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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暖意,打开窗户,空气里带着一丝海边特有的腥味。
我抬起头,看到穿着飞行服的父亲站在房间门口,脸含笑意,他对我缓缓地点了下头,旋即就像他出现时一样,无声的消失了。
第二天早晨,我换上洗干净的作训服,带上装备背囊离开了医院,在昨天晚上王雨欣被上级叫走,只剩下了我,有一个警卫开车带我离开了医院。
城市里看上去早就戒严了,和我驻防的开封很像,只是更加人烟稀少,街头全是巡逻的军人,开进的坦克装甲车,雾霾伴随着战车的尾气弥漫了整个阴沉的天空。
车开进了一个有高墙电网包围的港口,有几艘威武的052d导弹驱逐舰停靠在港口上,近在咫尺的居高临下带来强大的压迫感。
还没来得及看这几个巨人的优雅,我又被带下车,上了一艘快艇,向着蓝色的海面直奔而去。很快,一艘又一艘的军舰从飘摇的海岸线上冒出来,其中还有一条修长笔直的大船,天空上略过几架咆哮的战鹰,震荡的声雷滚满了海面。
航母战斗群,我听项尚讲过,我国的渤海舰队第二海军航母战斗群,整个舰队全是核动力舰艇,具有单独在外作战五年不用补给的能力,五十年不用换燃料的引擎,是一支重要的海上全方位作战力量。
我们的快艇也靠近了小山一样的辽宁号航空母舰,翻涌的海水扑打着坚实的船身,巨大的船锚把舰艇牢牢的固定在海面上,在清冷的雾气里傲然挺立着优美的曲线。
登上飞行甲板,湿冷的海风横扫一览无余的甲板,几队海军陆战队士兵在进行机降训练,一条条速降绳上,身形矫健的士兵一跃而下,在甲板上奔跑着。
我被带到了一个办公室,在这里我见到了张豪,屋里的陈设简单朴素,只有一张床,一个书柜,一把椅子,一个办公桌,还有一个狭小的侧间,窗帘拉的很紧,光线很差,地毯和桌布都是军绿色的,这也是张豪的习惯。这里除了张豪,沙发里还坐着两个军衔很高的人,经过介绍才知道是辽宁号的舰长和政委,一旁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人则是天津安全区总负责人,后来得知,他叫天敏,是以前的天津市委书记。
“你的战斗能力已经在实战中得到考验,我相信你们空降兵的实力。”张豪在淡蓝色的烟雾里说道“你必须独当一面了,这几天,牺牲了太多优秀的指挥员了。”
“我明白。”
“你们九八五师的黄师长,还有师政委,昨天牺牲了。”
“怎么?”我听到这个消息,突然皱起眉头,难以置信的问道“我们,黄镇武师长?怎么回事?”
“飞机失事,他们的飞机在北京降落的时候摔了。”张豪吸着烟问道“飞机上有你们师长,师政委,还有师部的几个参谋。”
“那,我们旅长呢?”
‘他没事,他现在正在代行师长的职务。”
几个指挥员都望向我,看着我的表情,我明白,这也是一种考验,我对于身边人的离去已经变得木然,只是淡淡的点着头,一声不吭。
我们师长对我很好,他很关心下属,爱护士兵,在我新入队时也对我照顾有加,在加入战斗连队之前我给他当过一个月的文书,和他的聊天中了解了不少这个老人的青年轶事,但此时他牺牲的消息已经在我的心中激起了一丝波澜。
“所以,首长,现在有什么指示?”我立正,向张豪问道
“去找你们旅长,他在下层的作战办公室。”张豪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坐了下来“你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办。”
“是!”
他在桌子边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粗布的袋子,把里面的炒黄豆捻出几颗放在嘴里,这是他很多年以来的习惯,张豪虽然是舰队副司令员,但生活简朴自律,两条浓浓的眉毛,清瘦挺拔的身材,他很少在人面前笑,甚至我也不例外。他还喜欢吃干炒黄豆,把黄豆放在一个粗布的袋子里,在用脑过度或犹豫不决的时候就拿出来吃,这也是我对这个叔叔最深的印象。
我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去了作战指挥中心,见到了旅长,他此时正在巨大的地图前忙的焦头烂额。
“什么?让211旅上到02坐标!对!对!”电话和打电话的人都在嘶吼着,把狭小的作战办公室吵成了集市。
经过上级指示才知道,北京,天津,江苏,浙江,广西,广东,福建,云南,湖北,湖南,新,藏,甘,宁都还在我们手中,这些省自治区等地方都在省会城市及重点城市和防区建立了安全区域和隔离带,缓冲带,张豪所在的第二航母战斗群主要负责我国北部及天津,北京,河北区域事务,在此地收容幸存者,集结部队,等待命令发动反击。
我和老贾被分到一个连,负责区域是个村子,我不知道村子的名字,它在地图上只有代号,3号安全站,我做连指导员,老贾和我一起组织工作。
当日下午,我们集结了全连的成员,连队称号还是八营九连,但已经成了个混编队伍,空军部队的有一百人,剩下的几十个有司训大队,后勤,野战军
;侦察兵,甚至还有空军预备役的。这种混编的队伍序列说明了兵力的捉襟见肘。
一个连十辆猛士装甲车从高墙林立的天津市出发,前往天津西南郊三十公里的村落,一路上可见零星的丧尸在田野里游荡,弓着断了的腰向我们挥舞手臂,这让我也有了一丝错觉,也许,丧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现实已经折磨的我万分麻木,让我一时不知如何面对。
一小时后,我们的车开进了村子,几个干部模样的人站在村口的道路上,迎上来说要见我们的指挥员。
“我是空军某部八营九连指导员,也是这支队伍的指挥员,我受命带队来保护这附近周边区域,请问村长是谁?”我对着那群干部模样的人敬礼说道。
“啊,你好同志,我是村长,李华。”一个消瘦干练,穿着夹克的中年人同我握了握手。
“那就赶紧带我们进去吧,我们要在这里增设岗哨,临时指挥所,我需要让战士们熟悉周边地形,以便于加强防御。”我对村长说道“可以吗,村长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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