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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众人看清楚了,原来是两个黑影从火圈中飞了出来,蓬地一声正砸在了火圈之上。两声之后,又是接连三声闷响,三道黑影飞出落在火圈边缘。这三道黑影落下时,已经到了火圈外边,竟赫然是三个人被扔了出来。
三人虽被扔出,却显然还没有死,压在火上,被烫得抽搐扭动几下,惨嚎几声,这才终于一动也不动了。这三道黑影之后,又是一道黑影飞出,只是这道黑影却没有发出什么响动,只是在前面摔出来的人身上一点,便快速蹿出了火圈。显然是这人将六名怒蛟帮众先丢了出来压小火圈的火头,再用几人的身体来垫脚跳出。
于飞见状,哼了一声,手腕一抖,那条乌梢链子枪便犹如一条灵蛇般蹿了出去,直奔黑影而去。于飞挥出链子枪的同时,口中大喊一声:“拉!”。
于此同时,几名机警帮众也纷纷刀剑并举,向着黑影招呼了过去。那黑影面对于飞的链子枪和其他的兵刃,竟然不知躲闪,正正地撞了上去。只听“噗、噗”几声传来,那人被几样兵刃扎个正着,顿时血肉四溅,死于非命。
于飞感觉到手中链子枪入肉,心中一喜,连忙将手腕一抖,将链子枪收了回来。哪知链子枪收回时,黑影却也一分为二,一半黑影“碰”地倒在地上,另一半黑影却继续前蹿了出去。于飞一见,心中暗叫糟糕:“没想到这人如此狡猾,竟然用同伴挡在前面,抵挡刀剑,自己却躲在后面逃走。”己方的这一通刀枪显然都扎在了这人所举的肉盾之上。
原来这逃出之人正是方绣,他武艺高出众人,为人又机警狡猾。在于飞的火攻之下保住了性命,挨到火势逐渐变小,便用人当沙袋,一则压小火头,二则垫脚,终于逃出火圈。方绣还担心出火圈时遇袭,又举着一名怒蛟帮众当盾牌,这才冲出火圈,正好挡下了于飞的链子枪。
一蹿出火圈,挡过第一轮刀剑,方绣便立即丢下手中用来抵挡刀剑的帮众,挥绣春刀护体,向前直蹿出去。哪知刚蹿出一步,便感觉不妥,连忙想跳起身形,却已经来不及了。负责拉绊绳的四名帮众见人影蹿出,听于飞一发令,连忙将手中绊绳提起,正绊在方绣的脚踝上,顿时将方绣绊得一个跟头摔了出去。
一见方绣被绊倒倒,徐虎、张彪连忙带着几人冲了上去,准备按住方绣。哪知方绣摔出后,在地上几个翻滚,立刻弹起身来,继续向着城中亡命狂奔。徐虎、张彪见状,连忙在后面紧紧追赶。于飞阴沉着脸,眯着眼睛仔细端详了片刻,突然扬声喊道:“徐虎、张彪,慢慢追,别着急,他跑不了。”接着又转向其余帮众,“别管那边,大家守好缺口,出来一个解决一个,这帮恶蛟,一条也不能放回城中。”
白水帮众人听了于飞吩咐,连忙抖擞精神,各自备好刀枪,等在被方绣铺出来的火圈缺口旁边,等着伏击怒蛟帮残众。哪知左等右等,半天不见火圈中再有动静,反倒是追出去的徐虎、张彪等人折返了回来。
那徐虎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面,自己的大刀和张绣的绣春刀一起扛在肩头,左手抓着一个人的脚踝,也不管那人脸鼻都在地上,一路拖行过来。还离着老远,徐虎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于堂主,我老徐这次可真是佩服你了,你还说得真准,这小子没跑多远,自己就倒在那了。”说着,将手中提着的脚往起一举,仿佛抖面袋子一般在众人面前晃了几晃。说,“你怎么知道这小子跑不了的。”
于飞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圈之中的动静,也不回头,笑骂道:“早说了跟着我没亏吃,你个混小子还不信。我说你们也学着多用用眼睛用用脑子,脖子上顶着的二斤半别当摆设。”说到这里,一抬手将一只袖箭打入火圈,接着说“徐虎我问你,你为啥拎着这小子的脚脖子拖他回来?”
这时徐虎已走到于飞旁边,将拖着的张绣往地上一丢,嘿嘿憨笑一声道:“我倒是想扛回来的,可这小子浑身上下不知道扎了多少个铁蒺藜,跟个刺猬似的下不了手,实在是没地扛啊。”
于飞听了嘿嘿一笑,照旧紧盯着火圈,说道:“这不就对了嘛,这小子蹿出来的时候,我就看他身上挂着几个铁蒺藜了,咱的那些个铁蒺藜,可都是加了作料的,这小子应该是一早就中了,能撑到这会不死已经算是他命大了。我瞅这小子浑身是土,估计是咱火攻的时候,这小子机灵,刨了点土把自己盖着躺那里装死。这堆土在身上一盖,防火不说,还能免得他乱动引发毒性,这才暂时保住他这条狗命。要不是我那一把烟,估计这小子还躺在里面呢。”
他说到这来,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晃着,摇头叹道:“不过他这往外一冲一跑,血行加速,毒性就发出来了。再加上咱那根绳子那么一绊,这小子在地上那么一骨碌,肯定又挂了不少。你在他身上找找,看看出血的地方,肯定有新伤有旧伤。你说这小子挂了这么一身的加料铁蒺藜,又在那玩命跟兔子赛跑,能跑出去多远?”
徐虎等几人边听边在方绣身上查看,越看越是佩服。张茂将大拇指一挑:“于堂主,高。咱们总说先生深不可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今天这一看,你得了先生真传啊。是不是先生给你
;开小灶来着?”。徐虎也看得咋口瞠舌,不知说什么才好,憋了许久,突然冒出一句:“于堂主,你说这小子还有救没?”
于飞目不转睛地盯着火圈,闻声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张绣,蹲下身子,伸手探探鼻息,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拽着脚踝翻过来瞟了几眼,摇摇头叹了口气说:“神仙也难救。这小子先就中了不少铁蒺藜,徐虎你小子拖着他回来的这一路上又拿他当了扫把,一直在地上乱扫。咱带出来那点家底,怕有两成全扎都在他身上了。刚才这小子又玩命乱跑,毒气攻心,我反正是没本事救了。你能弄来太上老君的还阳丹,说不定能救这小子,你有那东西吗?”
徐虎一听,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就算有,我也不会拿来救这小子啊。”
于飞说完,又叹一口气,眼睛转向火圈。那火圈这么久没人加柴,已然渐渐低了下去,已经能够看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怒蛟帮众尸体了。
于飞望着圈中烧的乌黑的一具具尸体,又叹了口气:“瞧这一个个烧得乌漆抹黑样子,这火圈里也没留下一个活口,咱这边连一个能问问口供的人都没有,刘勇刘猛那俩粗货,更是绝想不到留活口。看起来,要找活口就只能看张茂哥那边的情况了。咱这一仗打得不漂亮啊。”说完,伸了个懒腰,抬步向着火圈走去边走边招呼众人:“大家打扫战场了,把这火弄灭,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他一边说着,却一边伸脚挑起一柄单刀,一翻腕子,抄在手中,出声提醒众人,“大家还是把家伙抄好了,小心还有装死的,可别阴沟里翻船了。”说着随手一刀砍在一具尸体的脚上,哪知那具尸体早烧得焦了,他这一刀砍上去,只砍起几片焦黑的碳渣。
于飞看着一皱眉,又说道:“不管是死是活,先照着脚上腿上来一刀,有装死的别被蒙了,但也别把活着的小子捅死了,咱要找个活口。对了,还有啊,地上的铁蒺藜都给我小心着点,弄到自己身上了可不是玩的。”
众人忙乎了半天,整个火圈之中,竟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于飞不死心,又逐个检查了一遍,连地上也捅了几遍,确认没一个活人,只好无奈地招呼众人扑灭残火,回收暗器兵器,掩埋尸体。三十人又忙了大半个时辰,这才大略收拾停当。至于说那些烧得乌焦的树木,也只好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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