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樊长玉看了他一眼,手下动作更快。她用干净的布巾蘸着酒,快速清洗伤口,将那些溃烂的腐肉和污血擦去,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然后撒上金疮药粉,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处理完肋下的伤,她看着那个紫黑色的掌印,眉头皱得更紧。“这个……怎么办?”她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无措。这显然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
谢征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声音嘶哑:“无妨……只是掌力淤积,需慢慢化开。有劳了。”
樊长玉不再多问,用热布巾将他身上其他地方的汗水和血迹擦拭干净,又帮他换上另一套干净的、略显宽大的粗布中衣。整个过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换好衣服,樊长玉扶他慢慢躺下,盖好被子。又转身出去,从灶上端来一直温着的药——是昨日煎好剩下的。她扶起谢征,将药碗递到他唇边。
谢征就着她的手,将苦涩的药汁一口口喝下。药很苦,但他眉头都未动一下。
喝完药,樊长玉并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炕沿,看着谢征因失血和伤痛而愈发苍白的脸,沉默了片刻,忽然道:“那些人,是冲你来的。他们口中的‘武……’,是什么?”
她终于还是问了出来。虽然她说不重要,但这疑惑和隐隐的恐惧,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谢征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没有立刻回答,就在樊长玉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继续用“言正”来敷衍时,他开口了,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字字清晰:
“一个……已经死了的身份。”
樊长玉心头一震。死了的身份?她想起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的做派,那诡异的令牌,那淬毒的短弩,那悍不畏死的自尽……这绝非寻常仇杀或江湖恩怨。她脑中闪过戏文里听过的、关于朝堂争斗、抄家灭族的只言片语,又想起言正偶尔流露出的、与这小镇格格不入的某种气度……
她没再追问下去。知道得越多,
;未必是好事。至少现在,她只知道,她捡回来的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着天大的麻烦,而这个麻烦,已经找上门来了。
“他们死了四个,不会罢休,对吗?”她换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嗯。”谢征应了一声,眼皮动了动,似乎想睁开,却终究乏力,“会追查。但这里是小镇,突然失踪几个人,又是外乡人打扮,官府未必会深究,尤其是在这个时节。但……他们背后的人,不会放弃。”
“你打算怎么办?”樊长玉问。
谢征沉默了更久,久到樊长玉以为他又昏睡过去,才听到他极轻的声音:“我会尽快离开。”
离开?樊长玉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现在这个样子,离开能去哪里?怕是出不了镇子,就会倒在某个雪窝里。而且,那些人已经找到了这里,他一旦离开,她和长宁就安全了吗?那些人会不会以为她们知道什么,杀她们灭口?
一个个问题在脑中飞快闪过。留下他,危险。让他走,似乎更危险。
“你走不了。”樊长玉最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干脆,“以你现在的样子,出去就是死路一条。你死了,那些人若查到你曾在这里落脚,我和宁宁也脱不了干系。”
她看着谢征,目光清亮而锐利:“所以,在你伤好到能自保,或者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之前,你只能留在这里,继续做‘言正’。外面那些尸体,我会处理干净。铺子照常开,日子照常过。至于以后……”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漠然:“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世道,能活一天,算一天。”
谢征终于睁开了眼,看向她。女子坐在炕沿,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抹深藏的疲惫和坚毅,在渐亮的晨光中,清晰可见。她说出的话,理智到近乎无情,却又现实得让人无法反驳。
她再一次,在突如其来的危机和血腥之后,迅速做出了对她、对她妹妹最有利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意味着要与一个身份成谜、仇家遍地的危险人物继续捆绑在一起,与未知的杀机为伴。
“为什么?”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你本可以……将我交出去,或者赶走。你救过我,昨夜又……算是两清了。”他指的是她杀人的事。
樊长玉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有些僵硬:“交出去?交给谁?官府?然后让所有人知道,我樊长玉不仅捡了个男人,还是个被朝廷要犯追杀的男人?赶你走?你若死在附近,我们姐妹更说不清。何况,”她目光落在他胸口的掌印上,“你刚才,挡在了我和宁宁前面。”
她站起身,不再看他,开始收拾染血的布条和水盆:“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养伤,尽快‘好’起来。外面的事,我来应付。记住,你现在是‘言正’,是我樊长玉捡回来、招赘的夫君,一个病弱的书生。别的,什么都不要提,也不要想。”
她端起水盆,走到门口,又停下,没有回头,声音清晰地传来:“还有,别再让昨晚那样的事发生。至少,别在我家里。”
说完,她掀帘出去了。
谢征独自躺在炕上,听着外间传来她泼水、刷洗的声响,那么清晰,又那么遥远。胸口的掌伤还在灼痛,肋下的伤口也火辣辣地疼,内息乱成一团。但此刻充斥在他心头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感受。
有沉重如山的愧疚与牵连,有对她那份惊人冷静和坚韧的震动,也有一种……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庆幸。
她留下他,并非出于同情或道义,而是基于冷酷的利益权衡。可恰恰是这种权衡,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真实和……安全。至少,他知道她想要什么,也知道他们之间的界限在哪里。
阳光终于完全驱散了夜色,透过糊窗纸,明晃晃地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前头铺子传来了卸门板的声音,樊长玉如常开了铺子,不久,便有早起的邻居来买肉的招呼声隐约传来,仿佛昨夜那场血腥杀戮,只是一场噩梦。
但空气中残留的、淡了许多却依旧可辨的血腥味,身上重新包扎过的伤口,还有怀中那几块冰凉坚硬的令牌,都在提醒谢征,那并非梦境。
危机暂退,但远未解除。而他与这个叫樊长玉的女子之间,那纸始于风雪、各取所需的契约,在经历了鲜血的浸泡后,已然变得无比沉重,也无比……紧密。
他缓缓闭上眼,将翻涌的思绪强行压下。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只有力量,才能应对接下来的风雨。
窗外,小镇的市井声渐渐喧闹起来,又是寻常的一日。只是这寻常之下,已然暗流汹涌。
(第七章完)
;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下本接档文咸鱼师尊奇幻之旅。少女师尊与弟子的奇幻旅程!轻松风格公路文,望支持!望收藏!隔壁锦鲤的美食恋爱日常已完结!望支持!望收藏!预收文下雨天捡到魔法少女。怪谈作家×魔法少女的奇妙物语!预收文我打暴君,真的假的。少年君主×月光少女的宫廷恋爱故事!虽然文案废,但承诺这些预收都会是有趣且有始有终的故事哦!每日凌晨更新。已全文存稿。望收藏!因为,我想要和你一起成长,和你一起体验未知的人生啊。他这麽说道。在京城过着大小姐生活的时候,黎芝总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直到有一天,她终于明白自己是被偷换的孩子,与家人没有血缘关系,也因此失去了家的存在。彷徨的黎芝决定离开,到远方的牧场去寻找自己真正的家人。在远方的牧场上,黎芝与母亲丶父亲丶妹妹相见了,她也第一次体验到家应有的温暖丶热闹与欢喜。牧场上新鲜有趣的日常生活,也让黎芝每天都很快乐满足。一直认为是知己的那个人,来拜访牧场的时候,黎芝更是十分惊喜。但是,自己最爱的家人们,为何不能接内容标签种田文美食市井生活经营轻松其它下本开咸鱼师尊奇幻之旅,请!...
顾野人如其名,脾气暴躁,性子野,还是个直男,因为和顾爹吵架被赶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遇到了裴湛。裴湛人长的帅气,据说是白城的神话,身後有一批死忠粉。顾野来的第一天就见识到了,学霸,长相帅气,各方面都比自己高一截。重要的是两人的脾气不对付,顾野想了想为了和平世界还是远离的好和老师提出换座位被拒绝。直到没几天他回家的路上听到有人叫一个熟悉的名字,正是小时候的玩伴,愣神的功夫走过来竟然是裴湛。顾野反应过来,原来裴湛就是小时候的玩伴,只是印象中人好像是特别爱哭的,不等想明白人已经被拽走了。从小的玩伴再次相遇顾野想法有些变了,别别扭扭的同时发现对方还像以前那样爱哭,喜欢躲在自己身後,顾野男子汉满足感爆棚处处帮忙,只是每回身边的好友都是一脸的无奈。—进入社会的一天,好友王超偷偷和顾野,说,原本我是不想着说的,你是知道我的不愿意多关闲事,只是你继续这样的话会被老裴骗的裤子都不剩。顾野不信,你不要管,我有我的节奏,没有裤子我也可以穿裙子。话音刚落身後有一道声音出现了,委委屈屈开口,真的吗?今晚穿裙子?顾野内容标签成长校园轻松其它。...
种田爽文qq农场发家致富沈佳欣一睁眼,成了书中牛家村38岁的老寡妇!老妇人嗜赌如命,家里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也一个个都是不省心的主。老大忠厚老实,却迟迟娶不上...
文案正文完结︱懦弱老实人受冷情傲慢精英攻关系的背後是利益和价值的交换,吴思恩很多年後才弄明白这个道理。从中学他遇到周景良的时候开始,他仰望了他近十年,做他的跟班,对他唯命是从。他以为这种关系会持续很久,一直到周景良发现他其实没什麽用,厌倦了有这样一个蠢笨的人在他身边,找更加聪明的人来顶替他。然而实际上他确实在跟班这个位置没做多久,却并不是被抛弃,而是换了位置,换到了他腿上。内容标签都市破镜重圆天之骄子甜文古早钓系吴思恩周景良其它老实人受一句话简介懦弱老实人受和冷清天之骄子攻立意爱情可以突破阶级...
江湖人称琰哥的校霸omega蒋少琰发情期将近,本以为只能找个比他强点的alpha凑合过了,却突然冒出个学弟说喜欢他?等等,信息素那么弱也敢来泡哥?这只汪怕不是傻的吧。汪哲X蒋少琰(yan!第二声!)酸酸甜甜甜甜甜甜甜甜,除了ABO大框架之外其余细节都是自行设定,作者微博BY冰块儿,欢迎唠嗑!...
双洁好孕宠妻狂魔甜宠一胎三宝小可怜男主视角一见钟情女主视角先婚後爱傅时瑾是京市豪门的太子爷,位高权重,手段狠厉,从不近女色,是人人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阮鸳长在重男轻女家庭,爹不疼,娘不爱,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可怜。阮鸳为了躲避老男人的追击,闯入了傅时瑾的领地。也是那一夜的抵死缠绵,阮鸳怀孕了。在阮鸳不知所措之际,清冷的男人找到了她。乖乖,跟我回家。从此矜贵高雅的男人跌落神坛,只对阮鸳收起身上所有的棱角,温柔的宠之入骨。某日衆人在宴会上,看到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居然用手为小孕妻接呕吐物。翌日。一条太子爷盛宠娇妻的新闻在网络上大肆流传开来。阮鸳靠在傅时瑾的怀里,被吻的眼角发红。不要亲了。傅时瑾揽着女孩的腰肢鸳鸳别怕,只是乖乖很甜,让我情不自禁。握瑾怀瑜寓意纯洁而优美的品质。但同样也是傅时瑾和宋星榆名字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