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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当年战死开始,到被凌无涯炼成尸傀,到那个女修士用香火愿力唤醒他们,到他们亲手杀了凌无涯。
秦广王听着听着,脸色渐渐变了,懒洋洋的神情,一点一点褪去。
当第十个鬼说完之后,他抬起手,所有鬼都安静下来。
秦广王看向那个北辰老兵。
“你说,凌无涯是北辰的三皇子?”
“是。”
“修的是尸道?”
“是。”
“他用你们修炼了五百年?”
“是。”
秦广王又看向那个沧溟老兵。
“你们被他的阵法困了五百年?”
“是。”
“天神昭华来过,又走了?”
“是,她发现了这里的一切,但说这只是普通的古战场怨气,不用管。”
秦广王沉默了,看着这群密密麻麻的冤魂,随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事,大了。”
天庭。
今日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云海翻涌,仙鹤成群结队地飞过,落在远处的金顶上。
天帝坐在御书房里,批阅着各地呈上来的奏章。
他年约四十许,面容威严,眉宇间带着久居高位者特有的从容。身穿一身明黄色的帝袍,上面绣着日月星辰,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华贵。
旁边,昭华正在为他研墨,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装,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手腕轻转。
天帝一边批阅奏章,一边开口。
“昭华,上次南瞻部洲那块地界出了乱子,多亏你去平定。”
;昭华微微一笑,语气谦逊:“陛下过奖了,那是臣分内之事,能为陛下分忧,是臣的荣幸。”
天帝点了点头,轻笑道:“你做事,朕一向放心。”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抬起头看向昭华。
“对了,你和那凛苍,分分合合也五百年了,怎么就不在一块?”
昭华研墨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她轻叹一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失落。
“陛下,这事臣也不知该怎么说了,凛苍他……”
她摇了摇头:“有时候,实在是难当重任,并非真正的男子汉,做事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没有一点魄力。”
她说着眼波流转,若有若无地看向天帝。
“不像陛下……”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天帝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几分受用,他当然知道昭华的心思。
这个女人,从五百年前飞升上来开始,就一直若有若无地向他示好。
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次,他一直没有接茬,但这并不妨碍他被取悦。
毕竟,哪个男人不喜欢被人仰慕呢,尤其是一个在凡间就名声赫赫的女人。
就在这时,一道光芒从殿外飞入,是一团影像。
那影像在半空中展开,化作一个巨大的画面,清清楚楚地呈现在两人面前。
画面里,是阎罗殿。
秦广王站在殿前,身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阴兵,那些阴兵有的穿着沧溟国的甲胄,有的穿着北辰国的军服。
秦广王的表情很严肃,和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声音从影像中传出来,郑重道:“天帝在上,臣秦广王,有事禀报。”
“今日地府突来近两万阴兵,联名状告天神昭华、天神凛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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