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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省战家。
战红旗已经连续三天没有睡好了。
自从凌氏集团股权拍卖会之后,他的心情就像春城阴沉的天气一样,压着一团散不开的乌云。三百亿。梅若雪。这些词像三根钉子,钉在他的脑海里,拔不出来。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爸,”战宇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周家那边来电话了,说南省银行的贷款要重新审核,之前承诺的联合收购资金……可能要撤回。”
战红旗没有说话。他预料到了。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凌氏那一仗打输了,南省商会的这些“盟友”翻脸比翻书还快。
“还有一件事。”战宇犹豫了一下,“凌震南没有死。”
战红旗的手停了一下。
“我们的人在仁爱医院查到了最新的检查记录——凌震南的肿瘤标志物指标下降了百分之六十,门静脉癌栓明显缩小。主治医生说,这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战红旗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凌震南没有死。凌氏没有倒。他精心布局了三个月的围剿,全部落空。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他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年轻人。
他睁开眼睛,目光冰冷,“那个张翀,我要见他。”
战宇愣了一下:“爸,您要——”
“我要看看,这个让凌家起死回生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战红旗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儿子,“派人去山城,请他到春城来一趟。”
“如果他拒绝呢?”
战红旗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冷硬:“那就告诉他——战家在南省经营了三十年,不是谁一个电话就能摆平的。凌氏的事可以暂时搁置,但战家的面子,不能丢。”
山城,凌家老宅。
张翀收到战家邀请函的时候,正在后院的桂花树下喝茶。
邀请函做得很考究,用的是上好的洒金红纸,烫金大字写着“战红旗敬邀张翀先生莅临春城战家老宅一叙”。措辞客气,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威压。
张翀把邀请函放在石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战家请你?”凌傲天拄着拐杖走过来,看了一眼邀请函,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翀儿,战红旗这个人,我了解。他请你,不是喝茶——是鸿门宴。”
张翀笑了笑:“爷爷,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去。”张翀放下茶杯,目光平静,“有些事情,当面说清楚比较好。战家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这次如果不把话说透,以后还会没完没了。”
凌傲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但你一个人去——”
“爷爷放心。”张翀站起身,把桃木剑系在腰间,铜钱在剑柄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我不是一个人。”
凌傲天看着那把桃木剑,看着剑柄上系着的铜钱,若有所思。
凌傲天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觉得,自己活了七十多年,见过的所有人中,这个二十岁的赘婿,可能是最深不可测的一个。
“去吧。”老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早去早回。若烟还在公司加班,别让她担心。”
“嗯。”
南省春城,战家老宅。
张翀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春城的天气比山城暖和,阳光透过老宅院里的榕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战家老宅是典型的南省建筑风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占地极广。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张牙舞爪,气势汹汹。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战府”二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南省某位退隐的书法大家所题。
张翀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额,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没有人迎接他。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像一张张开的嘴。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穿过榕树叶的沙沙声。
他穿过前院,穿过影壁,走进中庭。
中庭里站着三个人。
三个年轻人,年纪从二十五到三十五不等,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站姿挺拔如松。他们的目光像三把刀,同时落在张翀身上。
战家长子战宇,掌管战家在南省的地产和矿业。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双手负在身后,目光沉稳而锐利,像一只盘踞在山巅的老鹰。
战家次子战天,负责战家的对外投资和金融业务。他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但眼底的精光出卖了他的精明和狠辣。
战家三子战风,战家三兄弟中最小也是最精明的一个,听说与战龙有关。
“张翀?”战填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山城凌家的赘婿?”
张翀点了点头,表情平淡:“是我。”
战天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个不屑的笑容:“我还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呢。就这?”
战宇抬手制止了弟弟,向前走了一步,
;目光直视张翀:“张先生,父亲在正厅等你。但在你进去之前,有几句话想先跟你说清楚。”
“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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