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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她这动作,蹭到了不该蹭到的地方。
郜樾的身体骤然绷紧,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别乱动。”
薛以柠根本没理解他话里的深意,只觉得他的声音又冷又硬。
她仰起头,委屈道:“你凶我”
还没等郜樾反应过来,薛以柠又醉眼迷蒙地瞪向他,大着舌头控诉道:“你说说你……怎么五年不见,一下子……变得这么冷冰冰?从前那个……可、可可爱爱的Sylvan……哪去啦?”
她说着,还努力抬起一只胳膊,想和从前那样,捏捏他的脸。但由于她现在看什么都是重影,手指在空中胡乱划拉了几下,根本没找到准确方位。
看到她这带着稚气的动作,郜樾眸色一动,低头把脸凑了过去。
如愿以偿捏到温热皮肤的薛以柠,立刻绽开一个傻气的笑:“嘿嘿……不过这脸的……柔软度……好像没变嘛……”
高大冷峻、轮廓锋利的男人,此刻却低着头,任由一个醉醺醺的女人捏着自己的脸颊,这画面反差感满满。
郜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又沉了几分,不过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纵容着她的动作。
捏了一会儿,薛以柠似乎觉得累了,手指一松,整个人又向前一软,把全身重量再次交给了他。
郜樾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某处的苏醒感更加鲜明,带着一阵阵难耐的燥热和紧绷。
很快,靠站着的薛以柠又觉得腿酸了,皱着那张绯红的小脸,颇为不满地左右张望,嘴里嘟嘟囔囔:“车呢……叫的车……怎么还不来……”
郜樾垂眸,深深地看了怀里不断制造麻烦的她一眼,而后忽然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便将人稳稳地打横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薛以柠下意识轻呼了一声,但似乎又觉得这样很省力,便老实下来,手臂自动环住了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肩窝。
郜樾叫的Uber恰好此时抵达,他将薛以柠小心地放进车里,自己随后坐进去。薛以柠一沾到柔软的座椅,便歪倒下来,脑袋自然而然地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车子启动,平稳行驶,随着车辆的晃动,枕在他腿上的那颗脑袋也跟随着左右晃动。
灰绿色的眸子骤然暗沉下去,染上了几分压抑的暗火。他伸出手,轻轻贴在她的额侧,固定住了她乱晃的脑袋,阻止她无意识的靠近。
没想到,醉梦中的薛以柠似乎觉得这个姿势不够舒服,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身体又扭动了一下,脑袋非但没有远离,反而更靠后了。
郜樾猛地吸了一口气,颈侧青筋浮现,他闭了闭眼,喉结艰难地滚动,吞咽下喉间的干涩。
片刻后,他认命般低叹了一声,扣在她额侧的手缓缓松开,转而虚虚地环着她的肩膀,防止她滑落。
他将视线强行从薛以柠身上移开,投向车窗外飞逝而过的伦敦夜景,试图转移注意力。
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前。郜樾付了车费,将怀里昏昏沉沉的人抱了出来。
他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背和膝弯,另一只熟练地开门按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镜面墙壁映出他们的身影。他高大挺拔,黑色大衣上沾着未化的晶莹雪粒,发梢微湿。而她,则像只餍足的猫般蜷缩在他臂弯里,脸颊因为酒精作用泛着粉红色,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几缕长发垂落。
他注意到她颈间那条灰色围巾因为一路的颠簸,已经松散开来。他微微蹙眉,小心地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指尖轻轻勾住围巾,慢慢地将它重新绕好。
进入套房,郜樾用脚轻轻带上门,将薛以柠小心放在沙发上。
他刚一脱掉大衣,转身时就发现她已经摇摇晃晃地坐起来,正迷迷糊糊地跟自己的外套扣子较劲。
“我来吧。”他走近,在她面前单膝微屈,声音沙哑。
“Sylvan……”
薛以柠无意识地抬起了手,没有去帮忙解扣子,反而抓住了他的领带,狠狠一拽。
郜樾一愣,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倒去。
她一手拽着他的领带,一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衬衫上略过,游移到上方拨弄了一下他深棕色的发梢,然后缓缓滑向耳后。
郜樾只感到一阵燥热,立刻与她拉开了距离。
薛以柠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自顾自地喃喃低语:“Sylvan,你为什么……忽然就不见了?”
郜樾看着她迷蒙的眼睛,吞了口口水强迫自己镇定:“没有不见,我一直都在。”
薛以柠用力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大,然后猛地伸出手,推了他一把:“不不不!”
她坐直了一些,努力睁大眼睛,仰头看着他,固执道:“你、不、是、他。”
郜樾站直身体看着她,眼底满是惊愕。
“他才没有……像你这样,对我冷冰冰的。”薛以柠撇了撇嘴,偏过头去,哼了一声。
郜樾的眼尾瞬间泛起了红,他紧紧抿着唇,脸上是压不住的惊痛。
薛以柠歪着头打量着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摇摇晃晃地再次直起身,手指点着他:“对对对……这样就……有点那个味道了。”
她试图凑近些:“你就保持这样别动,让我……再见见他好不好?就一会……”
郜樾脸色冷沉,咬牙道:“薛,以,柠,你仔细看看,我就是他。”
她没有回答。
下一秒,她又勾住他的脖子缠了上来,滚烫的脸颊贴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深深埋了进去。
“Sylvan……”她又用那种带着缱绻眷恋的鼻音唤了一声。
“Sylvan,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真的好累好累……你都不在我身边……”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
郜樾身体僵直,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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