太舒服了,想要逼死我不成?”
沈熙之听着妇人压在喉间的呢语声,他都气笑了。他咬紧牙关压低了嗓音:“我?拿你的指环?还倒打一耙?花氏,我沈熙之要什么样的指环没有?你凭什么会觉得我会要一个寡妇的指环?”
刻薄的言语让杏娘的心里咯噔一下,她一时间有些无措,红红的眼眶不再看向沈熙之,只是低着头,眼泪顺着她小巧的下巴吧嗒吧嗒地往被子上流淌。
凉薄的月色从窗台映射而来,却让沈熙之无端地生了烦躁。他压抑着自己心里不爽的躁意,将手里的指环顺手放在了桌子上:“花氏,做好你自己的寡妇本分,莫要再使这些小心机手段!我念在你救长和的份上,我再饶恕你一回,你再有下次,就莫怪我让母亲惩罚你了!”
看着转身离开的沈熙之,杏娘幽怨悲愤:“我没有!你凭什么误会我使这些伎俩?你若是真觉着我不要脸的勾引你,那你何尝不去告发母亲?!”
幽怨凄厉的声音搅得沈熙之脑袋生疼,他捏紧手心,嗓音低沉克制:“这指环在你前些日子送来的果篮里,若不是你,又是何人能够将这样的贴身之物放到这里面来的?”
听他提起果篮,杏娘恍然大悟:“大哥,你忙于政务想必是不曾了解过内院之事,前几日,我院里的丫头同我玩笑惊吓到我,害我不幸摔了个跟头,想必是那日我不小心将指环掉落在了果篮里头。
那日有许多的丫头婆子就能作见证,就连母亲也有所耳闻。你若是不信,大可让下面之人去查
惊吓我那丫头现在还关在柴房里思过,我们可以立马去柴房对峙!”
妇人信誓旦旦的话让沈熙之有瞬间的恍惚,莫非真的是自己小人之心了?
沈熙之沉默半响,最后道:“若是今晚上我有哪里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弟媳原谅我的鲁莽无礼,这事是我思索不到位冲动行事了,大哥在这里说一声对不住了。”
“慢着。”看着沈熙之要走,杏娘连忙叫住了他。
沈熙之不解,微微侧过脸颊看向杏娘:“你若是想要补偿尽管提,我绝无二话。”
杏娘咬了咬嘴唇,她忍下眼里的憋屈,最后强忍着羞耻道:“敢问大哥究竟是杏娘哪里做得不对,让你觉得杏娘是如此不知礼义廉耻勾搭大伯哥之人?”
隔着屏风,沈熙之只觉愤恨的视线打在自己的身上让他浑身都如同针扎,他羞耻到脖颈通红,到底是哪里呢?他有点答不上来。
面对妇人清明的双眸,最终沈熙之丢下一句对不起便落荒而逃
等到沈熙之离开,杏娘脸上的羞耻和憋屈消失,她知道大鱼已经上钩,转头看向静云:“院里的其他人可有动静?”
“刚才主子与世子爷都压着声音,而丫头们又都睡着死,我悄悄转悠了一圈并没有人起来。”
在杏娘与沈熙之对峙之时,静云就悄悄离开了正屋,虽说三更半夜正是酣睡之时,但她仍然不放心地去巡视了一圈。
“嗯,接着睡吧。”
借着月色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屋子,杏娘也没有想到沈熙之这么快就上钩了!若是他对自己没有起歪心思,又怎么会落荒而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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