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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完
要知阿器如何独自安葬阿正,改好的控脉纹设计图能否顺利用于造杖,元生发现阿器执意造杖后会采取何种行动,且看下节分解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卷跨界阈裂界生新第2部反派日记录——反派视角重构
陈钧鸿作品
第三节闭门刻控脉:杖坯染银霜
道器工坊的晨光带着股冷意,从坊门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案上的控脉纹设计图上,把银亮的纹线照得格外刺眼。阿器站在坊中央,手里握着柄粗木斧,斧刃刚劈过灵脉木,木屑溅在他的粗布衣上,混着昨晚的血痕,泛着灰褐。地上堆着几块刚劈好的木坯,都泛着淡灰,没有平时灵脉木该有的暖绿——是他心里的冷,染得木都失了灵。
他弯腰抱起块木坯,放在案上,坯面还沾着细木尘,他用布擦了擦,却没擦去那层淡灰。案上摊着改后的设计图,控脉纹像条银蛇,缠在图纸上,旁边用炭笔写着“控脉力引五族脉,可破虚无力”,字迹比平时狠,还划掉了原来“共生”的注脚。灵脉灯还悬在案角,光比昨晚暗了些,淡绿的光裹
;着控脉纹,竟透着股冷腥气,像吞噬派的黑沙。
“该开始了。”阿器低声说,声音哑得像磨过木渣。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银符,符泛着淡银,贴在木坯上,符粉慢慢渗进木里,坯面瞬间泛了层银霜,连里面的灵脉线都显了银,不再是之前的绿。他握着刻刀——是阿正最后用的那把,刀身还沾着点血,泛着淡银,抵在坯上,却迟迟没下刀。
他想起昨晚安葬阿正的场景:木族林的古木下,石夯帮着挖了坑,木族老撒了灵脉草籽,元生递了块幽冥土残片,说能护阿正的魂。他把阿正的尸体放进坑时,阿正的手还攥着那柄刻刀,指尖的血已经干了,却还保持着护脉的姿势。“爹,我会报仇的。”他当时是这么说的,可现在握着刀,却觉得刀身冷得像冰。
深吸一口气,阿器终于下刀了。刻刀刚碰到木坯的银霜,就泛出点淡银的光,纹线顺着刀走,像银蛇爬过木面。可刚刻到一半,他就觉得不对劲——灵脉力滞在坯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纹线也变得断断续续,不像设计图上那么流畅。他皱了皱眉,引了点灵脉力往刀尖注,银光亮了些,却还是滞,坯面的银霜甚至泛了点黑,像被虚无力染了似的。
“怎么回事?”阿器低骂一声,把刀放在案上,指尖碰了碰坯上的纹线,冷得像冰。他想起阿正教他刻共生纹时说的话:“纹要跟着脉走,力要融进去,不能硬来。”可现在他刻的控脉纹,却像在和木坯的脉对着干,力怎么都顺不了。
就在这时,枕下传来“啪嗒”一声——是“道器初心录”掉在了地上。阿器弯腰去捡,册子摊开在那页他岁时刻坏的小木刀旁,旁边阿正写的“慢慢来,记住共生”泛着淡绿,像在提醒他什么。他的指尖碰了碰那行字,眼泪突然掉了下来,砸在册子上,晕开一小圈淡绿,把旁边的控脉纹设计图都沾湿了。
“爹,我想报仇……可我好像做错了。”他蹲在地上,把初心录抱在怀里,像小时候受了委屈似的。册子上的淡绿慢慢裹住他的手,竟让他衣襟上的银符粉淡了些,指尖的冷意也退了点。他想起阿正帮他修改共生纹的样子,想起自己第一次刻成共生纹时的开心,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好像真的忘了初心,忘了阿正教他的“道器护脉,勿谋私”。
可这疼没持续多久,胸口的银符就又冷了起来,像冰碴子扎进肉里。他想起阿正胸口的银刃,想起首领拿着共生杖笑的样子,想起被夺走的道器,那疼就变成了狠。“我没错!”他猛地站起来,把初心录扔回枕下,“报仇没错!护不住爹,护不住道器,才是错!”
他重新拿起刻刀,这次没再犹豫,引着灵脉力往坯里注,哪怕力滞,哪怕纹线断,他也没停。银霜在坯上泛着亮,把他的脸照得格外冷,连灵脉灯的淡绿光都被压得暗了些。刻到一半时,坊外传来元生的声音:“阿器!开门!我们一起想办法,别造控脉杖!”
阿器没理,反而走过去把坊门闩上,还搬了块木坯抵在门后。“别管我!”他对着门外喊,声音里满是烦躁,“我要造控脉杖,谁都别拦我!”
门外的元生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些:“阿器,我知道你难过,可控脉力会迷人心智,阿正叔不想看见你这样。我把幽冥土残片和差异文明图放门口了,你要是想通了,随时找我,各族都在等你。”
脚步声渐渐远了,阿器靠在门后,能感觉到门外幽冥土残片的褐黄光,还有差异文明图的淡绿,像在劝他回头。可他只是闭了闭眼,转身走回案前,继续刻纹——他不能回头,回头就对不起阿正,对不起被夺走的道器。
刚刻了两刀,就听见坊外传来孩童的声音,是木丫和几个木族孩童:“阿器哥!别造控脉杖!阿正叔说控脉杖会伤灵脉,会害各族的!”“阿器哥,我们还等着你的共生杖护古树呢!”“阿器哥,元生哥说幽冥土能帮你,你开门啊!”
孩童的声音软乎乎的,像小时候他们围着他要小道器时一样。阿器的刀顿了顿,指尖的银光暗了些。他想起木丫拿着他刻的小道器护幼株时的笑脸,想起孩童们在古树下喊他“阿器哥”的样子,心里的冷意又退了点。可胸口的银符又开始冷,提醒他阿正的死,提醒他报仇的事。
“别管!”他对着门外喊,声音比刚才更狠,“再喊,我就永远不帮你们护古树了!”
门外的孩童们没声了,过了会儿,传来木丫带着哭腔的声音:“阿器哥,你变了……”然后是脚步声远去的声,像带着委屈似的。
阿器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他知道自己不该对孩童们这么凶,可他没办法——不狠点,他怕自己会动摇,会放弃报仇。深吸一口气,他继续刻纹,这次力顺了些,银霜的光也亮了,纹线终于连贯起来,像银蛇缠在木坯上,泛着冷光。
刻完半段控脉纹时,天已经大亮了。阿器抱着木坯,坐在案前,看着坯上的银纹,眼里没有开心,只有疲惫。他把坯贴在胸口,能感觉到坯上的冷意和自己的心跳,还有初心录从枕下露出来的一角,泛着淡绿,像在和银纹对
;抗。
“爹,我没忘你。”他低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坯的银纹上,“我只是要报仇,等报了仇,我就把这杖改成共生杖,就像你教我的那样。”他不知道这话是说给阿正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只知道现在的他,只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哪怕前面是黑。
坊外突然传来“沙沙”声,阿器警觉地站起来,握着刀走到门后。透过门缝,他看见个黑影往坊门口放了张纸,然后就遁走了——是吞噬派的探子!他赶紧打开门,捡起那张纸,上面画着控脉纹的补全法,还写着“按此法刻,控脉力更强,可速报仇”,字迹和首领的一样粗哑,泛着淡银。
阿器把纸攥在手里,银符的光瞬间亮了,坯上的银纹也跟着亮,像在呼应。他没多想,把纸叠好揣在怀里——这是报仇的希望,他不能丢。转身回坊时,他没注意到,地上的“道器初心录”又掉了出来,这次还带出来张纸——是阿正藏在里面的道器修复图,图上画着如何把控脉杖改回共生杖的方法,泛着淡绿,却被他不小心踩在了脚下,图角的“共生”二字被踩得模糊,像被遗忘的初心。
关上门,阿器把修复图踢到案下,继续刻纹。灵脉灯的光越来越暗,坊里的银霜却越来越亮,把他的影子照得格外长,像条银蛇缠在地上。他掏出自己的小本子,翻开新的一页,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褐的痕:“控脉纹刻半,杖坯泛银,报仇有望。”旁边画了个控脉杖的雏形,银纹缠在杖上,他还特意在旁边画了个叉,把“共生”两个字划掉,划得很深,把纸都划破了。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强,照进坊里,却没带来多少暖,反而把坯上的银霜照得更冷。阿器握着刻刀,继续刻剩下的控脉纹,刀身的银光裹着木坯,像在和木的脉对抗。他不知道,这柄杖坯上的银痕,已经和他衣襟上的银符共振,慢慢往他的脉里渗;他也不知道,元生放在门外的差异文明图上,阿器工坊的银痕已经扩到了共通点,像张网,等着把他困在里面;更不知道,被他踩在脚下的道器修复图,才是他日后回头的唯一希望。
坊外的风还在吹,裹着木族林的木香,还有吞噬派的冷腥气。阿器的刻刀还在动,银纹还在长,他的初心,却像坊里的灵脉灯,慢慢暗了下去,只留下层冷得像冰的银霜,裹着他的执念,等着日后爆发。
第三节完
第5回完
要知阿器能否顺利刻完控脉杖,元生发现吞噬派送控脉纹补全法后会如何应对,被踩在脚下的道器修复图能否被发现,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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